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界同寿》烜杏

112、（四方之志第二段）第十八届掌门 只想当个介

　　醒来，程妈妈坐在她的床边。

　　戒指自己掉落，程妈妈将它放置在了盒子里，拿到她的床头柜上。

　　程妈妈把她扶起来：“你感觉怎么样？”

　　程千呈比较关心戒指，她拿起来端详：不要告诉我这上面的宝石是某种放射性矿石结晶，它涵盖超量的辐射，能致人产生幻觉，对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妈妈，知道吗？”她靠近程千呈的脸颊，轻轻的手贴在她的额头。

　　她拥抱过来安慰的语气说：“不会了。”任务看样子是已经完成了。

　　不过蛮可惜的，她还想设计一下门派的勋章。

　　久违的没有好好感受一下自己所在的世界的色彩，她选了个位置坐下，这也是她最喜欢的米其林餐厅。

　　店员为其确认菜单。还是和以前一样，她看向明亮的窗外，轻咬气泡水的吸管。猜猜，千意会从哪个方向走来。粉色花丛，5楼下方，那个身影，一种熟悉的感觉。

　　“凝醉！”

　　旁边蓝蓝的花园蓝水池，正让她看的入神。

　　“掌门？”

　　那天下午，她们聊了很久。

　　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程千呈梦境穿越到的妖神人同生的时空，是程千呈的前世，她建立了冷漠派，是第一代掌门。

　　冷漠派传承下来了，现在的程千呈，排到了第十八届。

　　现在仍是人神妖共生的时空，一种天道惩罚的隐形机制成了支撑这个世界的托盘。一旦检测到人间异能就会派遣天罚使者来将其抓捕。相信同座的何颍意就有了解，她是见习天罚使者，要去执行一些抓捕使用异能对凡间造成破坏的妖怪，意外导致破坏的修仙人士。

　　凡间之外的结界依旧可以使用。

　　就比如现在的冷漠山庄，是一些妖怪和修仙门徒，可以使用法力自由生活的地方。

　　过几天是106个隐身空间门派会联合举办竞技赛，因为联合后的结界是拼接的，结合成了一个超大的结界。她才不小心走到了现形人间。

　　“那么，从第一代，到现在我这一代过去了多久呢？”

　　凝醉摇摇头：“我们哪一个时期的人，战胜大将军以后，天地的气息反而愈加混乱，直至波动崩坏，包括我在内的人在混沌中，前辈们耗尽修为将我们保护沉睡。我也是前几天刚醒，换上了这个纪元的衣服，感到好奇，就多出来逛逛。”

　　近期是隐身结界中的门派成员要举行比武大赛，这天清晨，现场人山人海，前来报名的人排成长龙。

　　一个一个的人，像一团团小花苞，活得是衣服的色彩。

　　程千呈和何颍意排在其中，互相手拉手谈论着：“以我多年看电视剧的经验，你要是在电视里一定是武林第一女侠啊。”

　　“我打不过的，你好开着你的航空母舰来救我哦。”

　　程千呈的手，比何颍意的手更像碎了的核桃壳碎片。

　　看到凝醉从前面走来，她便伸出手来，高举着。

　　“凝醉，打听的怎么样？”

　　凝醉借来比武规则榜：“规则很简单，裁判是资历较深的老师们，他们有些是众多门派中流转着教学，他们随机抽取一队掌门。由被抽出的掌门抽取对战对手门派，派遣门下徒弟对战就行。所以现在的等级门派和成员认证过程比较繁琐。你们要不然在这里站好位置，我去把师姐师妹叫来。顺便给你们带饭盒过来。”

　　“盒饭。”何颍意真诚而求知的眼神。

　　程千呈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严谨。”

　　夜阑人静，冷漠派师徒四人外加一个还未修炼成人的璐戮，还有陪同程千呈来凑热闹的何颍意。六个人分配到了一个房间，由于她的门徒目前只有三个，按三局两胜的制度，可能没有替补。第二轮是团队赛，最终一场，是掌门领导战斗。

　　一人一个房间，因为超员只能和门徒算在一起，程千呈和何颍意住在一起，第四门徒信果和璐戮在男生住宿区。璐戮喜欢睡在可以反射夜晚光晕的地方，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后来信果来了，坐在地毯上，以它为被抱在腿上，以沙发为枕。

　　一个商品房只有一个厨房，三餐可以自己制作也可以到市井区去买。太远的可以联系送过来，但是点不了外卖。

　　第二天，掌门程千呈去买早餐，给两个徒弟电话传来：“喂，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吧，早餐，我想要豆浆，多一点糖。”

　　她们说这次的竞技赛奖金，是为了提供给有发展前景的门派，收纳具备条件门徒的。也就是说，106个门派里，比试过后，胜方晋级，败方解散。

　　她们还是节省一点，自己买菜来做吧。

　　“你还有功夫摆盘！”凝醉看到了程千呈的手艺最终章。

　　“这样吃更有食欲啦——”何颍意、浮丹来将菜端上桌。

　　咚咚咚——

　　打开门是信果，接过他手里的食物：“我们那边厨房彻底报废了，现在还在抢修。”

　　璐戮四腿齐驱，坐在自己的位置。

　　“我现在呀，每天就是要盯着你修炼成人。一会多吃点排骨！”

　　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大家自由地活动，熟悉这里的一些环境。这里像过节的集市一样热闹，用彩色布料剪切成几何旗帜系上绳子，搭建成旗饰。

　　摊位上摆卖的是一些低质甚至劣质的法衣法器，仿制的纪念品。

　　何颍意和程千呈就租借了些西域珐琅发饰和团扇，画上异域脸妆在土坡上的街道，颍意扇面上方黑翅鸢的瞳：“这些小店，像不像草原上的蒙古包。”

　　“不这样扎会被狂风刮走。”

　　眼睛里一阵刺痛，看向架子上的雕刻面具，凉意席卷，是不是在某个雪天，我们来过？是暖阳，是一幕活跃的物人光。

　　她隐隐想要告诉身边的颍意，也是在这个地方，老板给别的顾客确认要哪个玩物，快要忙不过来，替人们着急的神情。

　　“我们比赛，你就在家做饭，掌门。”浮丹大师姐第一个上，给你们树立个榜样。

　　按照他们各自门派的主流属性，分了13个赛场。以免主流攻击型中占据优势的门徒和其他法力失衡。

　　尽可能的均衡了，抽完对战门派，还有赛前的模拟。

　　正好，程千呈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在暂时居住的房子里，起草冷漠派徽章，远程控制小呆呆，在电脑上完成制作。

　　浮丹具有极强的记忆力，几乎掌握了在场对手的大部分资料。不需要主持人介绍，她已经和对手认识了。

　　甜甜是一位花滑能手，攻击招数和轮滑紧密结合，原型是孟鸟，人形却偏爱黑色闪亮裙。

　　浮丹速度上不占优势，就是身体韧性极高，总能及时巧妙化解和闪避攻击，游刃有余。好，我可不想让别人误以为我只会躲：“甜甜退后！”

　　甜甜也警觉起来，你是想耍什么花招吗。召唤赤青翎剑要提高攻击力了。

　　浮丹运用朴实无华的结印手势，场中央出现一朵巨大的牡丹，还没有搞清楚对方想要干什么呢，牡丹突然绽放，俏粉的光波乍开，将甜甜推向擂台外。

　　主持人：“出界擂台，就输了。”

　　一朵带芥蒂的黑玫瑰盛开接住了她。

　　“可恶，请问你这样的技能有什么用呢？”甜甜的师妹着急地跑上前来，看来她的腰部受伤了。

　　主持人乘站飞行叶片过来，举起浮丹的手：“我宣布，第1分区第一场，冷漠派的第一成员浮——丹！获胜。”

　　第二局，上场的是信果，话不多说，在主持人介绍完双方以后，开始——

　　握手以后，选手双方本应分开退到各自的起始位置，但是，对手站好后，信果竟往他的方向逼近。

　　正一筹莫展，信果：“不好意思，请您再往后退一点点......谢谢。”

　　举手向天凝聚力量，身后的法阵开启，召唤魂灵兽狐王“千尾”。

　　它的一千条尾巴，怕是半个擂台都塞不下。

　　“冠军直接给他们好了。”

　　后来的下午，他们呆在赛场区，和别人一块儿玩，看看其他队伍的对决。

　　阴阳分割，四层的废弃学校，暂时被当作临时队员们的等候区。两道楼梯，何颍意提议和城前称分头寻找。走廊的石灰硬化面瓷凉感，越走，仿佛通道越加眩晕狭窄。但是，空气里总有一种金属锈的质感，带着不易察觉的颗粒味道。

　　区休息室有茶水间的功能，程千呈来到楼上找他们，整栋楼都不见人影。楼下稀稀疏疏，杂乱无序的蚂蚁。

　　“一下子清净了。颍意呢，”楼梯上闪过一个影：“怎么跑那么快。”

　　她就要追上去，听到同一层何颍意的呼唤，她在另一边走廊尽头，刚出楼梯。

　　等她过来，显得刚才引她上楼的那个人更可疑了。

　　两个人一起追。

　　最有可能的，是前段时间何颍意参与的天罚行动被那些异人异兽追踪报复。可是这样，也应该是用程千呈来吸引何颍意啊。

　　程千呈的发辫反应过来，在她们之间横跨挡下鸳鸯钺的一击，被切断散了开。原来刚刚看见的是真的颍意，正如程千呈所料，为展开报复，用程千呈将她吸引。

　　她一个后空翻下楼，踏上扶手往下滑行，先把人甩开：“小呆呆，告诉我千意在哪。”

　　“目标锁定，距离您267米，268米，250米.......”

　　请按照路线进发。

　　天罚侍者的数量十分有限，总部一个人，算上新加入的何颍意也才五个人。调查发现，最近的异人异兽倾向猖獗，为了预防不必要的量变程度，老大给他们一个人任务，拉他们的至多两个可以信任的伙伴加盟，并且放心，她们的后台就是整个自然界，人少但是能力不缺。何颍意没有追上那个可疑的人，又收到程千呈的消息，两人来到楼下开阔的地方会合。

　　信果看起来很累，便扶着花坛坐在白杨树下，看着他们玩耍。在人群中扑皮球，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凝醉听到了一阵奇怪的琴声，浮丹也get到了，抬手手心召唤一朵牡丹手里刃：“是异生兽，在教学楼里。”

　　璐戮也跳上来，眼部的光笼罩扫描了教学楼表面，隐身的巨型蜥蜴从楼梯逃出来，身体呈现青苔的黑，肚子十分肥鼓，瞬间又消失了。

　　看起来，天罚侍者和异兽的关系很紧张呢。

　　现在的程千呈还是被列在异人的行列。他教过的法力是作用在灵魂体上的吗？难怪要叫灵魂力。

　　太有必要给门徒们加上可以实时联络的装备了，加载在勋章上。

　　下午的比赛结束了，老仙师的信号发向天空，所有人可以到丘沙町去自助餐。临时厨房只有一小个，露天的长桌，从高处看，是一个特别的符号。

　　她们就在食堂附近等，等到所有人到齐。徽章就差logo和名称了，大家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吗？

　　他们商量了一下：“掌门还是你决定吧，我们都听你的呀。”

　　字符是汉字“乄”的变体，在四端加上了一个笔画，代表的就是她们现在的五个人。核心：同心协力。

　　白色几何底框，蓝色水晶符文，里面的系统蕴含的能量更能相互映照，隐身功能能够在使用时，别人的眼睛看不到，只有同样佩戴徽章的同门可以看到。

　　每个人可以为自己的徽章命名。

　　璐戮的设计成了项圈。

　　战斗场回来，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

　　“千意，你放心，虽然我不能和你同属一个阵营，有需要我会尽全力帮你。”

　　“我现在也还没有转正呢，所以不着急。”

　　大屏幕上，是一幅新的地图样貌，那里相对于现在的和人间结界重叠的区域安全，隐蔽。并且，不在门派里的人就不能过去了。

　　由主持人宣布行程规则。

　　层层对弈下来，晋级的16个门派，各取一个方位的入口，在试炼山入口掌门对战掌门，胜者进入黑旋山，八方门派按照指引，路途上有猛兽仙神的阻挠和考验，路途上她们可以按需拾取可获取的法宝，切记速度要快，经过的地方就会急速坍塌，越塌越快，空间会越来越黑暗，直到聚集到中心柱最终对决，按照登顶先后顺序，宣定最终排名和奖励。

　　黑旋山距离联合地400多公里，她们要乘坐隐身空间的高铁前去。

　　何颍意在场给她们送行：“你和阿姨说了吗，她们放心你离开家这么远这么久？”

　　程千呈将行李背在身上：“我要是敢告诉她啊，现在估计就来不了这里了。”抽搐的笑笑。

　　“那我怎么办？”

　　“嗯，我想，今天上午赶路，下午适应，比赛一天，最多后天回来。没事的。”

　　宠物型异兽璐戮可以留下来陪着她等。

　　九点发车。

　　大家静静的看着窗外，可能，最近的好几个年头就只有这一次可以乘着高铁出发。“你说是我们到的比较快，还是天气变化比较快？”

　　穿过云川，跨过山河，沧海桑田势不可挡。

　　她们下站来到苍郁愈发的荒坡，她们情不自禁走向矿大蓝庭。程千呈还是很紧张，把兄弟姐妹聚到一起：“你们个人能力都很强，但是我没有太超出的法力。但是我会一种口诀。”

　　她们按照程千呈的示意，将手臂搭在一起，面面相觑后，闭上眼睛。她说：“我现在施法，让我们集中精神，放大我们的专长，保持头脑清醒，相互配合。”大家眼中的光更明亮了。

　　“记住，一定要配合。”

　　要的就是黎明，冷漠派晋级，进入黑旋山结界。

　　第一步就发现土壤下沉了，程千呈恨不得暴力支撑结界借力冲过去，手爪附上了猎豹的属性一般，獠牙都在变异。碎裂峡谷上灰色彩弹铺天盖地袭来，苔藓地，灌木丛，露天岩......所有可以踏足借力的地方下一秒就会陷落。手速打开装置环密码，开始照明。

　　浮丹和凝醉在左上方，上方和前方障碍物和异兽异神的攻击术及时清理，信果身体状况还比较正常，在右半山体上往前奔跑，法宝的品质并不高。前方山体横向裂开，程千呈滑步还未完全停止，发丝成飞梭，荡越裂谷。浮丹拉住凝醉的手翻越过前面的黑刺，双翻通过障碍。将浮丹抛过去，自己会腾云驾雾，一跃千里，裂谷中央出现了一个很宏伟的六面佛尊，蓝色流光法宝托在手中。信果是直接止步了，召唤灵兽，狐象飞扑。

　　程千呈慌乱之中也拾捡了偏离路线的橙光法宝。

　　一瞬间天就快看不见了，但是还有一半的里程，好在信果专门拾捡的绿色型法宝具有提供体力的效果。载着大家足够抵达中心柱，很快意外发生，程千呈体力消耗太多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往前越，被浮丹操纵的花咬住，托了上去。很快，身体顶着脑袋，往前爬，往上登。

　　中心柱直径不足十米，云端之上就是余光。

　　凝醉的蓝泽光尾相距石柱百米垂直穿越云端，笔直飞行靠石柱上升抵挡在队友前面，铁血飞花，也最先被身后的回赠攻击击中，失去平衡坠落。法宝吸收还需要稳定的生息，橙色可以提升攻击力。浮丹暂时失去吸收提升防御力的粉色法宝。它们外形几乎都是不规则的9面体晶石。左右两边都是已经到达的对手，更高的排名意味着更丰厚的奖励。

　　程千呈就着浮丹召唤的花藤继续攀登，千尾目标很大，能够吸引伤害力保护自己的队友，但是自身的伤害力也不低，右方暂时没有近战对手。左边，一手要防御，一手要追上越来越远的凝醉。突然她不找了，凝醉吸收红色型水晶速度提升，

　　还有最后100米，发丝全部断裂也就这一次了，当她的视线高过仅剩5米的塔顶平台，中心的石柱就是循序判决者水晶，散发灰色的光，粒子环绕飞散。

　　第一名的攻击目标已经锁定，千尾跟上，遮天蔽日，神狐摆尾将程千呈鞭出去，错开法术光线，撞碎水晶台，灰蓝色粒子水晶依旧稳定。

　　巨物千尾陷入流沙云，没有着力点，不断下陷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