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小狗眼湿漉漉。 “那你老公 ...
-
天刚蒙蒙亮，薄纱窗帘滤进浅淡的晨光，落在柔软的床品上，晕开一片温温柔柔的暖。
迟衍是被身侧的目光扰醒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察觉到一道直白又灼热的视线，牢牢黏在自己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睫羽轻颤，刚侧过身，就撞进迟因法亮晶晶的眼眸里。
少年还赖在被窝里，上半身微微支起，头发搭在额前，眉眼舒展，满是少年气的鲜活。见他醒了，迟因法立刻弯起唇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上好呀，哥哥。”
迟衍喉间轻嗯一声，语气平静，但不严肃。他撑着手臂坐起身，指尖习惯性地抚平睡衣褶皱，动作慢条斯理，自带一种沉静的分寸感。
“我今天要去公司加班。”他轻声开口，算是提前告知。
话音刚落，迟因法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下床，看着他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衣柜。
实木衣柜被轻轻拉开，迟衍抬手，指尖刚触到挂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西装，后腰突然一紧。
一股温热的力道从身后覆上来，迟因法整个人贴了过来，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手臂顺势环住他的腰，力道不重，却缠得严实。
少年的呼吸落在他颈侧，带着淡淡的暖意，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怎么还要加班啊。”
迟衍被他贴得身子微僵，指尖顿在西装布料上，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语气放得很轻：“最近项目赶，事情多，忙完这阵就好了。”
“忙也不用你亲自去啊。”迟因法脸颊蹭了蹭他的肩窝，整个人像只黏人的大型犬，分毫不动，“副总他们不能处理吗？让他们加班就好了。”
他就那样贴着，不闹不吵，却用最温顺的方式缠着，让迟衍根本没法挣开。
迟衍失笑，偏过头，能闻到迟因法身上的太阳的气息：“他们都成家了，家里有老婆孩子等着，总让人家加班，不太好。”
“成家啊...”迟因法重复了一遍，声音闷闷的，头埋得更深，鼻尖抵着他的肩颈，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皮肤，“家庭？哥哥，那我是谁啊。”
迟衍愣了愣，没立刻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只当他是闹脾气，认真地回头看他，眉眼温和：“因法。”
“就只有这个？”迟因法抬眼，眼底带着一点狡黠的期待，指尖轻轻抠着他的腰侧。
迟衍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微微闪躲，声音放低：“我弟弟。”
“还有呢？”迟因法不依不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鼻尖蹭着他的耳垂，语气里还带着点儿逼问似的。
空气静了两秒，晨光落在迟衍脸颊上，衬得他皮肤愈发清透。他沉默片刻，耳尖一点点泛红，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我爱人。”
最后一个字刚落，迟因法瞬间笑开，原本环着腰的手臂猛地收紧，牢牢抱住他，语气雀跃又理直气壮：“你也是有家庭的人啊，哥哥。”
迟衍整个人都僵住，脸颊唰地红透，从耳尖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微微发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身后人抱得严实，心底那点试图推开的想法，轻飘飘地就散了。他终究是没挣开，只是低声嗔了一句：“你...”
“他们家里人会生气，会难过，”迟因法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软糯又带着点委屈，“那你老公我，也会生气，也会难过的。”
迟衍性子内敛，最受不住他这样直白又温柔的撩拨，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扫过，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叹了口气，妥协般应着：“好好好，我知道了。”
得到满意的回答，迟因法立刻眉眼弯弯，得逞似的松开一只手，指尖勾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他重新把脸埋回迟衍的肩窝，鼻尖对着颈窝的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
迟衍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一麻，下意识抬手想推他的肩膀：“你干嘛啊...”
“闻。”迟因法说得理直气壮，鼻尖在他颈间轻轻蹭着，贪恋着他身上清浅的木质香气，“哥哥身上香香的。”
“别闻了。”迟衍脸颊更红，轻轻推了推他的脑袋，语气里没有半分力道，全是纵容，“上班要迟到了。”
“就闻一下。”迟因法不肯松，手臂依旧圈着他的腰，整个人赖在他身上，“闻不够。”
迟衍无奈，只能软声哄着：“晚上回来让你闻，好不好？我真的要去公司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迟因法这才稍稍抬起头，松开一点力道，却依旧牵着他的手。他抬眼看向迟衍，眼底湿漉漉的，像只被丢下的小狗，眼神委屈又可怜：“真的不能陪我吗？就今天。”
小狗眼湿漉漉，迟衍他受不住。
他沉默了几秒，原本坚定要去上班的心思，彻底溃不成军。
最终，他轻轻吐出一个字：“...能。”
迟因法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立刻收紧手，把人往床边带：“那不去公司了！”
迟衍被他拉着坐下，看着少年眼底藏不住的雀跃，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原本紧绷的工作日清晨，就这样被温柔地打乱，满室都浸着慵懒的甜。
两人窝在沙发上腻了一会儿，迟衍目光扫过茶几抽屉，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拉开，翻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来，里面摆着好几个小巧的发夹，星星、爱心、小花朵，样式可爱，色彩柔和，一看就是小孩子的东西。
迟衍拿起一枚银色星星夹，抬眸看向身边的迟因法，语气有些期待：“因法，你戴这个我看看。”
迟因法顺着他的手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粉粉嫩嫩的发夹，眉头立刻皱起来，身子往后缩了缩，一脸抗拒：“不要！这什么东西啊，什么时候的？”
“别人送的。”迟衍指尖转着发夹，语气随意。
“谁送的？”迟因法立刻警觉起来，身体瞬间坐直，刚才的慵懒一扫而空，眼神紧紧盯着他，“男的女的？”
“小女生。”迟衍故意逗他，唇角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迟因法脸色瞬间沉了一点，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醋意：“哪个小女生？我怎么不知道。”
“你别管，戴一下就好。”迟衍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
迟因法虽然满心抗拒，可对上迟衍的目光，还是乖乖地凑了过去，微微低下头，把额前的头发露出来：“就戴一个啊。”
迟衍没说话，指尖轻巧地拨开他的碎发，先把星星夹别在左侧，紧接着又拿起爱心夹、月亮夹、小花夹……一枚接一枚，错落有致地夹在他的黑发间，五颜六色，软萌又可爱，把少年阳光的气质衬得多了几分稚气。
迟因法乖乖坐着不动，任由他摆弄，全程没抱怨一句，只是等迟衍停手，立刻拿出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脸颊微微鼓了鼓，却也没摘下来。
迟衍拿出手机，对着他笑着按下快门，拍了好几张。镜头里的少年眉眼俊朗，头上顶着一堆可爱的发夹，反差感十足，看得他忍不住弯了眼。
拍完，迟因法立刻凑过来，盯着他的手机屏幕看了两眼，又转头看向他，语气执着：“现在可以说了吧，哪个小女生送的？”
迟衍指尖滑动着照片，没立刻回答。
“哥哥！”迟因法伸手揽住他的肩，轻轻晃了晃，醋意明显，“到底是哪个小女生！你怎么还藏着她的东西？”
迟衍被他缠得没办法，终于收起笑意，认真解释：“上次来公司的小朋友，是合作方姐姐的女儿，来办公室玩，非要塞给我的，我就随手收着了。”
迟因法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没有撒谎，紧绷的嘴角才慢慢放松，语气也软了下来：“嗷，小朋友啊。”
“不然你以为是谁？”迟衍无奈地看他一眼。
“没以为谁。”迟因法挠了挠头，把头上的发夹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眼底的醋意散尽，又恢复了阳光的模样，“不担心了。”
“放心了？”迟衍把盒子推到一边。
“嗯！”迟因法重重点头，伸手拉住他的手，起身，“走，我们去做饭，我给你做你爱吃的。”
迟衍坐在原地没动，抬头看向他，眉眼温和：“别做了，麻烦。”
“不麻烦啊。”
“出去吃吧。”迟衍轻声说，“想吃你上次说的那家粤菜。”
迟因法眼睛一亮，立刻答应：“好！我去换衣服！”
他松开手，脚步轻快地往卧室跑，黑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满是少年人的鲜活朝气。
迟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刚才被迟因法贴过的肩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的温度与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小狗眼湿漉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