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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1·盛夏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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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只要得到最好就可以的人,无论什么我都要是最好的。
无论是家庭,成绩还是别的,我都要是最好的。所以生活就单调地只剩下一个手掌这么大了,
在中学的那段时间,每天除了上学、做题之外就是做题、上学,规律地执行每一件事。
这就是我几十年的人生,这几十年来都是这样,从未改变。
永远的重复重复,永远的孤独,高处不胜寒,但是我早就习惯了。”
“啊,成绩公布了!”
“快去看看吧~”
喧喧杂杂的人群在没有马路那么宽的走道里拥挤着。
都是高中生,身着整齐的校服,干净的黑色和白色。
女生们簇拥在一起,男生们互相推推嚷嚷的。
“不觉得吵死了吗?”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抱怨道,她紧靠着那个漂亮女孩。
“不管了,去看成绩吧。”
“但是人好多,好讨厌的……”
“那我不管你了。”
“哎~一起去……”
她笑笑,还和当时过马路一样的面无表情,就连笑也显得十分牵强。
那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紧跟着她一步不离,身边还有几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围绕着。
走道里满满都是人,走到尽头有个很大的液晶电视,上面显示着排名,前30的。
30名之后的其他学生的名次都在走到旁边另一个大大的信息栏里有公布。
大家人头攒动,一派热闹的景象,但是没有任何人希望有人比自己更强,至少这样的想法算是个幻想吧。
她双手相互交叉倚在墙边,漂亮的女生都站在她附近。
“啊呀,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夏唯永远是第一呢~”
“就是啊,小唯是没有悬念的呢~”
她没有理睬她们的奉承自顾自地看着大屏幕,直有看到大屏幕上第一个是她,她才安心。
「第一名——夏唯」
“哦~她好厉害哦~”
“对啊,从入学一直到现在都是第一呢~”
“崇拜这样的人啊!”
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马上便消失了。
她是夏唯——盛夏的夏,唯一的唯。
“看喏!我们唯还是第一!!”
“哼,不要这么轻易自满,我的目标没有这么肤浅。”
那一瞬间,夏唯是自负的。
她内心的自傲和自负正在慢慢蔓延至她整个身体的所有细胞。
“夏唯啊,教导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学生处的干部急匆匆跑来对女神般的夏唯说道,还不时气喘吁吁。
夏唯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的说“我知道了”
然后就从他身边走过,什么也没留下。
下午阳光特别好,但是教导处主任的办公室里却是阴沉沉的。
说话的是教导主任,她刚刚烫了一个有点复古的卷发,
“夏唯啊,你很不错了,一直保持着全校第一名。”
夏唯看着老师,没说话。
“我们学校是全国最好的学校,虽然你是第一名,但是……”
“但是什么?”夏唯冷冷的问道。
教导主任笑了笑“但是在我校历史里,你不是第一名,所以,你还有待进步。”
“第一名?是谁?”
“啊,是5前的一位前辈,你和他的差距……”
“我可不希望我们学校的第一名就是你这个成绩……你自己清楚的对吧。”
夏唯点点头。
夏唯回到教室,心情显得格外的不好,但是她知道“喜怒不形于色”。
她回到座位上,打开白色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查找这位前辈,带着怨气和怒气敲打着键盘。
“夏唯啊,怎么了啊?”
“没事”
“……哦”
夏唯开始在网站上发帖……
「盛夏之花:前辈们,你们知不知道5年前的第一名是谁?」
「Flying Fairly:5年前的第一名?」
「轻松熊大爷:啊,会不会是顾大少啊?」
「ame_A:顾大少?哦!那个顾子辰!」
「盛夏之花:顾子辰就是那个第一名?」
「one?Love:嗯,就是他,我和他是同级生。」
「BaKy:我也是和他同级的,他很厉害,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的啊!」
「……」
在吊灯微弱的可怜的光线下,前30的孩子们在学校的组织下参加放学后的补习。自然,后30的孩子们也要补习,只不过两个班级教得不一样罢了。
教室里安静的很,大家都端正地坐在桌前不停地摇动着笔杆,面前一叠又一叠的试题卷子在不经意间就被解决了。
前30的孩子们对于这种“做题做到死”的题海早已驾轻就熟,就当是饭后甜点一样对待了。
老师很欣慰地站在讲台前看着底下孩子们飞快又准确无误地做着题,心想:这群孩子真让人省力啊。之类的话语。
下面的孩子们不停地做着做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大家任然面不改色毫无表情地用统一的黑色水笔在白白的卷子上写上一摸一样的答案。最后的回应除了红色的勾之外没有别的。
等到他们放学,也快到晚上了,天已经黑得像墨鱼汁一样了。
校门口也很有规律地停着一辆辆私家车,家长都站在车前骄傲地等着自己的孩子。
“夏唯,明天见~”扎着马尾的女孩对她说到。
“嗯”夏唯应付似的回应了一下,然后就冷漠地转身走向校门口一辆奔驰。
车窗摇了下来,“小唯啊~放学回家保姆做了你喜欢吃的呢。”
“嗯,我知道了。”
“怎么了?不开心了?还是考试没考好?”
夏唯摇摇头,“没有,父亲呢?”
“哦,你爸爸要下周才能回来”夏唯的母亲通过后视镜看着夏唯说道,“还有,你爸这次调了一个在美国当总经理的人来亚洲部当总经理。”
“知道了,是不是顾子辰?”
“咦?你怎么也知道?”
夏唯轻蔑地笑了笑,“全国恐怕都知道了”
在车上,夏唯不停地想着这个唯一超过自己的第一名顾子辰,手里的资料也没顾着看。
好像这顾子辰就是自己的心病一样,扰乱了她那如机械一样的内心。
夏唯内心的沉闷和她的家庭也有着必然的关系。
家在市中心的别墅,家里有司机厨师和保姆,还有私人老师。
一进家门就是一股很浓重的贵族气息,到处都是按照精心设计而排列摆放的东西,就连花朵的顺序和高低也不例外。
夏唯没吃饭就进了房间,保姆怕自己的小姐饿坏了就交集地在门口劝夏唯吃点东西,夏唯没有回应。
正当保姆不知所措的时候,夏唯开门了,带着微笑。
她把保姆手里的饭菜拿了过来,“我会吃的,别担心。”
“哎~那就好~”
关上门夏唯把饭菜搁在了一边,一个人独自面对着老师布置下来的基本练习而奋笔疾书。
完全不觉得饿也不觉得累。
等到夏唯好不容易做完所有作业了,已经是晚上12点了。
饭菜早就凉了。
夏唯伸了个懒腰,转转脖子放松放松时看到右边高大的书架上的一张家庭合照。
是夏唯家的全家福,几年前拍的,照片里的夏唯看上去12、3岁左右。
站在夏唯父亲旁边的不是夏唯而是另一个女孩,夏唯站在祖父祖母旁边。
夏唯脸上依旧是淡定地毫无表情,然后她用很快的动作走到照片前把照片拿下来,放在书架的最底下一层,用书压着,照片面向下。
脸上除了淡漠就是不屑了。
“都死了,还想占我的位置……”夏唯瞟了那被过来放着的照片,“活该……”
那个站在夏唯父亲边上的,是夏唯的姐姐,亲生姐姐——夏依。
她比夏唯要大4岁。在照片上看得出,她是个16、7岁的女生。
夏依在2年前死了,是车祸,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太突然了,她死的太突然了。
夏依曾今是夏家的天使、公主。夏依不但有甜美可爱的笑容,她还很善良,很会照顾人。
对家里人很体贴,所以家里人理所应当都更喜欢姐姐夏依。
而且夏依的成绩很好,虽然两个人不是同级,但是夏唯的父亲一直认为夏依的成绩要比夏唯好。
自从夏唯上学以来,听到最多的就是“你要向你姐姐学习啊”,“你看看你姐姐多好”,“你怎么就不如你姐姐呢?”,“还是依依好~”……
每次出去旅行,父亲总是会带着姐姐,总是说:“等到你和你姐姐一样好了我就带你去,你就在家好好努力学习吧!”之类的话。
所以夏唯很少和父亲说话,就算在一起也都是沉默。
夏唯也长大了,上了初中了。已往姐姐到这个年纪了家里总会给姐姐换个更大一点的房间,因为人大了房间小总不好。
而等待夏唯的,不是和姐姐一样大的房间和对待,确是姐姐以前的房间。
学校里举办开放日,父亲都愿意去参加,不是作为夏唯的家长而是夏依的家长。在老师印象里,夏唯的家长从来没有出席过,一直都是夏唯一个人。
家人的借口是“总归选一个更优秀的去参加。”
那次,夏唯考了全校第一,获得了表彰。她很兴奋地回到家向家人通报喜讯。
而她父亲确实不冷不热地应了声“很好,以后继续努力,不要掉下来。”然后就回房了。
然而要是姐姐考了第一父亲就会送姐姐小礼物以资鼓励的,而送给夏唯的,只是“继续努力”这样的话。
有一天家里人出去有应酬,就夏唯一个人在家。她从没见过姐姐的房间是什么样的,好奇心驱使她走进了她一辈子都不敢进去的地方。
夏唯第一次哭了,这是第一次,从出生到现在,那是第一次流泪,也是第一次感到内心的难过。
姐姐房间比自己的大很多,而且有很大很漂亮的床,床上有很多毛绒娃娃。边上还有大大的梳妆台,桌上全是家人送给她的小礼物,大部分都是夏唯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有很多顶级品牌香水,还有很多很可爱的玩具,像音乐盒之类的,还有闪闪发亮的珠宝。
夏唯的双脚突然不受自己控制走向了夏依的衣柜面前,打开巨大的衣柜大门,扑面而来的是满眼的衣服,都是杂志上才有的衣服。
姐姐的房间还有电视和电脑,还有一扇可以看到花园阳光的窗户,每天早上房间里就充满了阳光。
这是夏唯一辈子不敢想象的,因为她没有梳妆台,没有大大的床,没有毛绒玩具,没有电视电脑,除了校服和几件替换的衣服之外就没有别的时尚的衣服,房间里除了书柜就是书桌。窗要到下午才能找到阳光,而且很冷。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爸爸妈妈的女儿却有不同的待遇?”
夏唯趴在梳妆台前新奇地看着一样样东西,她特别喜欢那个音乐盒,于是就拿了起来拉上发条,看到上面的木马在旋转,音乐也一边柔和地播放,夏唯觉得姐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自己是最不幸的人了。
晚上姐姐回来了,发现桌上的音乐盒被动过了,因为摆放的位置和走时的不对。她就开始向父亲撒娇任性起来,结果后面父亲一个个人去查去讯问,最后知道当时只有夏唯一个人在家。
他打了夏唯一个耳光。
理由是“小孩子从小不学好就会偷偷摸摸拿别人东西,真是给我们家丢脸。”
那时,夏唯才知道,这个世界谁都不能相信,就连自己的血亲也不能。
这世上只有自己是最真实的,其他人都是邪恶的存在。
很巧,夏唯的生日和她姐姐夏依的生日就差一天,夏依在夏唯后面一天过生日。
结果大家都忘了夏唯的生日,却都在努力筹备姐姐的生日。
夏唯没有衣服参加姐姐的生日,夏依猜到自己妹妹没什么衣服穿,于是就对夏唯说:“你不需要衣服吗?”
夏唯看着自己陌生的姐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夏依从衣柜里拿出意见很可爱的裙子硬塞给她,“这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我送给你做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夏唯对姐姐没什么感情,从小就在不同的小学,直到高中才在一起。
但是夏唯还是很惊讶,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
她在姐姐的梳妆台前看着如此可爱的自己,差点都不认识自己了。
然后准备去参加姐姐的生日聚会。
父亲却说:“你不用去了,你明天不是还要考试吗?在家复习吧”
夏唯心里一下子就变黑了。
父亲看了看夏唯,觉得夏唯和平常比有点不一样,然后仔细一看才发现夏唯也打扮了,“这不是我送给你姐姐的衣服吗?怎么你穿了?”
“姐姐…送给我了。”
“你怎么打扮了?这么招摇出去干嘛?还学会说谎了!”
“是姐姐给我的!也是姐姐给我打扮的!”
“你还说谎!”说罢,父亲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准备打夏唯。
这时夏依下来拉住了父亲,“爸爸!爸爸!是我送给妹妹的,她没有说谎……”
父亲这才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然后带着姐姐走了。
留下夏唯一个人。
“为什么……我明明就没有说谎……为什么……我说的从来都是真的……一直都是……”
那时候的夏唯已经是学校里的领军人物了,她凭借自己的努力考取了全国最好的高中,而且在高中里一直保持第一第二。
她很努力了,其实早就超越夏依了。
是因为不公,使得夏唯如此刻苦努力,她一直相信总有一天父亲会喜欢上自己,一直相信。就像个小女孩对童话深信不疑一样。
但是童话是不存在的。
“我的出生本来就是大家所不期望的,所以我根本没有活着的意义。
你一个人就可以代替我,还要我做什么?大家都喜欢你,你达到目的了!就算我在努力也达不到你的水平,为什么?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你?你为什么要拿走我仅存的温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看我被冷落很开心吗?难道我生来就是被你打败的吗?无论我做多好都比不过你,但是我已经努力了……真的……
为什么会这样……”
上天给了她一个机会,而且她抓住了。
那天放学她和姐姐一起坐私家车回家。
那天一整天,夏唯都显得格外反常,一下课就到操场上去打电话,没有人知道她和谁在打电话。
那天姐妹俩坐车回家,有辆车逆向行驶装上了她们的车。姐姐坐在左边,夏唯坐在右边。
那辆逆向行驶的车把夏依撞成了一堆肉酱,现场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满地的血和肉。司机当场昏迷不醒有生命危险。而夏唯只是轻微脑震荡加腿部骨折,没有生命危险。至于造成事故的那辆逆向行驶的车的驾驶员早就没了踪影,让人不由得奇怪。
父亲母亲哭了整整一个月,一直都走不出夏依死亡的阴影。
保姆开始在医院里代替家人照顾夏唯。在夏唯住院的这个把个月里,他们直来看过一两次。
夏唯不久就出院了,他们也没来接。只是派了另一个司机去接她。
车上夏唯意外地冷静,“没事吧”
“小姐,我没事。”
夏唯看了看驾驶的司机,然后淡淡的说“看来你水平真的挺高的”
“多谢小姐赞赏!”
至今,警局都没有查出导致夏依死亡的那个肇事司机是谁,那车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痕迹线索。
没有了夏依的夏家,夏唯终于回到了她该回去的位置,也得到了该有的、迟来的爱与关怀。
但是夏唯好像变了一个人,她成熟了。
自从姐姐死后,家里人才发现原来夏唯是那么优秀。那时夏唯已经是全国的第一名了,不停地拿奖受表彰,每次的排名几乎没有异议,她永远都是第一名,学校里也是她统领的时代。
她开始有了梳妆台,有了大床,有了粉嫩嫩的玩具和衣服。
她也有了私家教师,学会了很多乐器,一有空就在花园里画画、弹琴。
她从丑小鸭变成了金凤凰。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会发呆,因为自己长的和之前自己看过的杂志上的漂亮姐姐一样漂亮。
直到那时夏唯才发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是个天才,是个几乎完美的全才。
因为夏唯的锋芒,姐姐夏依的死很快就从人们脑中忘却了、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夏依那个全才妹妹夏唯。
不但长的漂亮,还是全国第一,又会乐器又会美术还会跳舞,几乎是完美的象征。
走到哪里总是人们的话题焦点和视线交集。
“没有她多好。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送给你痛苦是应该的。而她……反正也是要被除掉的,为何不早点除掉?现在就正常了,干净很多了。”
“我就是这样,我想要超越所有在我前面的人,无论用什么方法。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努力就为了不断的超越,不断的看着别人倒下……
但是最终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我。”
每年姐姐的忌日,她总会去。会送上很多姐姐生前喜欢的东西给她。
渐渐的,父母越来越忙了,但是祭奠夏依的事一直没有忘记过。
每次父母看到夏依的墓碑时都忍不住流泪,只有在那时,夏唯是被忘却的。
“那又能怎么样呢?反正都已经死了。”
如今,我们的公主依旧保持着全国第一的名次,创造了连续几年未被超越的记录。
高考之前的一段日子里,夏唯到处参加考试、学习班和各种世界名校的招生免试。
这样的第一名谁不喜欢?这样的第一名谁不想录取?
就这样,凭借着完美的档案和个人履历、成绩,她如愿进入耶鲁大学就读。
像夏唯这样的女孩是世界上罕有的,如此努力的学习,再加上与生俱来的天赋,夏唯只用了别人一般的时间把毕业证考出来了。
剩下的时间里,夏唯开始攻读其他知识学术。
她好像就是天上的流星一样,只让人看不让人了解,在人们像去了解的时候,她早就已经走远了,消失在人们视野里了。
这就是夏唯。
“准备好了吗?”
“嗯,开始吧。”
偌大的音乐教室里,黑色STEINWAY钢琴安静地在阳光下小憩着。
整个教室一片白茫茫,大大的窗户给这个安静的教室以充足的光亮。
像是从故事书里走出的女孩用一条纯黑色的绸带把眼睛蒙住,洁白如脂玉的手干练地在脑后打了个结。
钢琴前的长发女人把右手放在琴键上,用食指轻轻地按下一个白色的琴键。
“B7”,夏唯自信地说道,声音轻轻的有点柔,脸上还扬着微微的弧度。
钢琴前的女人笑了笑,用三个手指按了下去,有轻有重。
“F4,A6,G5”
夏唯站在离钢琴有5步原的地方,双手背在后面挺直站着。系着黑色绸带的脸朝着阳光洒进来的地方。
在黑色绸带那如黑洞般的漆黑的映衬下,显得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格外白。
钢琴前的女人双手并用,弹了一段短而复杂的旋律。
夏唯没有犹豫,就像是孩子数1,2,3,4一样说出了每个音。
“很不错~你天生就有这天赋~”
夏唯缓缓地拿下黑色绸带,嘴角牵强地向上拉了拉,然后她淡淡吐道:“这架钢琴有一个音不准,什么时候有时间去调一调吧。”然后向老师鞠躬就离开了。
老师的长发显得是那么的脆弱无力,她把那惊异和赞佩的眼神留在了钢琴上。
“恭喜啊~小唯~”
夏唯把包往肩上一背,“恭喜什么?”
马尾辫女生惊喜地说着:“少董是你,这不算是喜事吗?”
夏唯轻蔑地笑了笑,“少董本就是我的,这算是喜事吗?”
然后就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惠媛,怎么了?”
马尾辫女生莫名地回头,“啊,没怎么”
“估计是小唯心情不好吧”其他女生凑过来说着。
惠媛机械地点点头,“应该吧……真是猜不透她。”
“她是夏唯,谁能看透她啊~”
“没有人能看透我,就连我自己都不能看清自己。我不知道现在活着的、占用我躯体的到底还是不是我?
我甚至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是我了。”
夏唯很快就到了夏氏集团的大厦里,依然是那张脸,依然是别人追不上的步伐,依然是没有表情但是透露着自信的夏唯。
“明天新人会到公司来实习。”
夏唯结果助理手里的文件不说话。
助理轻声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今天下午有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您成为少董的消息。”
她看夏唯仍没有说话,又接着开始汇报这个星期的进程……
“最后还有一件事,夏先生今天会回来。”
“明天就要走,是吗?”夏唯用着不在意的话语问道,她习惯了。
“应该是吧……”
办公室里,夏唯拉开左边最后一个抽屉,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照片和档案。
照片里是她父亲和一个年轻女人。
夏唯拿起来看了看,没说话。这时有人敲门,夏唯马上就把东西塞回抽屉里,匆忙地关上抽屉,里面几张文件都被“匆忙”的抽屉夹住有了折痕。
“夏小姐,今天下午夏先生会和顾先生一起来。”
“我知道了”夏唯低下头开始做手头的事。
父亲坐在家里的真皮沙发上,安静地抽着烟。夏唯没有抬头,但是她能感觉到烟雾正在往上萦绕。
母亲坐在夏唯对面,没有说话。
终于父亲先开口了,“小唯啊,最近不错,以后要更不错才是。”
夏唯木讷地点点头,“是”
父亲拿开嘴里的雪茄,眯起眼睛继续说道:“为了督促你也为了集团,以后你要好好和他合作,也要把他当对手。”
父亲用拿着雪茄的手指向坐在夏唯边上的顾子辰。
夏唯没有抬头,只是应了声“是”。
整个晚上,没有人说话,除了父亲和夏唯。
父亲说要去公司看看便坐上凯迪拉克就走了,母亲看上去有点失望。等到夏唯转身准备会房的时候眼角扫到还没离开的顾子辰。
她抬起头冷冷的说道:“你还不走吗?”
“我马上就会走,但是有些事我想确认。”
“说”夏唯站在原地没有动。
顾子辰站起来,吊灯的光线柔和地描深了他俊美的轮廓,“夏依她……在哪儿?”
夏唯听到他问夏依的时候失控地转过身看着顾子辰,用一种难以形容的惊愕的目光看着他,“问她做什么?”
顾子辰显得有些疑惑,“小时候一起玩的,现在回来了,打听一下啊。”
夏唯低下头眼珠左右转动,回忆好像有点艰难。
半分钟后一句“她死了”从夏唯的嘴里轻轻地飘了出来,她抬起头看着顾子辰,“以后不要提起她了。”
然后就转身准备上楼,突然她停住了脚步,她转头看着在客厅里一头雾水的顾子辰问道:“你知道我父亲在国外有什么意外吗?”
顾子辰摇摇头,“我无权去管他。”
夏唯鄙视地笑了笑,“真是忙啊……不知道是忙着选后妈还是选阿姨呢。”说完就上楼了。
留下顾子辰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顾先生,我送你出去吧~”保姆和善的笑容使得顾子辰松了一口气。
他一坐上车就松了一口气,“这个家居然这么沉闷…比传说中的还要吓人。”
已经很晚了,顾子辰的车也开远了,夏唯穿着休闲地走了出来。
她把衣服上的帽子戴起来,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往前面父亲车离去的方向走去。
快要午夜了,她在一栋位于市中心的公寓面前停了下来,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给我盯紧点。”戴着帽子的夏唯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但是语气很刚硬。
电话那头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是,老板。”听上去很健壮的样子。
夏唯挂断电话,然后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之后便一路小跑往家的方向跑去。
一刻钟之后夏唯出现在自家门口,她用生平最认真的眼光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家,眼神流露出少有的遗憾和孤独。
“这还是我的家……吗?”声音有点空灵,但是仿佛有种穿透大气的能力。
这是网。
明知道是永远套住自己的网,明知道自己永远挣不破这个网,明知道自己永远都逃不出这个网。
明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被人用网捕捞起来放进鱼缸的一条鱼,无论怎么挣扎也逃不出钢化玻璃的鱼缸,直到死去。
就像盛夏的花,不可能永远都是盛开的,总有一天盛夏会过去,秋天会到来。等到秋天来的日子,就离花谢不远了。
现在,夏唯觉得自己又遇上了一个百年不遇的对手了——顾子辰。
已经快要凌晨了,夏唯用被子蒙住头,但却怎么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