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在我身旁（4） 反派都是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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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除掉六公主的时候，弥生就觉得她的样子有些不太正常。面对死亡她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慌张——不她确实是个很强的对手。弥生用最快的的速度赶到了玉山，希望玉铭不要发些什么变化，然而他来晚了。
六公主在弥留之际，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昆仑神。
弥生知道他不可能永远地隐瞒下去，只是他不想在现在以这种形式被玉铭发觉。他试图安抚一下玉铭，而玉铭明显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于是他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我说话，但是请你不要把我的话当做辩解。确实，从四皇兄的死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他表面上说要和我调查天山，却在暗地里与天山的叛党勾结——没错，你知道为什么天山这么多年都没法收复？因为一直有皇族暗中支持他们！既然当不成天帝，就在别的地方捞好处，这个帝国会变成什么样对他们来说根本无所谓！
所以我杀了他，然后我开始想，我剩下的那些兄弟姐妹们究竟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他们是没有做任何对帝国不利的事情，但是也做不了什么有利的事情。如果仅仅是这样，那我也可以让他们活下去，但是随着我调查的事情越来越多，我改变了主意。
我开始调查，开始思考，关于这个帝国，关于玉铭你，关于这个世界。为什么你的力量会受到玉脉的影响，为什么一定要靠你来维持世界的平衡？收复天山的时候我也得到了很多关于你的消息，看来那些皇族这两千年来也不是一无所成，至少他们了解了一些我在帝都无法证实的东西。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这个世界本可以是另一个样子的！看你的样子，我想我应该没有想错吧。”
玉铭没有反驳他，他无法反驳，弥生了解他，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了选择。事已至此，他已经非常清楚弥生想要干什么，但是那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他慢慢恢复了冷静，对弥生说道：“我希望你还没有忘记明德律令的内容。”
“当然，妖怪与人类不得伤害天界各族及其侍奉者；天界的昆仑国统治陆地，东海国统治海洋，互相不得随意干涉，两国共同统治妖界；昆仑神和东海神不得干涉三界的具体事务。还有一条，”弥生用半是嘲讽的口气说道，“天界不得干涉人界，也不得干涉妖怪在人界的行为。”
这是一条古老而绝对的法令，谁也无法违反。
明德律令是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平衡而存在的。
“但是啊玉铭，”弥生继续说道，“你不觉得这个过时的法令应该改一改了吗？
在人类看来，居住在天界的我们就是神。他们信仰着我们，甚至信奉妖怪的力量，我们却把他们拒之千里，这样不是很可笑吗？为什么我们不能统治人界呢，人类的生命是那么的短暂，力量又是那么的弱小，凭什么他们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们应该统治他们，就像我们统领妖怪一样。
但是我那些可怜的兄弟姐妹们肯定不会认同我的，如果我真的有所行动，他们肯定会是我的阻碍，只好在他们在没有妨碍到我之前先除掉他们了。”
“可惜六公主一直在调查你，虽然她没有躲过一死……不要认为只有你才能与我沟通。”玉铭说道。
玉铭的最后一句话让弥生突然感到无比的失落和难过，仿佛被提及了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般，他喊道：“那些皇族死掉有什么关系！要继承帝位的是我，不是他们！我是没想到六公主在死前还能将自己的意志传给你，很强大不是吗——死亡的力量。”
如果这一切都是场噩梦就好了，如果这一切都会随着天明的第一缕日光而消散的话该多好……玉铭很惊讶自己竟然会这样想。他不知道什么是梦，也不懂得爱，但并不代表他不会痛心和难过，他也会痛苦，也会动摇。
弥生知道玉铭现在肯定很难过，自己已做过和将来要做的一切都会伤害他。不这样做他的梦想就无法实现，他只能这样坚信着，对玉铭说道：“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重要的是维持平衡，而用什么方法维持并不重要。即使我们统治了人类，这个世界也只是换了一种运行的方式而已，只会与以前不同，但不会消亡。你不觉得这样的世界反而会更稳定吗？”
“那样的世界根本没有意义！”玉铭说道，“既然你知道了我分担的力量是死亡之力，想必你也知道东海神的力量是生命之力。但是你不知道明德律令的意义，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其它力量的存在。三界有各自的位置，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可以随便改变的。”
“其它的力量？”弥生思考着这句话，“是你和东海神也不能触及的？”
“没错，所以不要以为你可以随心所欲。”玉铭说道。死亡的力量是绝对的强大，没有任何生命能够逃过死，这世界上能与昆仑神的力量对抗的事物几乎不存在。然而这死亡的力量自身也会衰弱，所以需要玉脉之力来保证力量的完整。
神也会死，即使像东海神那样的生命之神。即使他们的生命再漫长，也终有一天会到达一个遥远的终点。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永恒的生命，只有生与死之间永恒的循环。
“原来如此……真好笑，这么明显的问题我居然才发现。”弥生轻轻地摇了摇头，像是在责备自己的后知后觉：“我怎么会以为三界是天界、妖界和人界呢？那些东西明明就在人界存在着……却从来没有踏进天界半步。不过没有关系，你反而提醒了我呢玉铭。昆仑神不能插手三界的具体事务，你也不能触及那份力量——所以它也无法干涉我啊！应该有这种规定吧？”
“你……”玉铭不能说没有这回事。弥生太聪明，或者说他太执着，他要改变世界，又利用了现在这个世界的规律。
玉铭很久没有这么伤心过，很久很久。他以为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已经在湮没在漫长的生命中，成了是好看而无用的摆设，直到弥生的出现。弥生曾经让他觉得很幸福，那种温暖可以轻易驱散玉脉给他带来的痛苦，而现在弥生的一番话仿佛利刃般从他心中穿过，疼痛的感觉刻骨铭心。
如果信任只能带来伤害，他宁愿回到过去独自忍受痛苦。
但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他从开始就没有问，不意味着他不想知道，即使在心底清楚那答案是没有意义的，玉铭还是问弥生：“我不理解你的梦想，也不理解你的爱，但是我信任你，直到今天。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我会相信那些我根本不能理解、甚至会伤害我的东西，只为了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改变了世界，建立了新的规律与平衡，那就意味着现在一切的法则、规律、平衡都会消失——我是为了维持这些东西的稳定而存在的，到那时我就会失去作为神而存在的意义，你不可能会想不到这一点吧？”
“看来你是真的不了解呢，这才是我的目的啊。”弥生说道，毫不意外地看到玉铭疑惑的目光。
弥生继续说道：“世界将会改变，而你会从你的责任中解脱。不会再有什么玉脉给你带来痛苦，你将会像我一样生活、衰老然后死亡，不是作为神，而是一个普通的生命！”
“就为了这些，你就要改变整个世界？”玉铭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变得像弥生一样，他是神灵，过去是，将来也不会改变。
“没错，因为我爱你！”弥生大声说道，“我想让你理解这份感情，理解我为你所做的一切。我想让你体会有梦想和爱的生命，哪怕只有几百年，而不想让你带着那些空虚的感情渡过漫长的时间！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永远在一起，只有这样你才不会……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
即使你现在如此痛苦，但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所有的痛苦都会过去，然后你会获得新生。
我的梦想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获得幸福。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成为你的幸福。
“另外再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不会对弥夏或者弥夜做什么的。”弥生俯身在玉铭耳边说道，“记得东海国曾经提出过联姻吗？那时天庭因为公主们的年龄都太小没有答复，不过现在弥夏说她愿意去，相信她很快就会向父皇上奏的吧。至于弥夜，她还太小，相信她不会对我这个哥哥做的事情感兴趣的。这样你放心了？”
他给了玉铭一个近乎虔诚的吻，起身离开，留下玉铭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着。弥生突然觉得有些不忍，他不是为了看到玉铭这个样子而努力到今天的。
“如果你想阻止我，随时都可以，我不在乎你用什么方法。”弥生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头，“只是我很久以前就说过，我们会有新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在我身旁（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