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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葡萄 本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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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以为考试会一直顺利下去。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古人写离别,江淹《别赋》直言“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柳永执手相送,叹“杨柳岸,晓风残月”。但亦有超脱之语,王勃送友人远行,写下“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高适劝慰前路之人,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人的一生总要经历无数离别:与故土告别,与亲友分离,与年少的自己挥手作别。离别有伤感,亦藏成长、理想与担当。
请结合材料,联系现实,写一篇作文。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少于800字。”
那个离别夏天十四年没有爆发的雷在我耳边炸开,枝头最后一片叶子也在狂风中死去,飘飘忽忽,在雷火里蜷缩、焚烧。
时间的绳索自始至终地缠绕着我的脖颈,或许它已经微不足道。
幼象被从母亲身边带走用铁链锁在木桩上,它拼尽全力去挣扎,但除了伤痛什么也没能得到,于是它的一生都被一条细细的铁链捆住,好像本该如此。
有人曾经劝说它无论结果如何总要一试,去摘下奥西里斯手中的葡萄,是酸是甜至少不会弥留遗憾。
只是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判定这串葡萄究竟是酸的还是甜的,因为对它来说,它挂得无疑太高了。
所有曾被精神占据过的东西,没有什么会彻底消失。
占据过我精神的东西,更会以火焰一般的方式永生。
雷火蔓延着,烧过春夏秋冬,点燃我的尸体,我化为灰烬,然后一阵风,世界照常运转着,花照样的开,该活着的人还是会幸福地生活下去,注定要死的人倾其全力也只会化为乌有,什么都没变。
枝头上挂着一颗索多玛苹果,我想要伸手去摘。
空气变得好稀薄,海浪声在我耳边轰鸣,水流由内而外地冲击我的身体,取代心脏与我同频,我看着我的尸体在其中,就像那片叶子,它在燃烧。
我应该留下已经腐烂的遗骸吗?
这已经不是我该考虑的了。
考试结束后上课时间的大街上空空荡荡,我和孙晚秋并排坐在长椅上,一辆辆的数着路过的车。
“写个作文你怎么还犯病了?”
我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三往椅背上一靠,椅子的震动传到了我的后背,我往前挪了挪。
他看了我一会,问我是不是想到阿烻了,我说是也不是。
我没有说我觉得应该还有我这十四年经历的种种一切。
孙三问我有多爱阿烻,我想了很久,用尽毕生所学美化着我对她的爱。
“厄洛斯对普绪克的爱。”
孙晚秋低下头品味了很久,久到他的肩头积起一层浮雪。
“听不懂。”
我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问那你还品半天干什么,他非常严肃地面向我,把一只手搭在我肩上说:
“我觉得我思考的样子特别帅。”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我叫他快滚。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喜欢上的。”
孙晚秋注视着我,过了一会大概是想到我被人盯着看会不舒服又把头低下去。
我感觉得到他的视线在我手上停留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你爱上了一个回忆里的三岁小女孩,已经到了一个想起来当时怎么分开就会恐惧发作的程度。”
我没有回应,因为他说对了。
“我不阻止你去和她谈恋爱,你谈恋爱是件好事,”孙晚秋拿着烟在烟盒上磕:“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对爱不像是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你有点走极端。”
“是。”
“这样对你不好,对人家也不公平,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