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伪造的退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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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体热源，高度锁定，没有移动迹象。”
在那辆黑色保时捷的阴影里，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贪婪地舔舐着这数百米高的钟楼塔尖。
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厚重的夜色，星野晴川依然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那是某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生理性恶寒。
“琴酒不在，指挥的是伏特加。”安室透眯起眼睛，他在黑暗中迅速判断了局势，“那个天线的转速很快，他们在校准迫击炮或者掷弹筒的仰角。这种距离，他们会先用催泪瓦斯逼我们现身，然后是狙击手收割。”
“不能让他们开火。”
柯南咬着牙，手中的麻醉手表盖早已翻开，但对于躲在装甲车里的敌人毫无用处：“这个钟楼结构的承重已经在极限了，一旦发生爆炸，不用他们动手我们就会被活埋。”
必须动起来。
晴川盯着安室透被汗水浸透的侧脸，他正紧握着那把冲锋枪，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块即将断裂的钢板。
他在思考如何用肉身在这个死局里撕开一道口子，哪怕是用他自己的命。
不行。
这里没有人应该为了谁去死。
“透先生，把我放下来。”晴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胡闹，你的体温……”
“我知道怎么骗过那根天线。”晴川打断了他，她抬起左手，那条银色的手链此刻不仅烫手，甚至开始隐隐发出高频的震动嗡鸣。
晴川的大脑现在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处理器，刚才在档案室吸收的庞大数据并没有沉寂，反而在高烧的催化下变得狂暴。
晴川闭上眼，那红色的视野中不仅有乱码，还浮现出了这栋钟楼的数字化三维模型。
那个正在扫描他们的热成像波段，在她眼中不再是不可见的物理现象，而是一串可以被干涉的代码。
“如果我也能‘发射’信号呢？”晴川睁开眼，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蓝芒，“只要频率一致，我就能制造出比我们更‘亮’的热源假象。”
黑羽快斗正在角落里调试滑索的手猛地一顿，回过头惊愕地看着晴川：“那是军用级的电子对抗，你的神经系统会烧毁的！”
“那就动作快点。”晴川没有解释，她深吸一口气，哪怕肺部依然火辣辣地疼。
她将所有的意志力集中在眉心。想象，必须要想象。
在这个数字构建的世界里，晴川想象着四个炽热的火球从钟楼的窗口跃出，沿着外墙的排水管向西侧的河岸狂奔。
滋——！
手链猛地收紧，仿佛要把她的手腕勒断。
一股电流般的剧痛瞬间贯穿了晴川的太阳穴，晴川闷哼一声，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但在钟楼下方的保时捷里，伏特加看着屏幕上突然分离并高速移动的四个红点，狠狠地锤了一下方向盘：“这群老鼠想跳河！通知一队二队，向西侧河岸包抄！□□立刻发射，别让他们跑了！”
“就是现在！”
就在伏特加被假信号误导的瞬间，柯南将四个纽扣大小的黑色圆片用力甩向了钟楼的四个角落。
“这里是警视厅公安部！立刻放下武器！”
“狙击组就位！封锁所有出口！”
那是柯南提前录制好的、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怒吼声，混合着嘈杂的无线电干扰音和警笛声，在空旷的钟楼顶层炸响。
这声音经过机械齿轮的空腔回声放大，听起来就像是有整整一个特警小队已经攻入了内部。
与此同时，安室透那部一直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终于亮起了一个绿色的信号灯。
轰轰轰轰——
没有任何征兆，两架漆黑的、没有开启任何航行灯的直升机如同夜空中的巨鹰，突然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巨大的旋翼撕裂空气，卷起的狂风瞬间吹散了刚刚才被打入钟楼底层的几枚催泪瓦斯烟雾。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仅掩盖了柯南制造的假音效，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乱了下方组织成员刚刚架好的射击阵地。
“公安的动作还不算太慢。”安室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需要看也知道，那是风见裕也调动的特殊急袭部队。
“女士们先生们，虽然我很想留下来看那群黑衣人扑空的表情，但末班车要开了！”黑羽快斗的声音在狂风中依然清晰。
他手中的魔术手枪对准了五百米外米花大剧院的穹顶，砰的一声，一根极细的纳米碳纤维丝线破空而去，在直升机强光探照灯扫过的盲区瞬间绷直。
“抓紧！”
安室透单手揽住晴川的腰，将她死死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了滑索的挂钩。
重力在这一刻接管了一切。
失重感猛地袭来，晴川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片落叶被卷入了风暴中心。
呼啸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脚下的城市化作了流动的光带。
晴川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正在远去的钟楼。
透过破碎的表盘，晴川仿佛能看到那个空荡荡的齿轮室里，一台被遗留在地上的投影仪正在自动播放。
那是晴川特意留下的“礼物”——父亲生前的一段关于星空讲座的录像，正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温柔地讲述着光年的距离。
伏特加冲进去的时候，只会看到满地的空烟雾罐，和那个在烟尘中微笑着讲述星星的老人。
那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更加深沉的黑暗。
“……晴川？”安室透的声音似乎变得很远，很远。
那种过度使用芯片后的反噬终于彻底爆发了。
不只是高烧，晴川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剥离，身体变得像石头一样沉重，又像羽毛一样轻盈。
这就是……极限吗？
心脏的跳动变得微弱而缓慢，周围嘈杂的风声、直升机的轰鸣、甚至连安室透那急促有力的心跳声，都在这一刻离她远去。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晴川只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白色空间，有人在焦急地呼喊着什么，还有那只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颤抖着，始终没有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