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存在》凝想

16、VOL.15

　　考完期末考每个人都像解放了一样，课本啦什么的都没人管了。考完试我的自我感觉还满好的，应该会考的不错吧，我心想。成绩要返校那天才会知道，知道成绩也代表着你高三是分到前段班还是后段班。
　　小翔进勒戒所一个月了，他还好，看来没什么大问题。
　　暑假就这么平凡无奇的开始了，事实上每天的日子跟没放假没有差，暑假里有暑辅，每天早上同样的时间进到热如火炉的教室，下了课又钻进一间容纳了四十五十名学生的补习班教室，唯一不同的是，暑辅是自愿自费的，班上大约有一半的人不愿参加，令我惊讶的是，杨思诚居然没报名，看来他对自己考大学很有把握。迷悠也没来，她来了我才会感到惊讶呢！
　　暑假过了两个星期了。某个星期六的下午我在家里顾店，电话响了

　　「喂，花绮苑你好。」
　　「花花，是我啦。」
　　「喔，是迷悠啊，什么事？」
　　「明天有空吧？」
　　「嗯，有啊，什么事？」
　　「明天出去玩吧。」
　　「明天？去哪？」
　　「去唱歌！好嘛，花花！」
　　「可是……」ＫＴＶ那种地方只有过年偶尔会跟亲戚去，我从来没有跟同学去过。
　　「拜托，花花，我们是好朋友吧？可是我从来没跟你出去玩过，也许下学期我就……唉，反正你一定要来啦！好不好？」
　　拗不过迷悠我只好说：「好吧，什么时候？几点回来？」
　　「ＹＡ！明天下午一点你先来我家，我要好好帮你打扮。晚上不会很晚啦！我知道你是好学生跟我们不一样，你放心好了。对了！我还约了杨思诚喔。就这么决定了。Ｂｙｅ！」

　　我挂下电话，琢磨着迷悠特地跟我说杨思诚也会去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

　　隔天我搭了公交车到迷悠的家。迷悠的家是林立的公寓中的一个小套间。我爬到五楼迷悠的家，按了电铃。

　　「嗨！花花，你真准时。」

　　我走到房子里，地版上散乱着许多酒瓶、卫生纸和衣物。我知道迷悠是跟妈妈一起生活的，她爸爸跑了，所以她妈妈要工作，大概也没时间整理家里和管教迷悠，跟她比起来我实在是幸福多了！

　　迷悠看了看地板，尴尬的笑笑说：「呵呵，家里有点乱。到我房间吧。」

　　迷悠的房间同样不怎么整齐，墙上零零乱乱的贴着一些明星的海报，学校的书包被她弃至角落。

　　「花花，坐下吧。」

　　迷悠让我坐在梳妆台前，迷悠的房间不大，而这里压根没有什么书桌。

　　「花花你为什么不留长头发呢？」
　　「因为很麻烦啊。」
　　「今天我要让你大改造！」迷悠贼笑着说，她能把我改造成什么样子？
　　迷悠打开她的衣柜拿出一件无肩的上衣说：「穿这个。」
　　「穿……穿这个！我不要！」尺度太大了啦！我才不敢穿……
　　「没关系啦！满街上的女生都穿这样，才没人会注意你呢！再来是这个。」她又拿出一条迷你群。

　　再我很丢脸的穿起这一身对我来说很清凉的衣服后，她拿起一日染在我头上抹，天啊，桃色的，然后又用定型喷雾往我头上喷，把我的头发往上拉变的翘翘的，怎么看我觉得怎么像不良少女……

　　迷悠边帮我弄头发边对我说：「花花，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考上这所学校吗？」

　　我摇摇头，其实像迷悠这样爱玩的人能考上我们学校真的算是天资聪颖。

　　「其实啊，我本来是根本考不上这所学校的，我也从来没想过。可是在九年级下学期我认识了一个大四的学生，他成绩优异，又在补习班打工，可惜长的一般般。我跟他交往时他说他一定可以让我考上第一名校，那时我又跟朋友赌气说我一定考的上，于是每天我都让他帮补习，结果放榜时居然让我以正正好好的分数考上了，那时我都要跳起来了。当然，放榜后我就把他甩了，那人除了读书一无是处。」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起迷悠谈往事，看来她从很早就开始谈恋爱了……

　　「但是啊……光考上有什么用呢？我发现我跟大家学习跟的好辛苦，太累了。我现在才知道考上是一回事，读不读的下去又是一回事……」
　　「迷悠……」
　　「嘿！花花，你这样还满好看的嘛。」

　　迷悠上上下下的打量我，唉，这样好看吗？我一点也不认为，这一点也不像我，走在路上被认识的人看到会怎么想呢？

　　莫约下午五点我们从迷悠家出发，迷悠借了她的长靴子给我穿，唉，人家会不会以为我是□□？

　　「迷悠，我们要去哪？」
　　「九条通那边的ＫＴＶ。」

　　果然去哪里……似乎我们这些人除了哪里没别的地方可去一样。

　　「花花……今天陈忆也会来。」
　　「喔。」
　　「那个……」迷悠小心翼翼的说「杨思诚和陈忆正在交往。」
　　「啊？他们在交往？」陈忆也有来暑辅，但这件事好像没听说，
　　「花花，不要激动！」
　　「为什么我要激动？」
　　「疑？你不是喜欢杨思诚吗？」
　　「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他？」天啊，迷悠，
　　「你不是很在意他吗？」
　　「哪有。」
　　「没有就好，我怕你看了难过。」我败给你了。
　　「我们到了，走吧。」

　　这是家年轻人都喜欢来的ＫＴＶ，一间间的包厢，包厢外有自助的食物可以拿。迷悠推开一间包厢门，

　　「嗨！各位，我带我的朋友来罗。」

　　包厢里坐了六个人，陈忆和杨思诚，还有另外两对我不认识的男女。我一进门杨思诚就瞪大了眼看我，一瞬间他有了那么一分的惊讶，但后来就是十分的鄙视，他没想到我也会如此的堕落吧，当下我觉得好羞耻好羞耻，真希望我没有穿成这样，我想找个地洞钻，就算被我爸妈看到我也不会感到这么羞耻，可是被杨思诚一看我居然感到无地自容……

　　陈忆率先开口：「迷悠，为我们介绍你的朋友吧。」
　　「不会吧，陈忆，她是花永飞啊！」
　　「永飞！天啊，我都认不出来了，你这样挺好看的。」

　　陈忆笑着说。难看就难看嘛，我不介意……

　　「是……是啊……哈哈……」超尴尬的，
　　「卫迷悠，向她介绍介绍我们吧。」里面的一个刺猬头说，
　　「嗯，这是阿七，」她指刺猬头「旁边那是铃，」一个大波浪发的女的，大概是他女友「小平，」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的「还有蔚蔚。」刚刚那男的旁边一个长的有点像米若仪的女的。
　　「你们好……」为什么我会有种老鸨在介绍新的应召女郎的感觉。

　　待我们都坐定好，大家就开始唱歌了。真的好无聊，我都不会唱。

　　「迷悠，」我小声的问「你没有男朋友吗？」
　　「我跟你一样都是单身贵族啊！所以才找你来嘛。」原来如此。
　　「嘿！小妞，喝不喝酒？」刺猬头阿七说，
　　「酒……酒！」我还未成年！
　　「你别这样，阿七，永飞是好学生呢，不要逼她。」陈忆说。

　　就这样算是陈忆帮我解了围。我一直呆坐在哪里，好像快要融进ＫＴＶ的背景中，期间迷悠唱了三首歌，杨思诚和陈忆被要求对唱了两首歌，其他每个人都有唱，除了我以外。我看看表，哇！九点了！

　　「迷悠！我要走了。」我站起来说，
　　「才九点耶！」
　　「可是我必须走了。」我坚持。
　　「我也要走了。」杨思诚站起来说，
　　「你也走？」迷悠大叫，
　　「打工。」他说，
　　「陈忆怎么办？」迷悠问，
　　「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陈忆说，
　　「那杨思诚你就送花花一程吧，反正你们顺路，要好好照顾她喔！她今天穿成这样很容易让人拐走的。」迷悠像个妈妈一样，

　　杨思诚没多搭理她就把我推出门，门掩上前我还听到迷悠跟我们道再见。
　　我们乘捷运回家，一路上杨思诚都没理我，终于他说了一句

　　「花永飞，我没想到你也会这样穿。」
　　「我……我……是迷悠要我穿的……」
　　「你也太没个性了吧！她要你穿你就穿，她要你去死你也去死吗？你懂不懂什么叫反抗啊？」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生气，我吓了一跳。
　　「呃……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
　　「你看你，向我道什么歉呢？真是没个性！算了算了，你不要再这样穿了，很伤人眼睛知不知道？」
　　「喔……」没想到被他一骂我心理反而舒坦多了。

　　＊＊＊

　　回到家爸妈看到我这一身打扮只问了一句：「飞飞，你参加化装舞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