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病房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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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监护仪传出规律的滴答声。依旧热烈的日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影。
“说吧，发生了什么？”
西蒙拉过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他上下打量着蒋宇鹏，忍不住轻啧了一声。
“啧，包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医院新进了一批木乃伊。”
蒋宇鹏躺在病床上，脑袋、肩膀、胸口几乎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沉默地把头偏向另一边，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西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任何回答。他翘起腿，慢悠悠地说道：“自己的失败固然揪心。但敌人的成功，更让人彻夜难眠……说的就是你和莱特吧？”
蒋宇鹏“唰”地一下把头转了回来。动作太猛，立刻扯到伤口。
“嘶——”
整张脸顿时疼得皱成一团。
西蒙暗暗叹了一口气，把病床摇高了一点，又顺手替他垫了垫枕头。
“慢点。诺比医生说你脑震荡，再把脑浆晃匀了，我可没法跟他交代。”
蒋宇鹏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把他那张嘴给缝上。
西蒙却像没看见似的，慢条斯理地替他把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好，还仔细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忽然一本正经地问：“我看起来很像蒙娜丽莎吗？”
蒋宇鹏愣了一下。
“要不然，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
病房静了两秒。
“放屁！”
蒋宇鹏终于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西蒙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很好。我还以为你声带也被莱特掐坏了。”
蒋宇鹏：“……”
西蒙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好了。现在骂也骂了——能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蒋宇鹏低着头，被子底下的拳头一点一点攥紧。
“莱特最近很不对劲。”
“每隔几天都会消失几个小时，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昨晚，我的人终于查到了。”
他望着天花板，缓缓说道：“学校后身，废弃厂房。”
西蒙皱起眉：“那里不是封了吗？”
“嗯。”蒋宇鹏点点头，“所以我让阿诚继续盯着。可没过多久，就联系不上他了。”
说完，他抬起手，终端投射出最后一条消息。
【阿诚：操……他发现我了！】
西蒙神情一变：“所以，你就一个人过去了？”
“嗯。”
蒋宇鹏闭了闭眼，记忆起与邓康分开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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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厂房区漆黑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血腥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热结合诱发剂气味。
蒋宇鹏捂着鼻子，一路追着定位找过去。
直到推开那间废弃车间的大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至今都忘不了。
莱特站在车间中央。而他的脚边——阿诚倒在血泊里，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周围散落着大片灰色鼠毛。
黄鼬一眼认出了那是同类精神体留下的痕迹，背脊瞬间弓起，喉间发出愤怒的低吼。
阿诚被甩出去的终端，还停留在发送失败的界面。
蒋宇鹏脑子“嗡”的一声。就在他准备冲过去救人时，莱特忽然抬起了头。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已经被染成了暗红，像一尊恶神居高临下盯着弱小的人类。
毫无预兆的，凶猛狂躁的精神风暴在这铁锈斑斑的厂房中爆开。玻璃、门窗同时碎裂、纷飞。
黄鼬发出一声惨叫，被直接掀飞出去。蒋宇鹏也被震飞到墙上，五脏六腑像狠狠撞在一起，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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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阿诚也醒了。”
蒋宇鹏停顿了两秒，自嘲地笑了一声。
“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一路追到宿舍，又被他单方面揍了一顿。”
西蒙忽然开口：“热结合诱导剂。你那个小弟，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蒋宇鹏神情微微一僵，眼神闪躲了一瞬，嘴巴一撇：“关你屁事！”
西蒙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继续追问。
他缓缓站起身，拉开椅子，把褶皱的外套整理平整。“行。我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
他走到门口，淡淡说道：“以后少在莱特面前晃悠。尤其别再拿那些小动作去刺激他，没用的。你运气不错，昨天他还留了一点理智。”
西蒙说完，伸手搭上门把。
“等等。”
身后忽然传来蒋宇鹏的声音。
西蒙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蒋宇鹏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神情别扭得像是接下来要说的话比刚才挨揍还难开口。
半晌，他才轻飘飘问了一句：“康康……没事吧？”
西蒙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
“没事。”
短短两个字。蒋宇鹏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一直悬着的一口气终于落回胸腔。
就在西蒙准备离开时，蒋宇鹏忽然又开口，声音有些犹豫：“西蒙……你说，两个男的，可能在一起吗？”
西蒙终于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说道：“天鹅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停顿了一下。
“至于公的还是母的——它们就是一对鸟而已。”
说完，他推门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