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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过年前夕 想要什么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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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她都是低头沉默的状况,谁叫她都没反应。
邻居遇见庭爷爷顺便问:“你家小庭芥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张都不张?”
庭爷爷又陷入了无奈和怒恼:“你怎么就是不说话,娃娃,你有什么不满意我的,你讲出来行不行,不要生气哦——”
柏庭芥想辩驳她根本不是在生爷爷的气,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却也是最讨厌我的,就此立誓:永远不要和爷爷说话了。
叹了口气干脆加快脚步走了。
柏庭界思绪还很紊乱,自己是谁,到底是谁,分不清、认不清。徐徐小雨墨染天地,呼吸一气都伤裂破红的皮,她扔了外套跑到雨中。皮肤外壳除了让她外观胖了点,能削减部分直接袭击到她身上的技能,还有什么作用。
看到木屋二楼窗户,一只在哪里筑巢的小鸟到了春天就会回来。鸟爸爸会捉来虫子给孵蛋的鸟妈妈。
柏庭界反思自己在少年将军的行列,连飞行都不会。一些指挥上的知识也根本不懂。
她一直在想,一直在想,这一切为什么不是梦。
新家还没有取暖的电炉,只安了客厅的沙发家具和卧室的床。所以冬天他们一家人待在木屋。
邻居叔叔家今天宰年猪,声势浩大。
柏庭界打开电视压压惊,旁边的取暖煤炉上嗡嗡烧着水,要拎去帮忙又回来换。房间里一片漆黑,每次光照进来都推着冰雨气息。
她们家昨天宰猪,对别人说:柏庭界完全不知道跑去哪儿躲起来了。不就是要帮忙洗一下碗嘛,又不是干特别重的活。最懒的定是她了。
柏妈妈一个人默默用竹签围成一个圈,一个人冒着冰丝一样的雨也要把香肠包了。就证明,她不允许长大以后的柏庭界还是现在这副模样。证明她此刻的愤怒,不会轻易消退。
宋廷钰假意叫柏庭界去叔叔家吃饭,她一走,自己好看电视。
柏庭界厌烦他,不和他说话,不给他任何眼色。
柏妈妈亲自来请他们两个,玄烈早就去帮忙了,他俩好宅在家看电视。
宋廷钰说:“我不想吃,我不饿。”
柏庭界还是不说话。
柏妈妈也不理她:“你一天!你硬是只晓得以大欺小。拿给他看!”
迫于恐惧,柏庭界把遥控器放摆在桌面上。
柏妈妈理理宋廷钰的衣领衣角:“你望哈扪来吃饭嚯。”
邻里邻居爷爷奶奶经过,柏妈妈赶紧过去帮忙了。
柏妈妈一出门,宋廷钰为了方便出门,把门大开着。冷风对着柏庭界直吹!
柏庭界要把遥控器拿回来,一边抢一边推搡,宋廷钰想还手。
柏庭界没让他反击成,他恼羞成怒要去找柏妈妈告状,狠狠把门摔了。
柏庭界破罐子破摔——反正每次,他们有什么不满足都把气撒在我身上——不光他们兄弟二人不带她玩,把她弄哭,她去找爷爷告状,爷爷在忙她就等一会再说。结果爷爷一来就说她是故意在那里哭骗人。要被爷爷一顿敲打和责备。他就从来不打他们两个。事后柏庭界经过他们两个面前,还要被他们一起攻击和挖苦。
哪次不是我挨骂挨打!挨骂!你们就是心头肉。反正大不了挨一顿打,痛的话哭一阵就好了,别的她不擅长,哭她还不擅长嘛?
你以为你最小又是男的就可以很神气吗!一气之下将宋廷钰那讨嫌书包扔到院子里的水坑中,书包拉链坏了,书本试卷倒了一半出来。
宋廷钰走到半路哭大声了,要找柏庭界算账,柏庭界从屋里把门闩插上。柏妈妈的暴怒的大力都打不开,最后连踹几脚把门破开了。
宋廷钰哭了几声,柏妈妈的阴影耸立在门框外,严声厉色:“柏庭界,你发疯了是不是!为啷子要甩他的书包,请你给我捡回来!”
柏庭界畏畏缩缩又不是很服气的想要辩解,走到妈妈身边看清她手中握着的一支绵竹节,二三十厘米长,笔直无暇疵。打在手臂上,第二次比第一次更辛辣,痛感更滞后,也更刻骨持久。
柏妈妈气不过,抱着宋廷钰:“她要在屋头挨饿,就让她再挨!”
看着电视哭得头晕晕的,一小会儿,事实上过去了很久,这天晚上家里是坚决不做饭的。柏庭界也没感受到饿,自顾自看电视,但不行了,那个家伙,他们一回来,不仅要让出遥控器更要让出看电视的绝佳位置。
庭奶奶还不知道他们今天吵架的事,看到木板顶新亮的香肠,有一截似乎少了打结的毛线。提了一句:“呦,这个香肠是不是遭猫儿拖去了哦?”
柏妈妈也看到了,恶狠狠的盯着柏庭界:“难怪饭都不去吃,才刚刚炕的就偷吃了!以后我再看到你吃香肠,你试一回!叫你吃饭你不去,只晓得偷吃!你看哪个像你一样,小廷钰都不像你一样。”
柏庭界都没有注意到香肠挂在这,还不如摘下来趁火候烤来吃了呢。抬头望去,是香肠的肉太多,把毛线挤到一边去了。可她们一个都看不见。
庭奶奶开玩笑:“大猫儿吃罗。”
柏庭界:解不解释都是我偷的,还不如不解释!谁能说得过你们呐,全家人就欺负我一个,不知道你们怎么都见不得我。放心,以后打死都不吃你的一口香肠!
坦淡的看电视。
柏爸爸回来,随便弄了点夜宵吃。庭爷爷很看不惯他:“麻将是有啷子可打的嘛,非要一晚打到亮。”
还打牌,划拳,一身酒气的回来。柏妈妈去找过他几次,他都不回来!他就那烂德性,索性不管他。
撂下一句:你要在外面就给你在外面,那么你就永远不要进屋来。
柏妈妈回来就没好气,眼眶犯着红。半分钟不到柏爸爸回来,酒疯态的不理睬任何人。
柏爸爸刚回来没一会儿,叔叔不听那奶奶的话,输了很大把的钱,不参与是不参与了,但兄弟们朋友们要回家,他又拦着人家强迫人家和他再玩一个通宵。
奶奶看不下去,睡觉休息了,他们特别特别闹,起来拖起椅子砸叔叔身上,椅子都砸散架了。才发现角落一个坏了的椅子,原来他不止挨过一次打!
醉了的柏爸爸,崩溃的柏妈妈听到动静都赶忙去劝架,并把控制住叔叔认错,把他剩下的现金都给了叔娘。
朋友们都散了,庭家一家几口围坐在火温正旺的煤炉旁,气氛发烫。
柏庭界默默走到看电视最佳位置,听说他们要离婚。不确定是谁,需要压压惊。
柏爸爸半梦半醒的用支笔,把本子摊在腿上,歪歪扭扭写字据,半醉半笑的问他们跟谁。
玄烈把自己当成家里的长子,不想增加柏妈妈的负担,选择了柏爸爸。宋廷钰更喜欢柏妈妈所以选择柏妈妈,爷爷披着外套,阴阴的吞着烟叶的烟。
但柏爸爸也更喜欢宋廷钰,以后他们肯定会因为宋廷钰闹得更不可开交。
柏庭界眼泪也不打转,鼓着眼睛,越胀越干。柏爸爸:“那柏庭界尼。”
柏庭界:我就不用问了,问就是想和你断绝父女关系,也和妈妈断绝母女,你们不会真心对待我……爷爷不会,奶奶也不会。
她也觉得跟妈妈会给她添麻烦。爷爷也只喜欢他们两个。你干脆不要想跟谁的千古未解难题了。她自己可以到大街,到大森林......星辰和大海。和她的飞机一起。
柏爸爸:“不说话,不说话那就干脆砍成两半,我们一个一半。”
他说的有点骄傲。
柏庭界感到了有种致命的意外。
之后问起柏爸爸这件事他都没有一点印象,不记得自己:“哪么时问过你们跟哪个噢?”
——你喝醉的时候。
——当真的?阿扪,拿咋整,拐喽,想不起来。你们跟哪个嘞。
然后玄烈和宋廷钰就跟他说:宋廷钰跟妈妈,玄烈跟爸爸。
玄烈:“她不说话,你说把她砍了……”
柏爸爸:“把她砍了!”
玄烈:“你说,把她砍成两半你们一人一半!”
柏爸爸如鲠在喉:“哦。”
有柏爸爸在的时候柏庭界对宋廷钰的厌恶感都能排第二。
柏爸爸一天对她就黑着个脸,凶巴巴的,柏妈妈有些时候也一样。
柏庭界害怕看见他,就会找地方藏起来。有一次被柏爸爸撞见,现场用尖酸刻薄的语气骂她:“一天闲着没事干,在这些戳来戳去的,跟个精神病一样。”
大年三十。
因为柏庭界们表现都还不错。没有拿到过前三名的奖也没关系,他们不会多给一分红包。
庭姑姑和宋爸爸才不和他们一样:人人都可以领一百的压岁红包。留一部分给柏妈妈保管,其他的他们明天自行安排。
因为他们现在竞争压力大了。
宋廷钰跟柏妈妈撒娇说:“......我给你帮我保管的钱,你帮我买个遥控飞机回来,可以吗?”
“呵呵......”柏庭界的声音引得全场寂静,看着她,脸上的阴影,出奇的一致,困惑、不解,被打断后的的讨嫌,眼里都容不得脏东西了似的。
“你笑什么笑。”
“我,我也想要买一个遥控飞机,我这辈子都没有玩过。”
沉默了,他们都沉沉默了。
柏庭界就更想笑了,原来我说话可以这么扫兴啊。
还是去山下玩儿。
庭姑姑打开门来:“诶呦——你不冷啊。”
手指化生而来的“粉粉蠕蠕虫”变得更肥了,但是一点儿也不痒不痛,真是值得引以为傲呢。
“你姑姑来喽哦,你不去看看。”
为更还原地表过年的生活景光,陶书雁带着Going来和大家一起热闹。
她冒充成功后,经常借着来探望侄女柏庭界的名义来庭家,庭家这半村庄的邻居都把她当成自己家的姑姑一样,亲切的喊她“小雁孃”。
柏庭界慢悠悠的走上来,看到门前两位姑姑正在和庭奶奶有说有笑,从她们之间经过。没有吭声。
走到屋里,想着,那Going也一定和她们一起来了。现在不是在睡午觉就是被他们抱走了。
庭姑姑的记忆力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柏姑姑了,问她:“怎么,你不认识我们了?”
柏姑姑(陶书雁)也发难轻飘飘的笑:“你怎么不理我?”
柏庭界苦笑:“我只是不想打断你们说话。”
她们一换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见到我们不高兴呢。”
庭奶奶模仿她的脸瘪起来:“一天就是那个脸板的。”
两个姑姑同时说:“就是就是,你看你妈妈多爱笑,笑起来多好看啊。”
陶书雁:“我觉得,你就长的很像你妈妈,多笑笑就好看了。”
柏姑姑和她很欢快的讨论起来:“诶,我觉得她的眼睛更像她的爸爸,有没有……”
随她们去吧,柏庭界无力反驳的。
没想到<分神技能>能够极快的把烦恼忘掉,生活会变得如此愉快,她还在发愁,宇宙四方阵大体按照能量属性划分区域,她远在地球,上哪儿去寻找邪恶、恐惧、绝望......的能量元呢,在家里就能解决。
走进柴房,她在她原来的小板凳上坐下,既然玩具不让买......:“妈,我想好了,我把我所有的压岁钱给你,我要买一个洗衣机。”
“要什么洗衣机!”
早知道和宋廷钰串通一下,让他来提,明天下午就能用上了。
现在的神情起码和之前不一样,在嘲笑,什么都不会给她买,就是不给她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