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烧毁视网膜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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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Show Time！”
黑羽快斗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那神情仿佛站在东京塔顶端俯瞰众生的魔术师，而非身陷绝境的困兽。
轰——！
沉闷的爆破声在封闭的大厅内回荡，烟尘暴起。
然而，预想中砖石崩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当硝烟散去，那面看似破败的青砖墙壁仅仅掉落了一层外皮，露出了里面幽冷而狰狞的银灰色金属板。
“该死，是高强度钨合金夹层。”安室透只看了一眼断面上那特殊的金属光泽，脸色便沉了下来，“这种规格通常用来建造核掩体，那几克□□给它挠痒都不够。”
希望的火苗刚窜起就被一盆冰水浇灭。
还没等晴川消化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一束刺眼的红外激光突然像毒蛇般游走过她的脸颊，死死定格在她的右眼上。
“晴川姐姐！闭眼！”柯南凄厉的吼声几乎破音。
晴川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但那红光仿佛带着某种实体化的热度，刺得她泪腺生疼。
透过指缝，晴川看到墙角那个原本熄灭的监控探头正如眼球般诡异地转动，焦距不断收缩，试图透过她的角膜捕捉视网膜深处的纹理。
“自毁系统只是表象……”柯南死死盯着手中的平板，屏幕上的数据流红得刺眼，“它在强制读取生物特征！它想先抹除‘钥匙’，再销毁‘锁’！它要烧毁你的视网膜！”
只有死人的眼睛才不会泄露秘密。
在那一瞬间，极度的恐惧反而让晴川的大脑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冷静状态。
这是贝尔摩德的手笔。
那个被称作“千面魔女”的女人，如果真想杀人，刚才那一枪就不会打偏，更不会浪费时间通过广播来一场优雅的谢幕词。
她在拖延，或者说……她在犹豫。
晴川赌她在看。
既然这套系统还能通过监控“看”到自己，那就说明那个女人依然坐在某个屏幕前，摇晃着手中的苦艾酒，欣赏这出名为绝望的剧目。
晴川没有闭眼，反而猛地睁大双眼，直视那个闪烁着红光的冰冷镜头。
晴川缓缓抬起右手，食指竖起抵在唇边，拇指却反扣在掌心——那是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势，不是通用的“噤声”，而是星野家相册里，那个虚假的“母亲”在哄幼年晴川入睡时，特有的、代表“保守秘密”的家族暗号。
如果十七年前的秘密与组织有关，如果贝尔摩德真的与那个消失的“母亲”有过交集……
监控探头原本平滑的转动轨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一顿。
那是机器无法模拟的迟疑，是人类意志干涉了程序的证明。
“就是现在！工藤！”
哪怕不需要言语交流，仅仅是那一瞬间的系统延迟，柯南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
他猛地旋动领结变声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苍老、嘶哑，如同乌鸦在朽木上磨砺喙部的声音：“系统指令——权限覆写。中止代号：银色子弹。立即待机。”
那是乌丸莲耶的声音频段。
这是柯南在无数次与黑暗组织的交锋中，拼凑出的最后底牌。
原本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灯骤然凝固，空气中那种令人发狂的倒计时蜂鸣声戛然而止。
整个塔楼的控制系统陷入了逻辑冲突的死循环，正在进行庞大的数据自检。
“只有五秒！”柯南吼道，额角的冷汗滑过脸颊。
“五秒？足够变一场奇迹了。”
那个白色的身影再次动了。
黑羽快斗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面坚不可摧的合金墙，他手中的扑克牌枪喷射出最后一张黑桃A，精准地切断了大厅西侧落地窗的密封胶条。
“既然墙壁打不穿，那就让这栋楼自己把我们吐出去！”快斗刚才在那面墙上布置炸药，根本就不是为了炸墙，而是为了震松这面年久失修的玻璃幕墙的结构应力点！
随着一声并不剧烈的引爆，整面巨大的强化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数以吨计的玻璃碎片如同晶莹的瀑布，裹挟着大厅内的气流，轰然向外崩塌。
“跳！”安室透一把揽住晴川的腰，在失重感袭来的前一秒，将她的头死死按在自己的怀里。
冷风灌入衣领，紧接着是漫长的坠落感。
噗通——！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吞没了一切感官。水压挤压着耳膜，黑暗中只有无数气泡在翻涌。
晴川感觉到安室透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自己，带着她奋力向有着微弱光亮的水面划去。
当肺部的最后一丝氧气即将耗尽时，破水而出的那一刻，空气带着泥土的腥味冲进胸腔，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几人狼狈地爬上布满碎石的湖岸。
身后的塔楼在几秒钟后发出了沉闷的轰鸣，火光在内部吞噬了一切，但这都不重要了。
晴川大口喘息着，浑身湿透的衣服沉重地贴在身上。
晴川摊开一直紧紧攥着的左手，那个被液氮封存的保鲜盒在刚才的撞击中已经裂开，那张贴在照片背后的彩虹色胶片，此时正浸泡在从她发梢滴落的湖水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并非普通的胶片。
在水的折射和月光的映照下，那张看似透明的薄膜竟然像全息投影一样，在晴川湿漉漉的掌心里投射出了一行幽蓝色的微光文字。
那不是油墨，而是某种遇水显影的纳米蚀刻技术。
【计划已在你的眼眸中重启】
只有这一行字。
没头没尾，带着宿命般的嘲弄。
晴川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疲惫，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
她靠在安室透温热的后背上，试图通过闭目养神来缓解眼球被激光灼烧后的刺痛。
然而，当晴川的上下眼睑合拢，世界陷入一片黑暗时，她的身体却猛地僵住了。
那行字没有消失。
哪怕晴川闭上了眼睛，那行幽蓝色的字迹——【计划已在你的眼眸中重启】，依然清晰地、如同烙印一般，悬浮在她视网膜后的黑暗虚空中，随着她的眼球转动而幽幽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