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底香》宸箫

11、第 11 章 容铭看过李

　　容铭看过李莫臣跳舞，不止一次。

　　他当然不在意他是否是被逼迫，因为那相比于他和群臣的性命而言，是太渺小的事。

　　容妃死后皇帝就疯了，上御书房进奏的臣子，不论资历能力、所奏何事，常常被虐死殿中。后来他们发现，若是皇帝先叫李莫臣进去跳过舞，脾性就会温顺许多，仿佛短暂地清醒了。

　　所以他们每天都盼着李莫臣被叫进去跳舞，之后才敢上书进奏。而他当时便是负责观察报信的那个人。

　　十二殿下养在深宫，姿容颇似容妃。第一眼时，他只觉有幸一观。

　　他没想到那孩子那样小，凛冬的天里，裹着氅衣也不显得厚实。没进殿门宫女就给他脱了，原来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舞衣。

　　他每次都要一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脚踝处总有伤痕，隐在薄纱般的舞衣下，随风动时隐时现，红得刺眼。

　　但那孩子仿佛不觉得疼，眼神总是冷淡的，没有一丝生气。有几次他甚至感觉到那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冰得他一激灵。

　　起初他还会心疼那孩子，可是见惯了也就麻木了。起码他是活着出来的，无论是光着脚还是淌着血。

　　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救不了这个孩子。他和容妃一样，都是那个男人喜爱把玩的物件儿。

　　再后来，皇帝死前，给了他一封密旨。他只觉得荒谬，自己这样的身份地位，哪会担得起这份密旨。于是他将那封密旨安静封存，没有和任何人说。

　　可是他眼见着苏春宴与李莫臣越来越密不可分，朝局被他们分裂，孟传山被害死，自己也被推到了将军的位置上，与苏春宴碰了杯。

　　他心跳越来越快，兴奋而恐惧。因为这一切，和那密旨上预言的分毫不差。

　　而那密旨上最后一句，也是皇帝对他唯一的嘱托，就是：

　　杀春宴，立莫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