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火烧云与凤凰花（大修） 嘻嘻，真可 ...
-
暖黄色的灯光从酒馆的玻璃中映出，晕染了深沉的夜色。
吃下艾斯摇醒神秘旅客拿回来的解药后，众人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
而为了向受惊了的丽塔表达最诚挚的歉意，路亚当下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会给丽塔的参赛曲目提供一些来自听众角度的建议。
捶打肉\体的声音在室内啪啪作响，被路亚揍得满脸包的艾斯疼得龇牙咧嘴，对着正在疯狂捶打他胸口的路亚大吼，“拍你自己的胸啊混蛋！”
“哼，这种比赛有什么好准备的，小题大做。”对此，及克持之以恒地抬杠。
***
怎么说呢，还好丽塔在比赛前让他们听了一遍，否则应试教育小能手路亚可以保证她绝对踩不到任何得分点！
路亚怎么也想不到，丽塔唱个歌竟然能唱出做贼模样，完全把她自身出众的声线以及卓越的歌唱技巧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在次日花了一早上将蔷薇少女大赛创办十年以来所有录像看完的路亚痛心疾首，虽然这比赛她看下来感觉像个选美比赛......
于是，路亚只得独自一人抗下所有，她拉过一副直男模样、并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的艾斯，在他变得越来越扭曲的脸色下神神秘秘地就是一阵耳语......
“不行！你想都没想。”待路亚说完后，艾斯扯开她，二话不说地就要往门外走，可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路亚再度拖住。
“帮帮忙嘛艾斯，这件事情不能没有你！”路亚死死地拉着他的手腕，任由他怎么甩都不放手。
“艾斯~艾斯~艾斯~”毛茸茸的头发蹭着艾斯的手臂，一声比一声甜腻的喊声钻进他的耳朵，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在路亚开始对着他做作地眨眼，并哭诉自己为了偿还他的霸王餐打工打得多辛苦时，艾斯猛地甩开她，再也受不了地吼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艾斯真好！”欢呼声响起，艾斯没好气地推开开始绕着他转圈的路亚，朝着门外走去。
“好耶！”听着路亚还在后面不停地欢呼，艾斯拉了拉帽檐，遮住了那张微微有些泛红的脸。
……
所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筋疲力尽的丽塔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简陋舞台上，红色横幅悬挂在空中，上书：“克里亚镇第一届文艺汇演”。
早上在路亚与艾斯小哥说完后，竟然单独带她去和功夫海牛在烈日下进行什么“脱敏训练”，当然，她是对着海牛唱歌，而那些天真的海牛是听她唱歌并“罚站”，虽然路亚美其名曰是锻炼它们的毅力，但丽塔觉得这和罚站并没有任何区别！
能把人烤成咸鱼的烈日、在沙地上积成水坑的汗水、功夫海牛坚毅的眼神......最后竟然和他们打了个平手的丽塔打了冷颤，并不想去回忆海牛们结束后那敬佩的目光。
然而，路亚那残忍的训练还没有结束。
“好！”
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从台下传来，躲在舞台边的丽塔脸涨得通红，脚趾要扣出一个城堡。
镇里的那些熟人不熟的人坐在台下，为正在表演的老虎跳火圈项目热烈地鼓掌。
当然克里亚镇上是没有老虎的，丽塔目瞪口呆地看着路亚整个身体腾空跃起，她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无比地从火环中穿了过去。
丽塔的目光从得意洋洋的路亚脸上移开，呆呆地看向那个正在凭空变火圈的艾斯，满心佩服。
路亚也就算了，但这个看起来很酷的艾斯小哥竟然不觉得尴尬。
艾斯当然觉得，但他在路亚和丽塔来之前就已经在地上扣完一艘莫比迪克号了，而且路亚才是那只老虎，老虎都不丢人，火圈有什么好丢人的。
艾斯随手一挥，几十个火环在路亚面前凭空浮现，形状各异，大小不一。
面对这么多高难度的火圈，路亚脚步不停，在空中腾挪、翻转，那些火圈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她一一穿过，这身姿异常矫健，伟大航路上的霸王虎来了都得怀疑是不是丢了个姐妹在这里。
“噗嗤。”就在丽塔目瞪口呆之时，一声轻笑从身侧传来，她下意识地望了过去，只见艾斯的嘴角轻轻勾起，橙色帽子上，那个有些桀骜的笑脸被落日染成了暖洋洋的橘红。
口哨声、叫好声如海潮般此起彼伏，轰轰烈烈的火烧云从天际烧了过来，烧到了路亚飞扬的眉宇间，再烧到了艾斯的眼底。
恍惚间，丽塔的手被轻轻拉住。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欣赏《宾克斯的美酒》！”
热烈的掌声惊醒了丽塔，她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舞台的最中央，而她的身侧，路亚已然自信地举起了话筒。
哪怕早已决定要去参加比赛，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唱歌的丽塔瞬间慌了神，但好在路亚和艾斯看起来也要一起唱，丽塔觉得自己可以混一混。
但很遗憾，下一秒丽塔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离谱。
“哟嚯嚯嚯嚯～”神神叨叨又无比难听的声音响起，接连传来的是话筒砸在地上的闷响。
丽塔一卡一卡地转过头，只见路亚正满脸陶醉地举着话筒，而她另一侧的艾斯早已嘴角抽搐着往后退去，连掉在地上的话筒都没有去捡。
“......”艾斯把帽檐死死地往下压，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竟然能把这样一首谁都会唱的歌唱成这样！
艾斯觉得自己早上肯定是疯了才会答应她，口袋里那收来的门票钱好像在发烫，拷问着他这个海贼为数不多的良心。
没错，路亚她收门票了，还说什么这是第三次创业，并且不顾他的拒绝，强行承诺会将一半分给他这位“搭档”，艾斯现在想来她应当是想钱想疯了，连他都觉得黑心透顶。
“退钱！”果不其然，愤怒的喊声在艾斯的耳旁响起，并且越来越大。
“噗噗呲！”突然，放屁一样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刚要开溜的艾斯脚下一滑，差点摔到台下去，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只见路亚正闭着眼睛，沉醉地在这首歌里加入了一些纯人声演唱技巧。
艾斯的脸涨得通红，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见艾斯也指望不上了，另一边的丽塔绝望地移开了眼。
丽塔的纠结路亚尽收眼底，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越唱越响......
一片混乱间，一个鸡蛋朝着路亚飞来，她余光瞥到鸡蛋看起来有点发臭，却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宾克……”
“宾克斯美酒敬上！”
在路亚即将被臭鸡蛋砸中的时候，她的声音突然被盖过，这道声音竟是出乎她意料的中气十足。
路亚挑了挑眉，悄然转过了头。
一旁的丽塔死死闭着眼睛，只不过这次她唱得不再像做贼了，如果要路亚形容的话，她觉得像海风。
臭鸡蛋擦过路亚的发丝，“退钱”的喊声消失。
这不唱得很好嘛......
原以为自己今天得连唱个十几首歌的路亚无声地笑了，她拉过卡在舞台半路的艾斯，轻轻退至舞台下方。
待他们的身影被阴影遮住后，路亚重重地拍了拍艾斯的后背，差点没把还未缓过神来的他拍到地上去。
“噗，慌什么。”见艾斯那张还泛着红的脸，路亚没忍住笑了，她从艾斯的口袋里取出收来的门票钱，数出一半塞回他僵硬的手心。
海潮般的歌声悠悠地拍着，艾斯呆呆地低下头，五五分成的贝利被霞光染成了暖橘色。
“合作愉快，搭档。”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路亚对着她那位还在发呆的好搭档，灿然一笑。
人群背后，一架华丽的马车缓缓启动。
琉璃制成的挂饰发出“叮铛”的脆响，风吹开帘子，一个暴发户模样的中年男人和一个面容精致的棕发少女相对而坐。
......
克里亚镇是一个永恒的夏岛，这座岛屿上最著名的便是凤凰花，层层叠叠的赤红铺满了大街小巷，而每到晚上，及克的酒馆就会被客人挤得满满当当。
演出结束后，酒馆里已然没有位置了，艾斯坐在酒馆外的窗沿边，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压了压惊后，将手臂随意地搁在窗台上，墨绿色的酒瓶从他的手中垂落，火红的凤凰花在他的身侧摇晃。
酒馆里人声鼎沸，人们笑着说着今天下午那场滑稽又特别的文艺汇演，而艾斯则一个人坐在墙边的阴影中，掌心无声地燃起了一小簇火苗，他安静地望着这团金色的火焰，脸侧的短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刚刚过来的路亚看不清他的表情。
路亚站在凤凰花木下，之前的衣服在跳火圈的时候弄脏了，新换上的白裙子随着沙沙的树影晃动着。
路亚的目光从他那在火光下晃动的侧脸上下移，落在了他身下坐着的那辆不知道属于哪位客人的三轮车上，这辆车外表看起来很新很帅气，但在车斗的角落里却藏着密密麻麻的锈洞，和艾斯一起隐没在火光找不到的阴影中。
细长的树叶一下又一下地挠着路亚的脸颊，她的眸光微微动了动。
热心市民路亚决定要让他知道，随便坐在别人的三轮车上是非常没有素质的行为......
酒馆里的客人们唱起了文艺汇演上的那首宾克斯的美酒，他们唱得可比路亚的版本好听多了，艾斯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正要去拿窗台上的酒瓶的时候，指尖却滑过了覆着一层水汽的杯壁。
伴随着某种金属滚动的细响，他忽然觉得这个酒瓶好像离自己远了些。
以为自己喝出幻觉了的艾斯伸长手臂，但这不是幻觉，那个酒瓶离他越来越远。
“......？！”
他错愕地回过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弯弯的眼睛。
“......路.......哎！？”还不等他说完，艾斯只觉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面一晃，整个人瞬间腾空，在他要被甩下车斗的时候，大海贼的本能让他死死地抓住了三轮车的边缘。
里面在唱歌的客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挤出人群冲到窗边，对着那两个偷车贼大吼，“哎！我的车！！”
骑着不知名客人三轮车的路亚猛地提速，整辆车在街道里化作一道残影，晚风凶猛地灌进艾斯半张的嘴里。
“啊！！”路上的行人尖叫着避让，火一样的凤凰花在他们身后猛地飞起。
“路亚！！”车斗里的艾斯从左边被甩到右边，再从右边被甩回左边，他被坚硬的铁皮不停地撞着，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除此之外，路亚身后的长发还像鞭子一样不停地抽着他，艾斯忍无可忍，正要起身控制住她的时候，路亚竟然再度加速，艾斯一个屁股蹲摔回了车斗里。
“路亚啊！！！”凄厉的喊声从身后响起，然而路亚却仿佛受到了什么鼓舞，一个华丽的漂移转进了一条更加狭窄的街道。
怪不得小说里的男主角这么喜欢带女主角飙车呢，到异世界也是当上男主了的露西娅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令人满足的吼声此起彼伏，如同最好音乐。路亚敛起脸上那不属于男主的嘚瑟，想象着雨夜迈巴赫里的霸总，换上专属于男主的冷酷表情，回过头，对着仰倒在车斗里的艾斯冷冷一笑。
“......路，唔！”被挑衅了的艾斯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路亚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油腻，再配合着那光一样的速度，他发现自己好像晕车了。
“噗。”在艾斯呲目欲裂的注视下，路亚竟然笑了出来，她的小虎牙尖尖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白。
看着艾斯那双很有神的黑眼睛，路亚蹬脚踏板的脚更有力了。
嘻嘻，真可爱。
艾斯呲着牙，哪怕在瞪她，眼睛也是亮亮的。
就像下午就算觉得丢人，也会来当火圈一样。
她觉得自己好像载了一只小刺猬，他的肚子的确和她想象的一样软。
狭窄的小巷里，花叶被劲风打碎，如同夏天的暴雨，从路亚和艾斯中间掠过、
街巷、繁花在艾斯的视线里急速倒退，而唯一不变的是那双弯弯的眼睛，和她身后那轮青绿色的月亮。
恍惚间，艾斯莫名想起了科尔波山的夏夜，那里的月亮也带着类似森林的青绿，不知名的昆虫在他的身侧鸣叫，某种鸟类的雏鸟大张着嘴嗷嗷待哺，清爽的草木，茂盛的花朵......
很像、很像......
只是......
该死的脸没有这么痛啊！
白日里看起来那么柔软的凤凰花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脸上，留下火焰般的痕迹。
看着女主角再度恢复了活力，路亚十分满意，并奖励了艾斯一个几乎贴到地上的垂直漂移。
被物理扇红了的艾斯拼了命地抓着车斗，头顶差点被地面给擦秃了。
“路亚！！！”
化作残影的三轮车冲过凤凰花开的路口，在这个永不褪色的盛夏里一路疾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火烧云与凤凰花（大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