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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驻颜丹?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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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对仙子的话深信不疑,仙子给她指了几处,叫她将屋中陈设重新摆放,最好再将多余杂物清理干净。
妇人连连应下,生怕遗漏。
“此处易破财,此处易伤身……”
正说着,院外栅门被人推开,几人一齐噤声。
男人昨夜虽遮得严实,但走路习惯不会变,那双精明的眼睛盯着他们:“家里来客人了?”
妇人起身想向丈夫解释:“他们是……”
仙子抢先道:“我们是药王宗弟子,听说此处山中有隐世丹修特来拜会,机缘巧合结识这位夫人。”
妇人眉开眼笑:“对对,我这几日不是总头疼脑热的,就请他们给我看看。”
男人显然不信:“仙人能有这么好心?”
一个被窝果然睡不出两种人,这夫妻俩都很会呛人。
仙子应对自如:“我们只是药王宗外门弟子,算不上什么仙人,得长老教诲行善积德罢了。”
男人轻哼:“可看出什么毛病了?”
妇人扯了扯他的袖子:“仙人说咱家风水有问题……”
男人忽的拔高音量:“风水有问题?什么假仙人,我看就是来讹钱的江湖骗子吧!”
男人抄起扫帚将他们往外赶。
自打来这个世界,唐嬛还没受过这种憋屈,她对着门前呸了两声:“不识好人心。”
仙子拽住她,示意他们先离开此处。
待男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唐嬛愤懑道:“姐姐,现在该怎么办?”
仙子:“我在他身上种下了香饵,他这几天恐怕不会再有动作,且等两天。”
横竖要在镇上等云炉的消息,三人索性包了长租彻底在客栈歇下。
仙子叮嘱唐嬛别乱跑后就背着背篓出门了,谢鹤卿则声称之前的伤还没好全,要在客栈调息。
唐嬛一脸懵:“那我?”
宅久了总会待不住的,更何况还没有手机电脑,连话本子都没有。
话本?唐嬛灵光一闪,想起来客栈对面就是茶楼酒馆,她可以去听说书啊。
实际上听书也是绝大多数老百姓的消遣之一,唐嬛刚踏进茶馆,人群扎堆的热气就往她脸上熏,肩上搭着白毛巾的伙计迎了上来。
“客官,里边请。”
滚水注入茶碗,茶香很淡,看得出来只是劣茶。唐嬛不讲究这些,她是来听书的,凉白开也喝。
最里头半人高的台子上放着一张长桌、太师椅,五十来岁的说书老头端着茶碗,慢悠悠呷了一口。
也不晓得是停在了什么要紧处,几桌叫嚷着:“接着说呀!”
说书老头露出点意味深长的笑:“接上回——”
唐嬛捂着茶碗暖手,她这桌只她一个人,许是穿的贵气了些,没什么人敢靠近。
但说书开始后,很快凑上来一男一女拼桌,还招呼她吃煮花生。
说书的讲的像是《西厢》又像是《聊斋》,横竖不是唐嬛听过的故事,但细细琢磨又觉得异曲同工,什么风花雪月、什么才子佳人。
唐嬛听得起劲,若是打打杀杀她还不爱听呢。
讲到这美人靥笑春桃,云髻堆翠,正是惊艳处。
拼桌的男人忽然大笑起来:“世上哪有什么容颜永驻,这情情爱爱的话本子也忒假。”
男人的笑声有些震耳朵,唐嬛撇了撇嘴。
女人嗤笑:“谁说不能容颜永驻。”说完这句,她看向唐嬛,声音忽然压低:“听说南边的朱雀街最近流出来成色极好的驻颜丹。”
“驻颜丹?假的吧,那种东西少说也要这个数。”男人比划了一个八。
“真的,胡家那个脸上被烫伤的小姐,吃了一个月不仅脸伤全好了,还更漂亮了。”
男人哈哈笑:“真有那好东西,我也给我媳妇买。”
这两人讲得声情并茂,比台上的说书先生还能说会道,唐嬛的注意力很难不转移,茶馆里闹哄哄的,这番话就像专门说给她听的。
啥意思?
唐嬛莫名嗅到阴谋的味道。
宁衔月扶额,一副“天真有钱且好骗”的模样,居然还问别人啥意思。
她怂恿:“觉得有问题就去看看吧。”
唐嬛有些犹豫:“仙子姐姐让我别乱跑。”
宁衔月:“嗯,那就等她回来再说,到时候人也跑了线索也断了。”
唐嬛:“不行不行,那不就成我的错了。”
归云庄不算大,南边的朱雀街离这也就百来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有法器傍身还能给人害了?
宁衔月的怂恿确实壮了唐嬛的鼠胆,来这个世界已有小半年,她也逐渐熟悉了这里的生存之道。
唐嬛一口闷了苦茶:“朱雀街是吧,去就去!”
伙计拎着注满水的铜壶再回来,只见茶碗空空、桌椅空空,一桌三个都跑了。
靠,喝霸王茶啊!
……
唐嬛狠话放的干脆,结果到朱雀街这百来米路恨不能走半个世纪,嘴里喃喃道:“我御剑术练的还算勤快,要是有危险咱们掉头就跑。”
她想象中的朱雀街类似影视剧里不见光的黑市,充斥着黑暗与不可说。
所以当看到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街市时,唐嬛石化了。
“是不是有什么地下赌场?或者藏起来的交易场所?”谨慎这一块。
但寂静且贫瘠的风吹过,显然……没有。
别说地下赌场了,地上的摊位都少得可怜。
唐嬛挠了挠头:“这条街怎么回事。”
筛茶叶的老人看见她也很惊奇:“这里五十年前曾被邪祟入侵,死了很多人,大家觉得不吉利都搬走了。”
唐嬛接过老人递来的茶碗,道了声谢。
五十年前啊,正好和云炉前辈说的时间对上了。
唐嬛问:“老人家,后来呢?那个邪祟还出现过吗?”
老人若有所思:“被山里的神仙打死了,这邪祟和人其实也差不多,有时候还不如人呢,死了连骨头都没见着。”
唐嬛陷入沉思,许是那邪祟被云炉前辈打得重伤,虽然逃走但已药石无医。
只是倘若那邪祟早就嗝屁了,谢鹤卿口中那个打伤仙子姐姐的邪祟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她和仙子姐姐都没有那晚的记忆,难保谢鹤卿不会骗她们。
唐嬛:“老人家,听说这附近有卖丹药的,你知道在哪吗?”
老人:“丹药?那我就不清楚了,但这里确实会隔三差五来几个人,最近两天消停多了。”
最近两天……距他们去那个男人家中也有两天了。
唐嬛直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大事。
“谢谢老人家,我先走了!”唐嬛撂下碎银子就跑。
老人撵了两步,大喊:“姑娘!你给多了!”
唐嬛着急赶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仙子,没注意有一道黑影一直跟着她。
还没跑回客栈,在半道就被人截下来,是发现她不在客栈出来寻人的仙子。
见她脸憋得红彤彤的,仙子问:“去哪了?”
唐嬛眼睛亮得出奇,邀功似的想分享自己的发现。
仙子却忽然警惕地看向她身后,示意她噤声。
唐嬛不敢动弹,直到仙子拉着她往前走,才小声问:“怎么了?”
仙子笑笑:“许是我看错了。”
二人回到客栈,闭门关窗设下结界,这才放心说话。
仙子沉思:“炼制驻颜丹并非难事,筑基期丹修就能做到,但作用只是延缓衰老、保持青春容貌,无法做到肌肤再生,若那对男女所说属实,这所谓的驻颜丹恐怕大有来头。”
唐嬛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想起来:“姐姐你不是进山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仙子将背进山的背篓倒空,里面只是些常见草药。
“进山是假,不过是有人一直试探,装装样子罢了。”
原来那日他们在男人家谎称是意图进山寻仙的药王宗弟子,男人便在山脚下躲着,看这“药王宗弟子”的名头是否属实。
但仙子的确是丹修,他总挑不出错来。
仙子接连两日出入凝云嶂都会“偶遇”那男人,她空篓进山又满载而归,且都是些寻常草药,俨然就是个刚入门的小丹修。
男人似乎也因此放松警惕,主动上前搭话:“怎么不见仙人那几个同伴?”
仙子:“修行者各行其道,他们刚入筑基修为不稳定,留在客栈修炼了。”
听她说三人都是筑基,男人转瞬露出轻蔑的笑。
唐嬛:“姐姐,既然是妖修作乱,咱们还要管吗?”
仙子安抚地拍了拍她手背:“虽不是云炉前辈交代的邪祟,但护卫苍生是修士本分。”
唐嬛心中隐隐不安,只能祈祷那藏在暗处的妖修只是个纸老虎。
等了三天,再寂静的水黾也该动弹两下了。
仙子蛰伏在村子附近,见男人天不亮背着大箩筐鼠头鼠脑地出门,传讯给客栈两人:“按计划行事。”
是的,按计划行事。
唐嬛顶着黑眼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按计划分配给谢鹤卿打下手了。
仙子姐姐的原话是:“谢鹤卿实力高深,待在他身边更安全。”
唐嬛泪目:“……”
是,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但他真的安全吗?仙子姐姐,你怎么这么信任这家伙啊!!
仙子那日给妇人点出的几处摆放似乎真的起了作用,再次“偶然”经过时,妇人竟主动叫住她。
“家里新进了上好的茶叶,仙人若是不嫌弃……”
她也只有在丈夫出门后腰杆子才硬气些,那日三人被男人拿扫帚撵出去她可一句话都不敢说。
妇人却并不觉得理亏,伸手亲昵地拽住仙子的衣袖。
仙子不喜,不动声色地避开:“夫人言重了,可是有事相求?”
言语推诿间,妇人终于道出家中又添置了不少物件,她既怕坏了风水,又怕惹丈夫不快不敢吭声,所以想请仙子再去家中看看。
仙子故作难色,吊得妇人心中七上八下。
妇人:“仙人放心,上回的事我已经教训过我家那口子,他今日出门了,绝不给您添堵。”
好说歹说仙子总算应下,其实她哪里精通什么风水布局,不过是令屋中采光通透、杂物减少,但妇人家中忽发横财,心中难免忐忑,这才给了她可趁之机。
“仙人,您看。”
妇人谄媚地将仙子领进门,转头又恶狠狠地勒令小姑娘去烧水泡茶。
仙子瞥了眼那小姑娘,衣衫单薄还打着补丁,这夫妻二人有钱添置新物却没钱给女儿买件像样的衣裳。
屋内相较上次又昏暗了不少,多半是妇人腾挪出去几件,刚觉得心里舒坦不少,男人又填上了新的。
妇人指着那件碍眼的梳妆台:“我想把这大块头卖了,我家那口子却说会破财招灾。”
她试探的意思太明显,仙子:“他所言非虚。”
妇人脸色唰地变白。
仙子扫视屋内,几样大物件或多或少都有变动,唯独那件古怪的梳妆台,可是,倘若此物就是那妖邪附身之处……为何一点异常波动都没有呢?
妖修修炼与人不尽相同,但总归同宗同源,何况是这么大的物件,不可能一点灵气残留也没有。
仙子:“家中可有供奉?”
妇人:“没有,家里就这么大地方哪能放得下,请了反倒对神明不敬。”
仙子:“从前不富裕,现在既已发家,再不请守不住你的富贵。”
妇人无措:“啊?那、这里头有什么说法吗?还请仙人明示。”
仙子:“这梳妆台虽值钱,但占了主屋里的财位,长此以往必定让你霉运缠身、倾家荡产。”
“什么!”妇人直跺脚,若不是力气不够恐怕要当场掀了那件。
仙子:“想破解并不难,也不必供奉火神灶神,请一方小神即可,既能坐镇又不显得怠慢。”
妇人听得仔细。
仙子:“你丈夫不信风水一道,便不必告诉他我来过,只说你想祈福,你们夫妻多年他定然依你。”
许是最后一句触动了妇人,她竟掩面窃笑起来:“仙人真是慧眼。”
仙子:“……”
妇人忽然起身:“瞧我糊涂的,仙人说了这么久该口渴了吧。”
她对着院外吼道:“茶水怎么还不来!”
外头叮铃哐啷一阵响,小姑娘吃力地拎着烧水壶跑进来。
她步子迈得急,烧水壶又沉,被自己绊了一下向前趔趄,眼见水壶脱手就要泼在她身上,仙子闪身将人扶住。
妇人只觉面前一阵风刮过,人竟然就在好几米开外了,对她更是信服。
刚煮沸的水烫得很,倘若仙子没接住,小姑娘恐怕得烫得皮开肉绽。
小姑娘讷讷地不敢动作,蜷缩在她臂弯里像受惊的雏鸟,撩起的袖口下隐约有疤痕……
不待她深究,妇人上前劈头盖脸一顿骂:“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伤到仙人你几条贱命够赔!”
小姑娘低着头抹眼泪。
妇人:“还不快滚出去,别来碍眼!”
仙子眉头皱起,却终究没说什么。
唐嬛和谢鹤卿则去了朱雀街,他们料想的没错,筛茶老人说隔三差五来人,都是来买所谓的“驻颜丹”的。
卖药的人裹得严实,全身上下也就能看见半截手指。
谢鹤卿乔装成富商,唐嬛则乔装成脸上长满痤疮的富商之女。
唐嬛戏精上身,捏着帕子擦拭眼角:“爹,是不是因为我长得丑,王公子才不肯见我,难道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谢鹤卿:“……”
来买药的多半都是在茶楼酒馆被“托儿”忽悠,信了容颜永驻、脱胎换骨的鬼话,一小撮人里,她这动静想不被注意都难。
卖药的人闻声抬头,只一双眼睛暴露在外面,看不出男女。
唐嬛被他盯得心里直打鼓,想躲开视线又怕被看出端倪,眼睛无意识地眨啊眨。
卖药的人忽然朝她招手:“姑娘,你这双眼睛生得倒是好。”
听见熟悉的男人的嗓音,唐嬛心中一沉。
排在她前面的姑娘闻言齐刷刷盯着她看,唐嬛迟迟不敢上前。
男人:“姑娘?”
唐嬛头皮发麻:“诶。”
她脸上遮着面纱,低头从人群中穿过。
男人:“伸手,我给你把脉。”
唐嬛此刻已经知道他是谁,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迟疑着伸出手,很快被男人擒住。
手腕被粗糙的手指摸索,唐嬛强忍住甩他两巴掌的冲动,太阳穴突突跳。
想也知道,这傻缺懂什么把脉,装模作样占年轻姑娘的便宜。
男人像模像样地摆架势:“火气旺。”
唐嬛:“……”能不旺吗,喷火烧死你的心都有。
在男人愈发不老实之前,唐嬛抽出手,揭开面纱露出脸上骇人的痤疮,凑近问:“神医,我这脸还有的治吗?”
男人肉眼可见打了个哆嗦。
先前好奇的人也凑上来,看见后纷纷作鸟兽散:“也就那双眼睛能看了。”
男人悄悄拾起桌布一角,将手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谢鹤卿不知何时从外围绕进来,出声问:“你卖的药能治好小女的脸吗?价格不是问题。”
男人瞥了他一眼,冷哼:“当然能。”
他端起“神医”的架势:“你随便问问,这些人都是吃了我的药改头换面的。”
人群里果然响起附和——
“对,多亏了神医!”
“神医,待我嫁入高门一定给你盖庙塑金身!”
“……”
不像医患,倒像是邪教信徒。
谢鹤卿:“果真如此神奇?若能治好小女的脸,必有重金酬谢。”
他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钱袋子,在男人面前打开。
男人被袋子里的金光晃了眼,态度殷勤不少:“二位稍等片刻。”
说完他钻进身后的厚布帘子里,拿出一只漆黑的匣子。
“这是什么?”
男人轻轻拍了拍匣子,故弄玄虚:“是能让你脱胎换骨的好东西。”
挨着唐嬛的姑娘解释:“这里面是神医豢养的灵虫,只要让它咬一口,再服用神医炼制的丹药,再丑的女人都能变成天仙。”
灵虫?唐嬛莫名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她直觉匣子里有古怪,悄悄问旁边的姑娘:“你们都被那灵虫咬过吗?”
“是啊。”姑娘揭开面纱一角:“你看,我以前脸上有不少麻斑,现在都没有了。”
唐嬛打量她的脸,细腻红润,确实看不出问题,如果她说的都是真话,那这灵虫的效果居然比整形还牛掰。
男人朝她招手:“好姑娘,快过来吧。”
唐嬛虽说不怕虫子,但也不想被那东西咬,刚露出犹豫的神色,围观的姑娘们便蜂窝将她推上前。
唐嬛:“等等等等!”
男人没给她反悔的机会,打开匣子就要将她的手往里按,男人力气大的惊人,她一时竟挣脱不开。
唐嬛想到电视剧里那些毒虫、蛊虫,恶心得不敢睁眼,嘴里吱哇乱叫。
“噔——”
谢鹤卿手中的钱袋子忽然掉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只一瞬间的分神,唐嬛顺利挣脱开来,她捂着红肿的手腕,心有余悸。
男人对他们此举十分不满:“这是何意?”
谢鹤卿:“神医勿怪,只是口说无凭,万一这东西伤了小女性命……”
既然乔装成商人,适当显露商人的奸猾与算计,反而能消除对方的戒备。
男人果然没有计较,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写满倨傲:“凡人休要僭越,我可是来自隐世大宗门的修仙者,不过是一时兴起才施舍几分仙缘给你们,可别不识好歹。”
唐嬛差点笑出声,这人怎么吹牛不打草稿,修仙界那几个叫得上名号的大宗门,天天为了优质生源抢破头皮,还隐世,日子过不过了?
但凡人不了解其中门道,对修仙者又莫名愚信,才任由他诓骗这么多人。
围观的姑娘们怕惹他生气,纷纷和唐嬛拉开距离,甚至出言指责:“神医是来帮我们这些受容貌困扰的可怜人的,你们怎么能怀疑他?心不诚花再多钱也没用!”
唐嬛想反驳,谢鹤卿拦住她,他们本意也不是为了在此刻拆穿真相,不必多费口舌。
唐嬛忽然感觉手被一层不知名的力量包裹,她下意识看向谢鹤卿。
谢鹤卿向男人赔礼:“是我唐突了。”他将金子缓缓向前推:“这些只是一部分,稍后另封一份大礼奉上。”
唐嬛撇了撇嘴,略显不满。
谢鹤卿:“你的脸遍寻名医也没找到救治之法,既然神医说能治,何妨一试。”
唐嬛握了握手上那团不知名的力量,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咬就咬吧。
她眼一闭心一横,把手伸进匣子的瞬间犹如壮士断腕,又好似只是打针怕见血的小屁孩。
“好了没!好了没!”
或许是恐惧覆盖了触觉,她甚至完全没感觉到被咬,这场诡异的仪式就结束了。
男人收起匣子,递给她一个瓷白的小药瓶:“这是五天的药量。”
唐嬛正看着指尖的血珠发愣,闻言恍然回神:“啊?”
男人的不满快要溢出来,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阴恻恻地盯着她:“记住,一旦停药你的皮肤就会恢复原样,直至溃烂。”
意思就是药不能停,唐嬛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男人:“以后记得按时取药,而且必须亲自来。”
谢鹤卿故作难色:“这倒是有些困难,我们行商三五天怕是回不来。”
男人:“这就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了。”
唐嬛轻轻啧了一声,恼火的不行,她对这男人本就没什么好印象,居然还非得忍受他连篇的鬼话。
谢鹤卿做足了“合格的老父亲”的形象,细细问需要注意什么,饮食方面是否有忌口。
男人被问得不耐烦:“按时服药就行。”
姑娘们笑着对唐嬛说:“你的眼睛生得如此好看,等脸上的疮口全消了,肯定比谁都漂亮。”
唐嬛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借你吉言。”
二人离开朱雀街后在城中绕了一圈,将伪装的行头换下。
唐嬛摸了摸脸上的痤疮,为求真实这些都是服用仙子调配的药物后导致的,她翻出仙子给的解药,又翻出男人给的那瓶药,陷入沉思。
门被敲响,谢鹤卿:“该走了。”
唐嬛顶着麻麻赖赖的脸开门。
谢鹤卿愣了一下:“解药没效果?”
“不是……”唐嬛让开身,露出桌上两瓶药,忽然问:“你刚刚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谢鹤卿解释:“那虫子有问题,我只是想保护你的身体不受伤害。”
“就只是这样?”唐嬛摊开手掌:“当时我的手明明出血了,为什么现在却一点伤口都没有?”
谢鹤卿并不作答,只是淡笑看着她:“宁仙子很在意这些小事吗?真令人吃惊。”
唐嬛语塞:“算了算了,我就是想说……谢谢你了。”
谢鹤卿谦和道:“应该的。”
唐嬛能感觉到谢鹤卿的身份不简单,也知道自己恐怕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她服下仙子给的药,很快脸上的红肿就消了下去,至于另一瓶药,她打算带回去给仙子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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