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Sixsixsix 脸上的骨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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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操之后一切都不对劲了，紧接着的是体育课。他们不会去教室了。
意识到可能是月经贴的问题，薰衣草加上第一天，肠胃好像还阻塞了，非常痛。眼前紫紫地发晕。谢天谢地，体育区最外边有个卫生间，可以过去缓一缓。并没有好转多少。
刺眼的阳光，谢天谢地变天了，乌云密布。可以找到去老师集合地点的路。
疼痛感达到了某种峰值似乎稳定住了，怎么不再往上痛一点。不用触碰，头就已经告诉她，身体有多烫。
跟老师说明了以后，她在亭子下吐息。卫生间很安静，没有明显的回音。
来来回回三四次了，可还有15分钟左右下课，眼前是几乎正常明亮的，不想一脚踩空，就像那时办公室的方向走错，脚跟别到了台阶，跌下去抱膝蹲下，差点崴了脚。
感觉脸皮下面的骨骼松了，脸皮就要掉下来，她可以感受到——为什么还可以看得见啊。还可以起身，还可以听到前面坐在台阶上的两个同学，说的话里有她的名字，但是听不清。她们脸上是有愁容的。柏庭界走过去，拜托她们：“拜托，帮我跟老师说一声，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教室了。”
“好，你快去吧。”
她趴在桌子上，所有的书本都放在地上了。缩到桌子底下来，呕感难忍，把手伸到喉咙催吐。没有用什么都没有用。和眼泪不太一样的液态物质几乎要把眼睛黏在一起了，指甲足够将它刮开，眼垢结了一大团，不小心划到脸是疼的。
她抱在凳子上，拿出小镜子脸上果然好多的疙瘩，什么颜色的都有。很像是过敏了。
还有三分钟才是下课，何颖仪和其他的几个同学已经回来了。
“我们给老师说了，说你现在很不好需要照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比最痛的时候稍微好了一点点。
喝了两杯温水。
禾稚柚扶起她：“我送你去医务室吧，我跟班主任说一声就带你去。”
柏庭界从桌箱里拿出现金来，这个小钱包是禾稚柚送的，线织的还有个蝴蝶结，很可爱小巧。
“我知道你不喜欢和老师交流，一会儿我跟老师请假就行了。”
一想到等一下是两节数学课，就......头一次请病假是因为像逃学的心理。
念竺万看了一眼柏庭界的状态，还是相信她们是真需要陪同请假的：“你们直接过去吧，一会儿我和你们数学老师，那边的”
“我好多了，你不用这样扶着我的。”
禾稚柚挽着她的手，可客气啦：“欸，既然答应了要送你，我当然要扶稳了你啦。”
哈哈，这是谁扶稳谁呀。就像白蛇和青蛇那样姐妹情深，势如破竹。
到了校医姐姐那里，似乎已经用不上开药了，说是月经方面的疼痛，姐姐给了她一板止痛药。
“我还想这节课逃一次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原来两人想的是一样的呀。
一来一回竟然没有超过15分钟，平时都远得要命。
“早知道我们可以上课了再来，可以多拖延一会儿。我们走慢一点吧。”
“垂死挣扎。”
“能拖一秒也好，我要求不高。”欲哭无泪哇——
随便来个人都可以欺负我们。
之后的第二天，肚子痛的情况衰减了好多好多，后三天几乎无感，看样子的确不是贴的问题。
喝着班主任亲煮的奶茶，看着班主任亲选的电影，吃着，班主任妈妈亲手为班主任制作的特产美食。
“这次的元旦节，大家极有可能也要在学校里跨年，但是这次我们提前把试考了，大家能有一两天的时间在学校休息。”
念竺万：“我想大家起码有两天的时间可以自己安排，你们打算做什么呢？”
总说纷纭。
“那我就给大家定了啊。”
不会是什么不好的消息吧。
“那天我带你们到我的教师公寓去，我们自己动手做一顿饭吃。大家一起动手玩的热闹一点，缓解学习的压力。”
“老师，你这么说我们好感动啊。”
念竺万老师便说起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教师节那天啊，我回去以后思考良久，我不应该吼你们，一直愧疚。我深感抱歉......”
老师还没有说完。
“老师不用的，我们早就原谅你了。”
“但是你别再犯这样的错误，万一学弟学妹比我们更敏感呢。”
念竺万笑着换了个轻松的语境，吃的和贺卡大家拿下来吃的吃，撕的撕：“我回去一看我的箱子里多了一盒感冒药，我就奇怪了，一查监控果然是你们干的。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在暗示我有病。”
变脸速度堪比导弹。不过更有可能，是因为班主任说他好久没有生病了嘛，给他安排点感冒药呀。
“不对。”
同门师兄弟到是要看看他要整出点什么花样。
念竺万：“那都不是暗示了，简直——赤裸裸的明示啊！”
那天，他们教师几个去散步讨论各种各样教学上的事情，经过他们种的树，每天不忘浇水。它的叶子渐渐萌发。
乔乔匆匆回到座位，防御的样子令人心碎。
亲人过世了，她想请假回去，但是念竺万态度强硬不批准，她才会更难过，整个人小小的，怏怏的，挂在眼角的眼泪随意去往它想去的地方。
云翠们在身边安慰着她，现在也是特殊时期，轻易是请不了假的。
状态持续了四天，老师终于肯让她回去看看。
然后他在课上说：“人家都已经不在了，回去又有什么用呢。是，我一开始不想让她回去，你们看到没有她这几天的状态。回去一下就能活过来，悲伤的情愫就会减小吗......”
小学的时候，一个学期生病两次就好了；初中的时候，月考、半月考；高中半月考、月考、周考......高三每天下午都考试，柏庭界密集恐惧症破天荒犯了，头晕、呕吐、恐惧——身心俱疲、心惊肉跳......
身体发肤都有自己的想法。
小一星期，乔乔奔丧回来，语文老师青青也回来接着带他们班。这次期中统考几位同学表现很好，作文都选入了校园报。
柏庭界每当这个时候都好遗憾，但是也习惯了。在自己表现不错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别人表现好的时候就可以得到好漂亮的奖励。
埋头苦干是她觉得最适合自己的学习方式了。
“阿界——”
幻听了吧。
“阿界，叫你。”
杨鹏程听说柏庭界很喜欢收集漂亮的笔记本写一些不是日记，却很不轻易给同学看的故事。她把青青老师奖励给她的笔记本转增给柏庭界。
“你喜欢写作，就一定要坚持哦。”
实不相瞒，是蓝神的出现，打乱了她整个高中的轨迹，她并不喜欢，却愿意坚持，在不愿意坚持的时候，某件事情上。
夏天午饭一杯双皮奶，冬天一杯加热奶茶。
12点前要到补考考场，中午休息时间主动减少。洗漱间水流一捧一捧，喷得有脾气，还没有到热水开的时间。就着凉水洗漱吧。
自己的睡觉时间没有正常安寝，室友肯定谁会被吵到的，赶紧离开也好。
路上理科班的其中几个同学，也是经常看见，能认得熟悉的脸。他走过走廊停顿了一秒，不甘的感觉冲昏头了，自己为自己燃烧热量，从所有人面前走过：“我退学了。”
他们选择提前走单招。
......
下午课程开始，英语课后15分钟听写新单词，柏庭界想不明白第二次，像历史课一样先是背错了章节，然后一个字也想不起来，最后......
这时候在发上一次课的听写本。
她走上讲台去：“老师，对不起，我背错章节了，下次我再写可以吗？”
老师课间时间顺便批作业，听了以后没有面露难色，没有抬头，习惯地微笑：“你先把你的作业本拿回来吧，你下一次找我补上就好了。”
“谢谢。”
老师先通知给大家：“明天还有老师随堂听课啊，大家准备一下哈。”
“阿界，我们去田径场走走吧。”晚上的大课间，杨鹏程盛情邀请。
那就去吧。
缓缓的夜风，同学的热闹就像天空的星星，她们沿着内圈慢慢地走，慢慢的走了两圈。杨鹏程和别的班一行的同学热聊在旁。发现柏庭界在想着别的事情，没有强让她融入话题里来。
她们躺在橡胶草地上看星空，看月亮。
柏庭界找到了不在星堆里的明月，直觉月亮的光晕令人头晕呢。
“来，我看一下，你们的座位三排就够了，第一组、第二组......”
柏庭界们是第六组。
英语老师的手提包鼓鼓的。
......她又不是不知道我成绩不好，为什么总是提问我。
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上次教室随堂，位置在讲台底下，老师面前。她一脚往前迈：“这个短语后面接什么。”
确定是再问懵懵的柏庭界，甚至连起来回答都做不到，意识不到——这样的课难道不应该提问会的同学吗！啊？
同组同学在身后疯狂提醒。答案还有站起来，莫非，老师也有肌肉记忆？
这次，也是在课程就快要结束的时候，回答正确。外面同学走出来，声音越来越繁华。
“你们这里人多，是六组还是七组来着......”
“第六第六......”柏庭界大声更比大声强——
“什么？”
其他组的捣蛋鬼：“第七组！第七组！”
“啊。”
所有同学都在大喊，老师分不清了。
“sixsixsix......”
“哦。”
分数加到第七组......
同学：“但是每一个组都有奖励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9章 Sixsixsi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