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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魔头上司压榨的一天! 宋婉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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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正坐在窗前描秀,指针的银针突然一声震颤,针尖悬在素帕的绸缎上,竟落下了一滴殷红的血珠。
她低头去看,刚刚明明很小心翼翼,针怎么会突然颤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千里之外的仙宫,历代仙长灵位前的长明灯突然集体炸裂。守殿的弟子惊得跪倒在地,随即检测封印的水镜也碎了。
“封印……解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各个仙门。
无沉殿里,白发苍苍的玄真宫掌门正在抚摸一块龟裂的玉佩。那是他用精血练化的法器,可却突然崩碎了。
玄真仙长望向门外, “恐有大事发生啊”。
话音刚落,有弟子在殿外嘶吼,“那个魔头出来了!沈无妄出来了!”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各大门宫的仙长接连聚集在灵堂,当年参加封印的现如今也只剩下1个,还是行将就木的老者。
他们围站在水镜周围。
“这该如何是好啊……”清华宫的清莲仙长,指着碎镜,“三百年前,他一夜之间屠了仙门半壁,死伤无数,若不是各大仙长联合起来围剿,还有圣女以元神为代价,才勉强将他封印。”
记忆像淬了毒的冰,让在场得人浑身发冷。
三百年前的那场浩劫,是所有仙门不愿提及的噩梦。
沈无妄并非魔族,却有着比魔族更可怕的力量,因为他是冰莲之子。
他不尊天道,不守规矩,仅凭一己好恶肆意妄为。
“圣女……”浮云仙长低念这个名字,“可这封印唯有圣女能解开,难道……她没死?”
玄真仙长气得咳了咳,“胡说八道,我亲眼看见圣女消散。”
“那你告诉我!这封印怎么会解!”说着浮云仙长就来了气,“这圣女可是你们玄真宫的人啊”
“莫非,你们也同魔族勾结?”
玄真仙长被气得够呛,“你……”
话还未说完,清莲仙长便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够了,如今应该想想如何解决此事”。
玄真仙长沉默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残缺的阵法,那是当年阵法的最后一道备份。
这是用来在封印松动时加固的,可现在,不过是螳臂当车。
“现在看来,也只能先找到圣女。”
各仙长认同了他的办法,并派遣得力弟子寻回圣女。
此时的清承山,叶疏桐睡的正沉,半张脸埋在棉被里,唇角还微微翘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可她不知道,沈无妄立在床前,肩上缠绕着的黑蛇吐着分叉的信子。
“居然还能睡得下”。
叶疏桐砸了砸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呼噜声停顿了一下,又响了起来。
她脖后露出一小片肌肤,那里有个浅浅的疤痕,是叶疏桐为了护他,被仙门弟子误伤留下的。
那个时候只有她会站在他身边,每天塞很多吃的给他。
沈无妄的指尖悬在那道疤痕上,同时也想起,是叶疏桐将自己封在了断骨崖三百年,日夜被火刺烤着他的身体,每一次运功都像有无数的刀在刮着他的经脉。
他忘不了她当时的表情,眼神陌生又冷漠。
“呵。”沈无妄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
他俯下身,看着毫无防备的叶疏桐,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又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让我放过你?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毁了整个修真界。”
他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快意,可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就跟睡死了一样。
沈无妄冷漠的盯着她的侧脸,那张脸,和他记忆里的少女重叠又分开,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在她的身上种下了同心印,他能感受到她的喜怒哀乐,但重要的是能凭借这个随时随地找到她。
沈无妄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味,但很快被叶疏桐身上的桃花香盖了过去。
床上的叶疏桐翻了个身,呼噜声渐渐轻了下去。
天光大亮时,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了叶疏桐脸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
“不行,我得去上班了,不然魔头非的杀了我不可”,叶疏桐有气无力的说道。
完全不知道有人在她床边,用着淬毒的声音,诉说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腥报复。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趿着鞋往铜镜那边挪。
她看着铜镜上的自己,发间的玉簪松松垮垮晃悠着,发髻也歪到了一边。
她对着镜子扒拉了半天,终于把自己给收拾好了。
还自恋道,“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啊”。
她看着这样的自己,总感觉很不真实。
当她打算转身起身的时候,裙摆勾住了椅脚,差点摔个趔趄,她扶住椅子稳住身子,对着空气嘟囔,“穿着长裙,还怪不习惯。”
收拾妥帖已是辰时过半,她拎着扫帚往沈无妄的寝殿走,步子慢悠悠的,路过有薄荷叶的地方,还蹲下来掐了片薄荷叶子,凑在鼻尖猛吸一口。
薄荷的清凉感刺得她打了激灵,却没撑过三息,眼皮又开始打架。
沈无妄的寝殿总带着冷香,像是雪后森林的味道。
叶疏桐推门进去时正看见他坐在窗边的软塌上,手里捏着本书。
他面前的小几摆着套白瓷茶具,茶汤碧绿,热气里浮着新鲜的茶叶。
叶疏桐愣了愣。
这魔头居然还会看书,但还是缓过神来。
“大神仙我来了”,叶疏桐把扫帚往墙角一靠,就去搬角落里的水盆。
她的哈欠一个接一个,打起来眼泪汪汪的。
沈无妄翻书的手指顿了顿,目光掠过她。
叶疏桐蹲下去擦地板,抹布在青砖上拖出长长的水痕。
她开始认真干活。
好奇怪,这个地面怎么擦就是擦不干净。
叶疏桐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了,她干脆跪在地上,胳膊肘支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叶疏桐。”沈无妄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她一个激灵,脑袋差点撞在桌子腿上。
她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院子里的草该除了。”沈无妄合上书,目光落在她现在的样子,也许是觉得有些解气。
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去把庭院那片杂草拔干净,一根不许剩。”
叶疏桐愣住了,但她还是捕捉到了沈无妄的笑
她不禁开始想,他刚刚是在笑我吗?好啊,这个魔头是故意的吧。
但还是屁颠屁颠的去拔草了。
寝殿里,沈无妄站在窗边,看着草丛里缩成一坨的身影。
沈无妄端起茶杯,他仰头饮尽。
“叶疏桐……”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捏着茶杯,“你最好一直这么傻下去。”
到了赏午。
叶疏桐拔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拔完了。
她独自坐在了亭子里休息,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自言自语道,“这工作,可比我改稿子累多了。”
肚子不由自主的叫了起来,声音在空荡的周围格外清晰。
叶疏桐摸了摸自己的瘪下去的肚子。
苦笑了一声。
这座园子大的离谱得,除了她之外,却只有那条说不清道不明的巨蛇。
“你们这些东西,难道都不用吃东西的吗?”叶疏桐开始对这空气抱怨,声音带着点委屈,“再这么下去,还没找到逃离的办法,就要被饿死了。”
这句话,被巨蛇听见了。
语音刚落没多久,地面就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动,像似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移动。
叶疏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石凳角落缩了缩。
黑色的蛇脑袋从石桌上探出头来。
叶疏桐屏住呼吸,看着它低下了头,蛇信子在地面上扫了扫。
这才发现,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大篮子的野果。
香气一钻进鼻子,肚子叫得更凶了。
她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这条巨蛇。
它明明没手,是怎么把果子装进去的,难道是用嘴一颗一颗叼来的?
巨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眼间,居然化做了一个人?
叶疏桐惊得说不出话,这种精怪化形还是在电视剧上面看过,却没想到过会亲眼看见。
陆离弯腰拎起地上的篮子,动作竟然带着几分笨拙的小心。
“这些没有毒。”他开口,声音不像想象中的那般嘶哑,反而清润如玉,“你放心吃吧。”
叶疏桐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响才挤出一句,“你是那头巨蛇?”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离垂眸看着她,“我叫陆离,是主人的灵宠。”
“快吃吧,不是饿了吗。”
叶疏桐望着他,又看了看蓝框里散发着甜香的果子,咽了咽口水,“谢谢你啊,蛇兄。”
她好似不那么怕这头蛇了,反而觉得他人还怪好勒。
之后,叶疏桐在也不会因为食物而发愁。
每天打扫完院子还有寝殿后,她推开门桌子上,总会有一些新鲜的野果。
她会主动找陆离说话,诉说她以前在家乡的趣事。
这天傍晚,叶疏桐坐在湖边,看着湖里的游来游去的小鱼,突然笑着说,“蛇兄,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朋友?”
陆离就坐在湖边,“当然算。”
叶疏桐抬头看月亮,眉眼弯成了月牙。
叶疏桐捡起栗子,递了一个给他,“尝尝?挺甜的。”
陆离接过栗子,放进嘴里。
晚风拂过湖面,带着淡淡的荷香。叶疏桐晃着脚。
她突然觉得,在这里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这一幕,被沈无妄尽收眼底。
看完月亮,陆离回到了沈无妄的寝殿。
沈无妄把书往膝盖上一盖,书本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头看向路离,“你倒是清闲。”他开口道,“还有闲情雅致去赏月?”
“主人”陆离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觉得叶姑娘不是那样的人。”
沈无妄噗呲一笑,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才跟她认识几天啊,就觉得自己很了解她了?”
陆离喉结滚动了一下,像个犯错的小孩,没在接话。
沈无妄看着陆离的样子,眼神沉了沉,终究没把话往深出说。
他重新拿起书,冲淡了些方才剑拔弩张的气。
“罢了”他声音转淡,“多说无益”。
陆离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口气,却依旧没敢抬头。
“你去趟仙门探探他们现在如何”,沈无妄开口
陆离猛得抬头,随即又被了然取代,“是,主人。”
随后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