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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绽放 ...


  •   闻亭越知道这段婚姻必须维持下去。

      闻家需要封家,他别无选择。

      白天,他和封清盈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十指相扣,相视而笑,每一个眼神都恰到好处地诠释着鹣鲽情深。

      夜晚,主卧传来的暧昧声响反复割着他的神经。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四五天,封清盈便说要回国了。

      闻佳浔执意要去送行。

      小姑娘生得极好,瓷白的肌肤透着莹润的光泽,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眼尾天生带着几分骄矜的上扬。鼻梁虽未完全长开,却已显出精巧的驼峰轮廓。浓密的睫毛下,饱满的唇珠微微翘起,整个人像晨露凝就的水晶,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撒娇时的小动作带着浑然天成的娇纵,活脱脱是豪门温房里精心培育的玫瑰。

      这样好的样貌,偏生像极了闻亭越,让江系没来由地心生厌恶。

      告别时,江系只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登机后,他对封清盈说:“闻佳浔像你。”

      封清盈置若罔闻。

      他低笑一声,凑近她耳边,“我给你生个更像你的。”

      “好不好。”

      封清盈终于露出笑容,“好啊。”

      江系的声音更低了,“那我们回纽约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造人计划吧。”

      ……

      四年后的重逢让两人如胶似漆,恨不得日日缠绵。

      八月的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落,江系还在睡梦中,封清盈便轻手轻脚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她躺在他身上,他下意识摸了摸她的脸,翻身就要动作。

      “醒醒。”她弯唇,轻拍他的脸。

      江系闭着眼就去寻她的唇,惹得她笑出声来,“孩子他爸,醒醒。”

      他猛地睁开眼,“什么?”

      封清盈将验孕棒递到他眼前,“收拾收拾,我们去医院。”

      江系瞬间坐直身子,拿着验孕棒反复确认,声音都变了调,“怀了?真的怀了?”

      “去医院检查不就知道了?”她偏头轻笑。

      私人医院的检查确认了妊娠,已经四周左右。

      回到家后,江系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封清盈看不下去,“傻了?”

      他脸上交织着喜悦与担忧,激动得说不出话。

      封清盈知道他的心思,“真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剖腹产也不疼。”

      江系抱住她哭,她哭笑不得,“是我自愿的,我想给你生孩子。”

      “还生吗?”他声音发颤。

      “你还要?”

      他拼命摇头,“不,我去结扎,行吗?”

      “都依你。”她柔声道。

      他本不想要孩子,却因为爱她而妥协。

      这世上,他最舍不得她受半分苦。

      ……

      封清盈怀孕后,她本人是淡定的那挂,表现得从容不迫,毕竟已经有过一次经验。江系没有,江系是杞人忧天的那挂,整日提心吊胆,活像个行走的焦虑制造机。起初封清盈还体谅他是初为人父,由着他紧张兮兮地忙前忙后。可当江系第N次因为她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就大惊小怪地要叫医生时,封清盈终于忍无可忍。

      “江系,”她放下手中的书,“你再这样,我就搬回我别的住宅,一直住到生产。”

      江系正蹲在地上给她穿拖鞋,闻言手一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不舒服的是你。”封清盈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怀孕,不是得了绝症。你每天这样一惊一乍,我都要被你吓出病来。”

      江系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从现在开始,”封清盈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不许再问我难不难受超过三次;第二,不准半夜偷摸我肚子怕孩子不动;第三——”她眯起眼睛,“再敢拦着我吃冰淇淋,我就让你睡三个月书房。”

      江系委屈巴巴地点头,活像只被训斥的大型犬。

      说来也怪,被骂过后他反而踏实了许多,虽然偶尔还是会忍不住盯着她的肚子发呆,但至少不再草木皆兵。

      封清盈对此很满意。

      果然男人有时候和孩子一样,欠收拾。

      ……

      怀孕后的日子过得格外缠绵。

      江系做了结扎手术,老老实实养了三个月。

      这期间但凡情动难耐时,都只能自己解决。

      封清盈就趴在床边,托着腮眼巴巴地看他动作,时不时还咽下口水。

      “别咽口水了行吗?”江系被她盯得浑身发烫,哑着嗓子道,“瞧你那样。”

      “我什么样?”她眨着眼装傻。

      “一副小馋猫样。”他无奈地笑。

      封清盈不说话了,眼珠滴溜溜地转。江系立刻会意,放下手,双手撑在身侧,双腿微微敞开,“来吧。”顿了顿又警告道,“不准用力咬。”

      她点头如捣蒜,答应得爽快,迫不及待地俯身。

      江系垂眸看着眼前的发顶,伸手轻轻揉了揉,喉结滚动着溢出叹息。

      ……

      还没进入孕中期,两人已经到了不能对视的地步。

      目光稍一相接,空气就变得黏腻燥热。

      更别提亲吻了,几乎是一触即燃。

      整整三个多月没有实质性的亲密,江系总说她才是欲求不满的那个。

      “不知道是谁,”江系慢条斯理地拆穿她,“晚上非要躺我怀里亲,亲着亲着手就不老实。”他故意压低声音学她,“‘就摸一下’、‘就舔一口’……结果呢?”

      他挑眉看她气得鼓起的脸颊,“最后咬人的是谁?”

      封清盈恼羞成怒。

      明明从前都是他不由分说拉着她随时随地胡来,怎么现在如饥似渴的反倒是她了?

      “你是春药吗?”她咬牙切齿。

      江系笑得胸腔震动,“嗯,专门克你的那种。”

      “其实我不想要孩子的原因也有这个。我以前有些天真无邪,以为怀孕十个月就必须停止性生活十个月,我那时候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我自己受不了的。加上养孩子很烦,孩子没用,我知道,毕竟我当过,就不想要孩子。”

      “那时候你多少岁?”她问。

      “十五岁左右吧。”

      “十五岁左右就知道自己受不了?”

      “啊。”他答。

      封清盈:“那你有点色哦。”

      “有点?”他笑,“看来我在你这里还没那么变态。”

      她:“……”

      晚上江系靠在床头处理工作,笔记本的冷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封清盈倚在他肩头,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微垂的睫毛,抿唇时下颌线绷出的凌厉弧度。

      她顿悟了,这男人不愧是她的春药。

      夸张点说,江系这张脸简直是她看一眼就能湿的程度。

      封清盈的孕肚三个月时仍不明显,偶尔江系会突然抽风似的问:“真怀上了?”

      都说一孕傻三年,这男人没怀孕倒先傻了。

      第二天。

      封清盈照常上班,依旧踩着高跟鞋出入。

      江系不是不想管,是更怕管多了惹她生气。早上她穿着迪奥新款细高跟从衣帽间出来,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作响。路过厨房岛台时,她凑过去贴了贴正在摆早餐的江系,刚要转身,鞋跟一歪。

      江系一把扣住她的腰。

      封清盈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就对上江系阴沉的脸。他二话不说把她抱上岛台,双手撑在她身侧,就像十七岁那次一样。

      “封清盈。”江系叹了口气,酝酿了会情绪,然后连名带姓叫她。

      火苗都没窜出来,封清盈就立刻环住他脖子,脸颊蹭着他胸口撒娇,“我不穿了,你给人家换双平底鞋好不好?”

      江系僵在原地,所有训话都被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去给她找鞋,边走边骂:“我真的迟早会被你气死。”

      蹲下身给她穿好平底鞋,他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声音软得不像话,“首先我声明,我在乎的是你。”

      封清盈眨眨眼,故作正经地点头,“嗯嗯,系总请说。”

      他嗤地笑出声,瞬间破了功,又赶紧板起脸,“你现在肚子里有宝宝,对不对?”

      “面前也有个宝宝呀。”她戳了戳他的脸。

      “封清盈,”他捏住她作乱的手,“别捣乱。”

      她乖乖低头“哦”了一声。

      江系捏着她的下巴,俯身轻轻啄她的唇,“要是刚才真摔了怎么办?孩子有事,你这个母体也会受影响。”

      他的吻一路流连到她耳边,“我不是要管着你,是怕你出事。如果只影响孩子,我没意见,但会伤害到你,我就不能不管。”

      封清盈抬头眼巴巴看他,“我想做。”

      江系僵住,“……你是下半身动物吗?”

      她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

      他无奈地捧着她的脸,“刚才说的话听进去没?”

      她又嗯了一声,眼神却往他下身飘。

      江系叹了口气,俯身深深吻住她,直到她气喘吁吁才松开,“再等等,嗯?”

      “等你安全了,加倍补给你。”

      ……

      11月1日,江系26岁生日这天,封清盈送了他一份特别的惊喜——孩子的性别。

      报告单上清晰地显示是个男孩。

      回到家后,封清盈兴奋得像个孩子,抱着江系亲了又亲,她拿着报告单大喇喇地躺进沙发里,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是迷你江系!”

      她把报告单高高举在空中,“真想赶紧和我的小江系见面!”

      江系坐在她身旁,闻言勾了勾唇,指了指自己□□,“小江系在这儿,看吗?”

      封清盈踢了他一脚,直起身嫌弃道,“软软的,不看。”

      江系笑着把她揽进怀里,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忍不住问,“为什么这么高兴?”

      “因为可以看见你小时候的样子啊,”她仍然盯着报告单,嘴角翘得老高,“小时候的你一定特别可爱。”

      “为什么这么想看小时候的我?”

      封清盈语气随意,声音却上扬,“因为没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你家里一张你小时候的照片都没有。”

      她用手比划着,“我从婴儿时期到成年的照片有整整四大本,这么厚。”

      “老公,”她凑近他,眼睛弯成月牙,“你要是我儿子,我肯定给你天天拍照片。”

      “因为太帅了。”

      江系挑眉,垂眸,用眼神示意她看,她低眼看过去,那青筋凸起的手指游移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封清盈咂巴咂巴舌,“……别搞行吗。”

      江系凑过去吻她一下,“……行。”

      ……

      没过几日,家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江系姿态从容地站在客厅,伸手示意闻亭越落座,俨然一副主人做派。

      待闻亭越坐下,江系将两张报告单推到他面前。

      一张妊娠确认书,一张胎儿性别鉴定。

      江系唇角噙着笑,目光紧锁在闻亭越脸上,不愿错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毕竟当年,闻亭越也是这样把封清盈的孕检单递给他,看着他崩溃痛哭的。

      风水轮流转。

      向来沉稳的闻亭越竟在看清报告的瞬间红了眼眶,喉结剧烈滚动,“她呢?”

      “她不想见你。”江系双手插兜,语气平淡。

      闻亭越低头苦笑,一滴泪砸在报告单上。这时封清盈却从主卧里走了出来,径直坐到江系身旁,姿态亲昵得仿佛闻亭越才是那个局外人。

      “离婚吧。”她开门见山。

      “佳浔是我的女儿,不会给你。”

      闻亭越眼底泛起猩红,“你有了儿子,还会爱我们的女儿吗?”

      “她是我的女儿,”封清盈纠正道,“不是‘我们的’。”

      “佳浔她不会跟你的。因为你经常缺席她的成长。”

      “你的意思是怪我眼里只有工作,没有女儿是吗?”

      “怎么?”封清盈冷笑,“男人就能以工作为由缺席家庭,女人就必须为家庭放弃一切?既然你说佳浔不会跟我,那我亲自去问她。”

      她顿了顿,“你说呢?”

      闻亭越僵住了。他比谁都清楚,即便聚少离多,女儿对封清盈的依恋也远胜于他。

      他转向江系,声音嘶哑问封清盈,“你要嫁给他?”

      “对。”封清盈斩钉截铁。

      江系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未奢望过这个答案,但胸腔里翻涌的喜悦骗不了人。

      “至于离婚理由,”她直视闻亭越,“你觉得呢?”

      长久的沉默后,闻亭越哑声道:“是我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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