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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要去我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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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山脉的褶皱间,幽影森林的边缘,古老榕树的枝桠如巨人的胡须般垂向大地,苔藓如绿松石般布满小径。日光还没有完全消散,月亮却已经从西南方攀上屋檐,暖金色与银白色的辉光中弥漫着金盏花与银露花的香味。
这正是一日之中「青鹿与荆棘」酒馆最热闹的时候。橡木门扉敞着,壁炉中的柴火哔剥作响,酒馆的老板奥利弗·艾斯纳(Oliver Eisner)正在做着烤肉、用黄油和蜂蜜黑麦酒填满一个又一个玻璃杯。这位曾经的佣兵,以做饭闻名于冒险者行会,在退役后与妻子莱娜莉尔·轻影(Linaliel Lightshadow)经营了这样一座酒馆。往来的客人们可以在大厅的北墙上看见奥利弗昔日的佣兵铠甲,那胸甲上曾经被熊地精的铁锤砸出了一个凹槽,现在则被他三岁的小女儿米娅·艾斯纳(Mia Eisner)插上了一束幽谷百合花。
这座酒馆接待所有的客人,不论种族,不论职业——衣襟沾血的外邦佣兵用匕首切焦糖苹果派,辎重商队围着火盆用银币赌骰子,德鲁伊们啜饮黑麦酒,裹着斗篷的精灵凝视着燃烧的壁火。
在日光与暮光之中,这里既非起点亦非终点,只是无尽旅途中的一隙停驻。
阿莉瑞尔·阿玛斯塔夏(Alariel Amastacia),这名字太过于拗口,所以酒馆里的熟客都叫她“闪闪(Sparkle)”——她是在某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被莱娜莉尔·轻影捡回来的,一位日精灵。
尽管是高阶精灵,然而被人类奥利弗和木精灵莱娜莉尔当做养女、从小在酒馆长大的阿莉瑞尔并无印象中高阶精灵的矜贵甚至傲慢,也全无关于那一个古老族群的记忆。她热络地致力与酒馆的所有人打成一片——正如客人们唤她的名字,“闪闪”,她清亮的声音、融金般的头发和暖琥珀色的眼眸,总是给所有人都带来笑容。
空气中残留着琴弦振动飘洒的微光,阿莉瑞尔结束了她的弹唱,提着裙摆感谢客人们的鼓掌——尽管她穿的是衬衫和背带裤,融金般的长发编成了两条长长的麻花辫。
“再来一首!”佣兵喊。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辎重商队的壮汉也喊。
“我的老朋友们,让我们的艺人吃点东西吧。”奥利弗微笑着看着阿莉瑞尔,递给她一盘蜂蜜烤鸡、一份樱桃馅饼和一碗蘑菇浓汤。
阿莉瑞尔笑着对他们吐了吐舌头,坐到吧台上吃饭去了。旁边有啜饮着招牌特调酒「青鹿踏雨」和「荆棘之吻」的几个半精灵和矮人,阿莉瑞尔一边吃饭一边问吧台后的莱娜莉尔:“维莉娅今天就要回来了对吗?”
莱娜莉尔以点头回答她。
“……好东西!当然是好东西!只要送到无冬城的凡都林,我就给你们10gp!本来该是我和我的好兄弟西达尔送货的,但是我们俩得先抵达,我才将这份差事交给冒险者的……”旁边的矮人难得没有饮酒,只是低沉的声音说。
他是刚铎·寻石者,也是酒馆的常客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似乎非常焦急。往常他都是最大口吃肉排、喝黑麦酒,最卖力地为阿莉瑞尔叫好的人。
阿莉瑞尔暖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晨曦棱晶吊坠在她胸口微微发烫。
刚铎旁边的半精灵冒险者还在犹豫中:“通往无冬城的三猪镇小路,常常是哥布林埋伏的地方……而且凡都林最近可不安全啊……”
“我要去我要去!”
几个人瞪着眼睛看着说话者。
“我要去我要去!”阿莉瑞尔又说了一遍,“刚铎叔,就交给我们吧!”
“你们?”刚铎左右看了看,只有阿莉瑞尔一个人,“你和谁?”
阿莉瑞尔随手指了指门口:
“维莉娅!你回来啦!”
才刚刚踏入酒馆的维莉娅,不知道为什么吧台前的一个矮人和几个半精灵都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