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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1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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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再回忆起来，程馥也记不大清自己到底是怎么答应的。
临简雾真的很会活用自己的优势。
亲吻也好，拥抱也好，和往常比起来都要更加热情黏腻。因为那副好皮囊，程馥无法下重手，自然而然地，就总是会在一次阻止不彻底后被再度纠缠上来。
似乎就是在被咬着耳朵问的那一声声‘好不好？’中，某一次没有绷紧心弦说了声‘好！’。
然后一觉醒来，她就变成了临简雾的女朋友。
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是。
程馥想起来上次自己是如何在临简雾意识模糊中引诱对方掐自己脖子的，这回被临简雾以同样的招式报复回来，似乎也是件相当正常的事情。
临简雾学的有点太快了。
快的她都没怎么反应过来就溺亡在了那短暂的快乐当中，完全忘记了自己应当使些反制手段出来。
“我有录音为证。”临简雾申明道。
临简雾知道口说无凭，从一开始就给放在一边的录音设备打开了，不然程馥肯定会完事之后立马翻脸不认人，把这全然当做没发生。
“肯定是你伪造的录音。”程馥压根没有再听一次的意思，当即否认道，“把两段完全不相干的录音剪辑在一起，也不用花费多大的功夫。”
“我没有。”临简雾气鼓鼓地说，“我就是问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然后你答应了。”
这样的自己很幼稚。
临简雾非常清楚。
但是程馥很吃这套，所以只要摆出这副样子，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把程馥惹生气。
程馥也从来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纠结太久，一旦发现说不过她了或者说了没用，程馥就会选择无视，也就是随便她怎么说。
这种性格在这种时候算是好事。
果不其然，来回拉扯了几次后，程馥就叹起了气：“真不知道你这是图什么，就算不是情侣关系，你想要睡我，我也都是会给你睡的，但这样，你后面突然兴致来了再想去找别人睡，我是说你好，还是不说你好呢？”
女朋友总是要有点女朋友的样子吧？
可是何必要为自己的自由套上这种枷锁？
岂不是很麻烦？
临简雾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程馥了，只好接着说：“大概就是图你是我女朋友后，没办法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跟别人卿卿我我了。”
“跟别人卿卿我我？”程馥白了临简雾一眼，“难道不是你脑补太多？”
在临简雾正打算反驳的时候，程馥又继续开口：“我说过了，只要你想，不仅是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乃至于后面的无数次，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会和你睡！”程馥说。
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在很早的时候，临简雾就在程馥这边听过一次了，但程馥这次跟那次比起来，语气还要更加坚定。
“为什么？”不能怪临简雾对自己没信心，反正她不觉得程馥是跟她睡过之后感觉非常好不用再找别人才那么说的。
说什么喜欢、爱的呀，都是无稽之谈……
程馥想了想，回答道：“因为能成为我姐姐的人，只有你！”
受那个摄影工作室老板的启发，这段时间程馥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上了姐姐以前的一些女朋友，问了许许多多有关姐姐的事情，希望能够弥补上当初姐姐没有和她说过的那段时间的空白。
虽然还没聊几个，也没聊多少，但仅从聊的一些内容当中可以知晓，这些人和当初她见面所得出的印象相比并没有多大改变。
姐姐以前谈过不少女朋友，真正做到对姐姐付出的人却很少。
自己遇到了问题就找姐姐哭诉，常常一通电话能打到凌晨，事后还怪姐姐处理的方式不够体贴、说话不够温柔，但在姐姐遇到了问题后却认为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随便点杯奶茶外卖过来，自己该尽的义务就算是已经尽到了，姐姐再说这件事，就很不识相。
程馥曾经就有一次看着姐姐煲电话粥，姐姐吐槽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然后神情有些落寞：“她好像睡着了。”
当事人第二天连句抱歉的话都没有，要不是姐姐提及，恐怕都不大记得自己昨晚原来是做了一件多么失礼的事情。
这些人满脑子都是自己，满脑子里也只有自己。
也许她们一开始都不是这样，姐姐完全把她们都宠坏了。
事实上直到分手的那一刻，她们都将姐姐的这种行为视为背叛——这日子过的好好的，你怎么能够向我提分手呢？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果然只是想要跟我玩玩吧？就知道你这种有那么多前女友的人不是什么好货！
也许那些看起来美好的露水情缘在确定关系后也会变成这样的一地鸡毛吧？
那么其实还不如就将所有的美好都保持在还是美好的那副样子，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闹的最凶的一次，不是聊起来，程馥都不知道，那个人直接冲去了姐姐工作的地点，把周围都打砸了一遍后才扬长而去。
对方提到这件事还有些遗憾：“我当时就该把你姐的脸给抓花了，没了那张脸，看她后面还能怎么勾引人。”
程馥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跟这人分手：谈恋爱当然都是奔着结婚去的，可是结婚要彩礼是怎么回事呢？
“我老家那边结婚都是要彩礼的，我怎么能不要？”对方说。
姐姐摇摇头：“我不是男生。”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嗯，我知道，那你不应该也要给我彩礼吗？”
就是这么一句话，当时就把事情给闹翻了。
好在最后这段关系姐姐也做到了全身而退。
跟姐姐谈了之后没有跟姐姐发生任何冲突，感情还越来越好的，好像就只有临简雾这一个。
要把姐姐以前谈过的那些人都梳理一遍，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但通过姐姐的选择来看，姐姐要是没死，临简雾一定是会成为她除了血缘关系的亲生姐姐之外的另外一个姐姐，也就是通常意义上所说的‘姐夫’或者‘嫂子’那种角色。
临简雾听程馥解释了一番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怎么说呢，女朋友愿意跟你上床的理由竟然是因为你是她姐夫或者嫂子……光是听着就很像是违反社会公共良俗，放古代要浸猪笼的事儿。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临简雾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向程馥行使那份属于女朋友的权利了。
“把你给我的微信备注改成‘全世界最可爱的小朋友’。”
“不许再在外面说自己是单身狗了。”
“日常要主动给我亲亲和抱抱。”
说完这些话后，临简雾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忙碌，但不是为了工作方面的事情——就在确定关系的当晚，程馥从临简雾这里收到了一张约会考勤表、一个恋爱记录本，还有一本厚厚的女朋友操作手册。
操作手册翻开第一页。
上面赫然写着：
【适用对象：自家软萌傻白甜小女友】
【属性：软萌小吃货＋路痴小迷糊＋易害羞体质＋哭包属性】
然后再翻，目录里分了好几个章节，比如说第一章，投喂指南，又名哄好她的第一要义；第二章，哄人专属快捷键，括号里特别备注：她真的超好哄……
章节内容里还分了语言和行动的两大类。
什么夸她‘今天的小裙子超好看’、‘宝宝笑起来就像个小太阳’的句子在手册里俯拾即是，只是跟前者比起来，后者那种过马路时记得牢牢牵住她的手都算是正常范围内的要求了。
难以想象临简雾这一天里，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能冷着一张脸写完这本东西的。
程馥看了两眼就感觉精神有点遭受污染，赶紧把手册合上。
至于说约会考勤表，不看则已，一看惊人，没有问过她，临简雾竟然把接下来一年的约会时间和地点都给定下来了。
那些所谓的‘心动瞬间’和‘甜度评分’是认真的吗？
真是神经病，临简雾和她都不知道能不能谈一年呢。
恋爱记录本临简雾自己也留了一本，程馥虽然完全没打算写，但是也偷偷看了眼临简雾的。
然后她就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写东西能够那么发癫的。
仅仅是对着一张她的睡颜照，临简雾就从色、香、味几个方面分别进行了论述，洋洋晒晒写了将近一千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美食评论环节。
看完之后，程馥看临简雾的眼神都有点不大对劲了，变态，真的太变态了。临简雾也许，可能，大概，一定，就是个萝莉控！
临简雾并不知道自己偷偷写的那点东西已经被程馥看到了，她感知到程馥的目光后，第一反应就是嘴角勾起刻意的弧度，然后语气肉麻：“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比我现在正在忙的工作更能吸引我的注意力。要不要过来，让我尝尝你眼里的温柔是什么味道？”
作为‘女朋友’的临简雾真的是‘人间油物’，这种油腻的程度不说当世罕见，也算是逼死前者，吓疯后者了。
姐姐没有跟她说过临简雾原来是这种人啊。
面对此情此景，程馥顿时从身到心都有点承受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