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嗡——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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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邓康抬手在小蜜蜂上点了一下，拒绝了全息视频的请求。
“我有点事，先走了。”
他一边收拾桌子上的资料，一边跟蒋宇鹏和西蒙打了声招呼。
西蒙抬了抬眼皮，表示知道了，又把卫衣重新盖回头上假寐。这一周的考试和小组作业连番轰炸，把他打得外焦里嫩，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原地升天。
听见这话，还在与公式死磕的蒋宇鹏从光屏前骤然抬头，拽着邓康的衣角，一脸焦急地问：“你上哪儿去？”
邓康抬手，瞅了一眼时间，随口道：“有约。”
随后，又扫了一眼蒋宇鹏越来越歪的字体，“明天中午我继续给你讲这几道题。”
话音未落，他已经提起书包，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室。背对两人的时候，邓康迅速贴上纳米耳机，拨通了刚才的来电。
蒋宇鹏盯着邓康离开的方向，用胳膊碰了碰西蒙，小声说：“诶，我感觉邓康有事瞒着我们。”
西蒙把头顶的卫衣掀开一点，盯着蒋宇鹏看了一会儿。那眼神直看得蒋宇鹏浑身发毛，忍不住喊了一声：“喂！”
“大鹏……”西蒙拖着椅子往他跟前挪了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好白菜，快要被别的猪拱了。”
蒋宇鹏迷茫地望着西蒙。西蒙看着他那副表情，仿佛在他脑袋上看见了一排硕大的问号。
“……你没救了。”
说完，西蒙蹭地一下跳到地上，动作行云流水，把桌上零散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包里，抬脚就往外走。
但刚走两步，脚下一顿，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在蒋宇鹏震惊的目光中，西蒙把单肩包往肩上一甩，头也不回地溜了。
“喂！你说清楚！你们一个个的当什么谜语人！！”
深夜，教室楼后身的小路上。
“喂，我说你小子啊，我不联系你，你就不会主动联系我吗？”张德景刺啦刺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邓康一边顺着小路往前走，一边回道：“这周不是考试嘛。”
张德景沉默了。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邓康继续问，“是不是传送台建好了？”
“……”
耳机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说你就没有一丁点尊师重道的心吗？”张德景幽幽地开口，“上来就问这好了没有、那好了没有。我一个孤寡老人，你就不能关心我一下吗？懂不懂什么叫培养感情啊？”
“……”邓康捂住脸，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想象成西蒙。
过了两秒，他夹着嗓子，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想让我怎么关心你~~？”
“……”
耳机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邓康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见任何声音。
“要不……我换个方式关心？”邓康试探着提议。
“你知道吗？”张德景有气无力地开口，语气里透着化不开的绝望，“我最讨厌理工男了。”
张德景终于放弃开化邓康。“我找你就是为了传送台的事。已经建好了，就等测试。我把安装包和链接密匙发给你，尽快把系统升级装上。”
叮的一声，邓康收到了张德景发来的压缩文件和解压密码。
“好，我今晚安装。”
“最近几天你哪天有空？我把时间空出来，就可以开始测试了……啊，对了！明天晚上不行，我有事。”
邓康解锁文件的手停了一下。“你还是少出去喝吧。”
“要你管！”张德景顿时火冒三丈。
“不是，喝多了真的对身体不好。”
“行啦，该问的你不问，不该问的你问！时间确定了再联系我。”张德景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邓康看着慢慢暗下来的屏幕，心想：不让他喝酒也错了？
先管不了那么多。邓康展开光屏，边走边输入指令，看着密匙开启一个接一个的压缩程序，进度条从0%缓慢爬到2%。看样子，这个程序大概得安装一整晚。
突然，他撞上了什么东西。
哗啦一声，书本和一叠塔罗牌散落了一地。
邓康立刻俯身去捡。等他抬起头，正准备道歉时，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一个戴着层层叠叠的水晶项链，满手骷髅戒指的女孩站在他面前。那些亮晶晶的饰品在昏暗的路灯下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邓康愣了一下。
埃斯米尔……格兰。
“好久不见。”埃斯米尔开口，还是用那种记忆里的迷离语气说道。
邓康咽了口口水，略显尴尬地回应：“是啊……好久不见。”
在所有可能偶遇的人里，邓康最没想到会遇见的，就是埃斯米尔。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以一种极其不愉快的方式收场。直到现在，齐乐都没有跟西蒙再说过一句话。
邓康干笑了两声，把书和塔罗牌递给她。看着那些塔罗牌，他没话找话地问：“你还在占卜吗？”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似乎勾起了埃斯米尔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她接过东西，没有回答，只是绕过他往另一条小路走去。
邓康愣在原地。
忽然，一丝念头闪过脑海。
他猛地转身喊道：“等一下！”
埃斯米尔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神情有些意外。
邓康快步追了上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想问你，上次你说的麦德教授的理论，是从哪里看到的？”
“黑暗哨兵？”埃斯米尔挑了挑眉。
“呃……是的。”
“你问这个干嘛？你们不是不相信么？”埃斯米尔昂起头，深蓝色的眼影亮片在灯光下闪着孤傲的亮光。
“就是突然感兴趣了。”邓康挠着头，“想知道第二次进化具体讲了什么。”
“二次觉醒……”埃斯米尔轻声重复了一遍，“那是一个漫长而残酷的过程。”
她的视线仿佛穿过邓康，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过了几秒，她突然收回目光，眼珠子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邓康。
“我帮你抽一次牌吧。”
没等邓康拒绝，她已经把书放在地上，迅速洗起牌来。几次利落的切牌之后，她抽出了四张塔罗牌，一张接着一张摆在地上。
一个手持镰刀、身披黑袍的男人。
一座倾斜的白色高塔。
一张倒置的星星。
以及，一位头戴皇冠的女人。
树叶，沙沙作响。
埃斯米尔盯着那几张牌，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果然……”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沙哑得仿佛换了一个人。
夜，静得出奇。
周围扭曲的树影在黑暗里重叠，互相吞噬，变成一团更浓重的黑，静静地凝视着路灯下的两个人。远处猫头鹰，咕儿——咕儿——，声音如同幽灵一样回荡，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贴着耳边掠过。
凉风，袭来。
邓康后颈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扑通——扑通——的心跳敲得他头皮发麻。
就在他快要受不了这份毛骨悚然的时候，埃斯米尔终于慢慢抬起头。
她直勾勾地盯着邓康的眼睛，一眨不眨。
“熵增娱乐报。” 她一字一顿地说：
“第三百七十二期。”
“第三版。”
“第十三页。”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