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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麻烦 前夫哥找上 ...


  •   李承晚虽然名声一般,但还算信守承诺,第二日果然让人把卷宗送来了,一同送过来的还有一套碧青色茶盏。

      追风道:“殿下说看你喜欢,所以就找来一套新的送你,算是……感谢这几日来的照顾。”

      自己主子怎么磋磨这位相府千金的,他在旁边亲眼目睹,代传这句话属实有点难以出口。

      柳似雪脑海中浮现那一日的李承晚,他一袭纯白常服,一头墨发随意地半挽,犹如仙人降世,只一眼就叫人挪不开眼。

      他以为她是看上这套茶具了吗?

      她嘴角微微上扬:“替我谢谢你家殿下,落雨收好。”

      临走前,追风嘱咐:“我们殿下说卷宗只是借用,三天后就要还回去,不然容易被发现。”

      她一顿,问:“被发现?难道你们是偷出来的?”

      追风道:“借用。”

      “偷就是偷,说这么好听干嘛。”李承晚惯爱为自己放浪不羁的行为找一个叫好听的理由。

      *

      柳若风的卷宗没有想象中的多,柳似雪仅用一个晚上的时间久全部阅览完毕。

      看完柳若风的罪状,她顿时明白为何柳家遭难之时,朝堂之上无一人为柳家求情。

      省流:把人得罪完了。

      柳若风这厮成天在外胡混打架,在柳似雪看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黄毛混混。

      昭和二十一年五月,和吏部尚书之子在百花楼发生争执,将其打成重伤。

      同月,与户部侍郎次子游玩,将其骗入深山,李侍郎等人在山中寻找一天一夜才将其寻回。

      七月,在来福客栈发酒疯,赶走所有客人之后,砸毁客栈,使得来福客栈背后的东家王都尉亏损万金。

      八月,在赌场与大理寺少卿之子发生冲突,将其打成重伤。

      同月,百花楼中与京兆府尹之子发生冲突,将其打成重伤。

      再同月,在朱雀大街与驸马都尉发生冲突,对其大打出手,伤路人两名。

      ……

      纵观下来,清一色打架斗殴,上到皇亲国戚,下到贩夫走卒,那叫一个全面。

      一言蔽之: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柳似雪合理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病?

      值得庆幸的是柳若风不管是被陛下责罚还是被关牢狱,柳长平在这里面没有做任何表示。

      那就好。

      她放下卷宗,揉了揉眉心,原本压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得以放下。

      三日后,柳似雪按照约定,亲自前往王府送卷宗。

      和印象中的王府有些不同,李承晚的府中淡雅别致,假山花草林立,行走其间,犹犹如置身仙境。

      与其说是府邸倒不如说是仙境别苑,而李承晚就是其中的隐士高人。不过现在正值冬季,院中主要景色还是红梅落雪。

      走过弯弯绕绕的鹅卵石小路,再过一座拱桥便是李承晚的住处。

      他的住处比较简陋,屋内只有简单的家具,其余再无旁的东西,京城最穷皇子名副其实。

      柳似雪到的时候,他正在一个人下棋,不像是围棋,更像是……她所熟悉的五子棋。

      她明知故问:“这看起来不像是围棋。”

      李承晚道:“这不是围棋,是五子棋,你没见过。”

      柳似雪心跳加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你、你从哪学的?”

      “我母后教我的。”李承晚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脸甜蜜:“以前我父皇忙,母后一个人在后宫比较无聊,就是我陪着母后下五子棋解闷,后来……”

      他的心情急转直下:“后来我母后去世之后,我也在宫外自立门户,再也没人和我对弈了。”

      李承晚的母后,当今陛下最爱的人,也就是先皇后,难不成和她一样是穿越者?

      柳似雪在李承晚对面坐下来,装作漫不经心的询问:“那你母后有没有说过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又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李承晚执棋的手一顿,抬头望向柳似雪,柳似雪心中一惊,懊恼自己说话不过脑子,问的有些太直白。

      “没有。”李承晚回道。

      正当柳似雪有些失落之时,李承晚继续道:“别人都说我母后来历不明,说话做事很怪,说她是疯子,但我不觉得。”

      “我一直觉得母后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的思想、她的行为是高于这个时代的,他们不懂而已。”

      看来,先皇后的确是穿越过来的。

      柳似雪有点庆幸,幸亏自己没有整日把现代的话语放在嘴边,否则只怕自己也会凶多吉少。

      “我相信你。”柳似雪道:“能生出你这样优秀的儿子,想来先皇后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噗。”李承晚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暗指什么?”

      他的臭名在京城人尽皆知,这句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夸人。

      柳似雪道:“那一天,若是我不帮飞雪,你应该也会帮的吧。”

      那个路口和李承晚回府是相反的路线,他特意从那里经过,马车内还备了一些棉服,柳似雪便猜到了。

      李承晚也不否认:“那个女子在朱雀街跪了好几日,没人帮只好我这个纨绔来喽。哎呀,没想到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当个好人,却还被你给抢先了。”

      他笑得痞痞的,原本清冷得面容增添一丝烟火气,让人忍不住靠近。

      柳似雪道:“还好被我抢先了,不然你可要破产了。”

      “也是。”他将白子推到柳似雪面前:“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

      柳似雪莞尔:“好啊。”

      “规则很简单,先连成五子的玩家为胜。”他的手棋盘上斜着比划一下:“斜着也算。”

      柳似雪露出笑容:“不难。”

      “你可别眼高手低,来两把你就知道没那么容易。”他伸出手,手掌朝上,对柳似雪道:“白子优先。”

      柳似雪笑而不语,捻起一颗白子放在中心,李承晚紧随其后。

      不久之后,屋内接二连三传出李承晚的哀嚎。

      “我大意了,这把不算,再来。”

      “这把也不算,我看你是新手,让着你,下把我不会手下留情了,再来。”

      “不是,你怎么学的这么快?再来!”

      “我就不信今天赢不了你这个新手,再来!!”

      ……

      两个时辰过去,屋内再次响起李承晚杀猪般的哀嚎:“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很早就会,不然没道理啊。”

      柳似雪打死不承认,一边收棋盘上的黑子,一边露出贱兮兮的笑容:“现学现卖,献丑了。”

      两个时辰,整整两个时辰!他一把都没赢过,被柳似雪杀的那叫一个惨,他心里窝火:“再来!”

      他先一步把一颗白子放在中心的位置。

      “小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落雨话音刚落,李承晚就急不可耐的催促:“再来一把,再来一把。”

      柳似雪回过神来,才发现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今日太开心了,仿佛回到自己的世界一般,一时忘形,竟忘了时辰,她放下棋子,起身告辞:“殿下,改日再战,今日我先回去了。”

      李承晚兴致缺缺地放下棋子,一脸挫败:“好吧,那改日。”

      柳似雪转身要走,飞雪支支吾吾道:“小、小姐,我们要怎么回去?”

      “还能怎么回去,当然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啊。”

      飞雪与落雨对视一眼,看向柳似雪。

      “看我做什么?”

      飞雪道:“小姐,一个时辰前二少爷路过说要借用您的马车,我过来问您的时候,您……您答应了。”

      她弱弱道:“您忘了吗?”

      “啊?什么时候?有吗?”柳似雪看向落雨。

      落雨点点头:“有。”

      柳似雪:“……”玩嗨了,没注意。

      李承晚看着主仆三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什么?还不是怪你。”

      李承晚的王府距离相府乘坐马车都要一个时辰,这么要是走回去怕是要走到明天了。

      天还这么冷,这么黑。

      柳似雪懊悔,真是玩物丧志啊!

      还有这个二哥也真是,把马车借走了就不还的吗?

      飞雪问:“小姐,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反正是睡大街也不能住王府,不然在这个时代,她会被喷死。

      柳似雪眉头紧锁,咬了咬牙,准备带着落雨和飞雪走回去的时候,李承晚发话了。

      “我刚好有点事要找你二哥,一起吧。”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回到相府,天上已经下起鹅毛大雪,李承晚抢先一步下马车,还非常绅士的伸出手。

      柳似雪一怔,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缓缓下车,还未站稳,便听到一声怒吼。

      “柳似雪!”

      谢清宴为了见柳似雪,在门口等了两个时辰,相府的守卫说小姐出门了,却怎么也不肯说去哪了,没想竟是会野男人!

      他怒气冲冲地上前,一把拉开二人:“我说你为什么突然对我如此冷淡,原来是有了新欢?”

      李承晚在一旁含笑看着,一脸吃瓜的表情。

      柳似雪在心里默默翻个白眼,她甩开谢清宴,极为嫌弃的拍拍被他拉过的衣袖:“这位谢公子,是我之前没有说明白吗?你我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大家不过是玩玩罢了,何必当真呢?”

      谢清宴之前确实没有把柳似雪放在眼里,对于他来讲,拿下柳似雪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可这句话从玩物口中说出,却是那么刺耳,刺痛他的心脏。

      她什么意思,在说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她吗?

      “玩玩?在你看来,感情就是儿戏吗?”

      柳似雪看见谢清宴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就恶心:“少在我面前装正人君子。”

      她不想和谢清宴这种货色费口舌,拉着李承晚往府里走,谢清宴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

      “雪儿……”

      “你不要叫我!”她甩开谢清宴上来纠缠的手:“我嫌恶心。”

      谢清宴一顿,柳似雪眼眸里流露出来的嫌弃又在他的心上狠狠插一刀。他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

      “我有婚约在身,我瞒着你是我不对,但现在我和那个女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哀求道:“我们和好,好不好?”

      “不好。”柳似雪的眼眸比天上的雪还要冰冷:“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也请你不要再纠缠。”

      谢清宴看向李承晚:“因为他对不对?”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谢清宴怒斥:“你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柳似雪不怒反笑:“不止呢?我还贪慕权贵,他是当今六皇子,比你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六皇子?”

      李承晚纵然不受宠,但也是皇族,他没有胆子攻击,于是转而攻击另一人:“柳似雪,你眼光也太差了些。”他的语气尽是不屑。

      柳似雪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嘲讽地微笑:“确实差。”说完,扬长而去。

      谢清宴望着她的背影在黑暗中越来越远,心中愈发肯定: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柳似雪,一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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