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害红发的1460天》躺着的桃子

17、地图与压力球（大修） 大家快看！

　　路亚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救下了差点被马桶橛子捅下城堡的香克斯。

　　“别慌。”她搓了搓手指，甩掉了香克斯掉落的发丝。

　　半路上路亚还抽空去接上了隔壁的丽塔，丽塔还没来得及震惊为什么好好一个女仆突然变成了男的，就被路亚一把背起，快速地向凯西的寝室进发。

　　而香克斯则拉在队伍末尾，艰难地背诵着路亚现场教学的台词，最后极不情愿地被一把拉进了今晚的大舞台。

　　糟糕的是，这场演出的观众比他想象地要多得多。

　　二十几个与路亚差不多大的姑娘们一窝蜂地挤在凯西的寝室，整个房间塞得满满当当，香克斯只能垫着脚尖，贴墙而立。

　　......

　　“诸位，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自由！”

　　与香克斯心里的纠结不同，路亚却早有准备，清脆的女声不断地在他的身前响起，他盯着被簇拥在中央的路亚，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张纸，展开后贴在了墙上。

　　香克斯的目光从路亚飞扬的眉眼上移开，却在看到那张纸的刹那，骤然凝住。

　　这上面是城堡的详细地图，按照这几天他们一起探索出来的信息绘制，精准、细致。

　　而在石桥、悬崖等关键地方，标注着一行行小字，哪怕离得有些距离，这些字上每一道笔锋香克斯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那股自成一派的恣意风流......

　　“俗话说的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在大家的浴粪奋战下，上周的喷泉作战计划已经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听到路亚提起上周的事故，姑娘们原本还有些疑惑的脸上闪过一丝隐秘的兴奋与快意。

　　而浴粪奋战的香克斯却恍若未闻，他定定地盯着地图上的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革命尚未完成，压迫的阴影始终盘旋在我们的头顶。”路亚直指那张地图，“所以，现在，我正式提出，最终猎猪计划！”

　　现场一片寂静。

　　见她提前安排的托没有按照剧本鼓掌，而是不知道在发什么呆，路亚也顾不上去想他脸上那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对着香克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香克斯这才稍稍回神，面对路亚有些不善的眼神，他下意识地鼓起了掌，哦不对，由于他只有一只手，他很是变通地轻轻敲击着柜子。

　　看到再次窃窃私语起来的观众们，路亚压了压手，待大家安静下来后，开始了详细介绍起了最终猎猪计划。

　　“首先，作战当晚，将由特种小队先行炸断入城的桥梁，打响革命的第一枪。”路亚在桥梁上画上一个大大的叉。

　　“......之后，大家就趁机将炸弹扔向那些贵族......然后再沿着登山绳爬下悬崖......我将为你们断后，等你们走了以后再伺机逃跑。”

　　清凌凌的声音接连不断，但在香克斯耳中却变得朦胧起来，在丽塔举起她手中那根由爬山虎编织而成的登山绳展示韧性的时候，他也只是下意识地按照路亚之前嘱咐的，拉起绳子的另一端......

　　“......最后，我们将乘坐希望的帆船，获得彻底的自由！”

　　路亚铿锵的尾音落下，全场再度变得一片死寂。

　　“可，可是，要是激怒了红发，我们该怎么办？”忽然，一个瘦弱的姑娘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毕竟，她们可是一直被威胁说，这个学校背后的真正主谋是红发。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早已有准备的路亚赞赏地点了点头，她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身后还在发呆的香克斯，示意他该准备起来了。

　　随后，她回过头，满脸严肃地说道，“大家不要被敌人所迷惑了！你们想想，红发，一个盘踞在伟大航路后半段的大海贼，怎么会在意一个位于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小学院？你们在克罗地亚王国有亲眼见过红发本人，或是他的干部们吗？”

　　见众人面露沉思，路亚循循善诱，“虽然红发是凶恶的四皇之一，但据可靠消息，他的格局格外宽广，我不觉得红发这样的人会参与如此低级的阴谋，这完全是克罗地亚王族给自己扯的一张假虎皮。”

　　香克斯的眼睫几不可察地一动。

　　真相毫无征兆地被她猜到，香克斯内心却好像没有自己原以为会有的讶异，他定定地望着她，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灯光下好像泛起了某种琥珀般的金色流光。

　　她看起来奇奇怪怪的，甚至有些疯疯癫癫，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其实很聪明，她仿佛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按常理出牌而已。

　　“最最最关键的是，红发本人也潜入了这所学院！”

　　这同样也是真相，香克斯还没反应过来，手上便是一暖。

　　路亚一把将她的演员拉到舞台中央，“大家快看！这就是伪装过后的红发！”

　　“什么！？”众人小声惊呼，除了和路亚提前通过气的丽塔。

　　察觉到大家仍然抱有怀疑，路亚展示起了香克斯那只空荡荡的袖子，和他脸上的三道疤痕。

　　“这些就足以证明他是红发。”

　　路亚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感受到她越来越重的力度，香克斯缓缓扯开嘴角，按照剧本配合地对着一群小姑娘瞪眼呲牙。

　　少女们齐齐往后退了两步，像一群小动物一样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好像真的只有一只手。”

　　“我看过通缉令，红发眼睛上的确有三条疤。”

　　“可是，他的头发怎么是黑色，脸还那么黑？”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咳咳，大家不要害怕。”

　　路亚大步上前，“红发他听说有人借着他的名号胡作非为，所以他偷偷伪装成我的侍女卡尔前来调查真相，现如今，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

　　路亚转头看向那个演技向来精湛、却在关键时刻给她掉链子的家伙，眼睛威胁地眯起。

　　“咳，天凉了，该让凯贝尔灭……额……族了。”香克斯磕磕绊绊地背着台词。

　　“灭，灭族！？”“不愧是四皇啊！”“真凶残啊。”

　　他此刻的表演很拙劣，房间里的姑娘们却被这凶残的发言给震住了，眼中满是惊恐。

　　“我要让那群……不知死活的小崽子们……见识一下我红发香克斯的呵……赫凶名。”

　　香克斯压低声线，眯起眼睛，努力按照路亚的要求让眼神里流露出四分轻蔑、三分怒意、三分凶恶，但很可惜，效果不佳，他看起来有点斗鸡眼。

　　实在太惨不忍睹了，不忍直视的路亚立刻挡住了他的脸，高高举起了右拳，趁机鼓动那些被巨大的信息量给冲晕了头的姑娘们。

　　“诸位，有了四皇的加入，我们不仅可以重获自由，还能向那些猪头们复仇！”

　　被路亚的激情所感染，还有些懵的众人也纷纷高举起了双手，士气空前高涨。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在火热的气氛中，凯西冷静地问出了关键问题。

　　路亚摸了摸下巴，“我们需要等待一个时机，等那些贵族们再次来到蔷薇学院的那一天，来的贵族越多越好。”

　　“我还真知道这么一个日子。”

　　凯西微微一笑，“两周后，六国国王来访的最后一天，所有贵族都会陪同国王们来到蔷薇学院，所有人，包括你们新生，都要进行“开放日”表演，而最受欢迎的七位学生将会受到六位国王以及坎贝尔王的亲自接见。”

　　哦豁，这可真是……太完美了。

　　“那就定在那天动手。”路亚露出了一个温柔到渗人的微笑…….

　　路亚三人离开后，其他人也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真的相信那是红发吗？”那个举手提问的女生走到凯西身边，此时的她完全不见提问时的怯懦，她眉眼冷淡，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却莫名地惹人怜惜。

　　“艾莉娅，红发怎么会有斗鸡眼呢？”凯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再次想到了那滑稽的一幕，艾莉娅也跟着笑了。

　　红发到底是真是假，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世界上从没有万全的计划，已经有人为她们铺好了路，可如果她们自己不肯迈出那一步，而是将命运寄托于他人的拯救，那就只会永远被困在原地。

　　凯西笑意稍稍敛起，向艾莉娅确认，“那炸弹运送和联络的事情，你没问题吧？”

　　“当然。”艾莉娅柔柔一笑。

　　“亚瑟啊......”她拖长了声音，“我会让他听话的。”

　　艾莉娅，就是那副耳环的主人。

　　…….

　　另一边，路亚送走丽塔后，和香克斯回到了房间。

　　路亚拿好换洗衣服打算去浴室洗澡，谁知刚转身就直接撞在了香克斯的胸口。

　　“你今天怎么回事？”路亚皱着眉，盯着还在恍神的香克斯。

　　她可是用余光看得一清二楚，从那张地图开始，这家伙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啊，没什么。”香克斯低下头，抬手揉了揉她被自己撞到的鼻尖。

　　粗糙的指腹刮着路亚的皮肤，她嫌弃地退后了一步，她没有说话，仍是用那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他。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干净，看起来没有丝毫攻击性，可此时，被她直勾勾看着的香克斯却觉得好像被看穿了一切。

　　被盯了足足一分钟后，香克斯实在是憋不住了，“那个，我今天的表现还行吧？”

　　路亚还是没有说话，秀气的眉头蹙起。

　　香克斯的喉结上下滑了滑，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你......”路亚的头往一旁稍稍侧了侧，香克斯不由地咽了口口水。

　　下一秒，路亚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怎么一点也不凶狠，也不怎么霸道呢？”

　　香克斯那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了回去。

　　“啊哈哈......”他挠了挠头发，用一种尴尬的表情，扯着笑说道，“毕竟我不是那位四皇嘛，哈哈。”

　　路亚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他。

　　香克斯干巴巴地笑着，内里却心虚地冷汗直流。

　　半晌，她缓缓勾起嘴角。

　　“继续磨练演技。”

　　说罢，她绕过他，步履轻快地走向浴室。

　　然而，路亚推开浴室门，她的裙摆就被人轻轻扯住。

　　“那个，路亚，”香克斯的语气难得有些踟蹰，“你那张地图能再给我看看吗？”

　　她转过身，他立即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地图啊......”路亚的眼睛弯了起来。

　　“当然......”在香克斯期待的目光，她猛地扯回自己的裙子，瞬间变脸，“不可以。”

　　就他今天的这表现，还地图呢，没把他打成地图就已经不错了。

　　“砰！”

　　浴室门重重地拍在香克斯的脸上。

　　伴随着花洒被打开的声音，古古怪怪的歌声从房间里面传来，香克斯咧开的嘴角缓缓地放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这扇木门，久久没有动......

　　之后的两周，路亚继续着气凯文、水课、给姑娘们洗脑，啊不，打气的日程。

　　凯西她们抓紧一切空隙，偷偷地进行演练。

　　无人看见的角落里，艾莉娅对着亚瑟柔弱地哭泣。

　　走廊上，路亚与亚瑟擦肩而过，二人的手掌不经意间相碰。

　　寝室里，丽塔日以继夜地薅着爬山虎，编织出一条又一条粗壮的绳子。

　　城堡的园丁有些疑惑，“这清理爬山虎的工作怎么比想象的要轻松？”

　　终于，时间来到了决战前夕，路亚合上亚瑟传来的纸条，熟练地将它塞进香克斯的嘴里后，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唔唔！”这段时间来吃了一肚子的纸的香克斯艰难地吞咽着，他很想路亚，这纸拉嗓子！

　　最后一个晚上，路亚和平日里一样睡得很好，只不过半夜里她突然有些口渴，她摸着黑，一脚踩在了香克斯的肚子上。

　　与此同时，他忽然动了动，睡得迷迷糊糊的路亚脚一歪，直接摔在了他身上。

　　就在路亚的额头就要撞到地上之际，一只大手托住了她，轻轻地将她放到他的胸口。

　　那股男人的味道再度包裹住了她，彻底醒了的路亚抬起头，昏暗中，她看到了一双深邃的眼睛，在这么深的黑夜里，这双眼睛里没有被吵醒的迷茫，反而一派清明。

　　躺在地铺上的香克斯微微仰着头，炙热的大掌按上她的后腰，轻轻地拍了拍，“小心啊。”

　　“你都踩痛我了。”男人胸膛震动着，低沉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路亚的耳朵，她仿佛是被烫了一下，立即跳了起来。

　　“你......”路亚下意识地就要甩锅，然而，这个房间太过狭窄，床边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香克斯的地铺无法完全铺开，被褥有一部分落进了床底下，男人高大的身体就这么挤在这条对于他而言堪称逼仄的窄缝里。

　　路亚“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你该锻炼腹肌了。”

　　面对这找茬一样的话，拥有着八块腹肌并且知道她也是看到过的香克斯却笑了开来。

　　“是大小姐，我明天就开始锻炼。”

　　“......”虽然觉得他的语调有些奇怪，但终究是得胜的了路亚绕过他，到桌上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她也注意地没有再踩到他，赤裸的脚从香克斯脸侧踏过，他头上的床垫发出吱呀的声响，她重新坐回了床上。

　　“你真的觉得这里的事情与红发无关？”

　　水杯停在了路亚的嘴边，片刻后，她随意地答道：“是啊。”

　　“那你觉得，红发是什么样的人？”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床下传来，好像有人朝着她这边侧了侧身。

　　这个问题，他之前趁她睡觉的时候已经问过一遍了......

　　凉白开在路亚的唇边轻轻晃动着，半垂着的睫毛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红发啊......”

　　质量并不是很好的床垫再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边缘凹陷了下去，路亚的头从上面冒了出来。

　　她托着下巴趴在床边，她看着朝她的方向侧躺着的香克斯，喝了一口水。

　　“我又没见过他。”

　　香克斯仰着头，“可你之前说他......格局宽广？”

　　“不知道啊，听说的嘛。”路亚耸了耸肩，咕咚咕咚地将水一饮而尽，“而且这套说辞更有说服力不是吗？”

　　她的语调漫不经，好像完全不在意红发香克斯是个什么样的人。

　　半晌，香克斯轻轻问道：“那你不怕他真的过来？”

　　“真的过来？”路亚歪了歪头，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嘴角翘起。

　　下一秒，她的脸从床边消失，那个空杯子被她放回床头柜上，她重新扑回了床边，床垫随着她的动作弹了弹。

　　“那就过来呗。”

　　她俯视着地上香克斯那张“纯良”的脸，有些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调，“都说了......”

　　她猛地将从床柜上拿来的橘红色人脸压力球伸到他脸上，重重地一捏。

　　“他是个软柿子啊。”

　　“砰！”

　　那只压力球被她轻轻松松地捏爆，里面红红黄黄的海绵猝不及防地爆了香克斯一脸。

　　他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哈。”

　　看着像个番茄炒蛋一样的香克斯，路亚捧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她在床上滚来滚去，长发从床边垂落下来，不停地拂过他的鼻尖。

　　酥酥麻麻的触感不断地传来，香克斯捏上海绵的指尖不由地动了动。

　　昏暗的房间里都是她的笑声，清脆得像商铺门口经常会悬挂的风铃。

　　香克斯发现，她好像特别喜欢笑。

　　在他认识她后的这些时日里，她一直，都是笑着的......

　　“呐路亚，你害怕吗？”

　　轻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害怕？”

　　笑得满床打滚的路亚停了下来，香克斯见她眨了眨眼，好像在认真地思考他的问题。

　　她应该是实在没找到怕的事情，想了好一会儿后，有些疑惑地歪着头，“害怕什么？”

　　她的脸上坦坦荡荡，与香克斯见过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不同，她不是在逞强，也不是在装模作样地唬人，她是真的不害怕，或者更确切地说，于她而言，害怕并没有意义。

　　见他不说话，路亚挑了挑眉，“你怕了？”

　　“别担心，你明天只管拼命游，你要是实在不行了就喊我，我来救你。

　　她语气里带着笑，纤细的手伸了出来，香克斯感觉到她在他的发顶用力地揉了揉，还是像摸小狗似的。

　　又要来救他啊......

　　“好哦。”

　　良久，香克斯隔着黑暗，温柔地看着她。

　　“你可一定要来救我哦。”

　　......

　　开放日的当天是一个大晴天，蔷薇学院焕然一新。

　　城堡四周的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绚烂的蔷薇在阳光下热烈地绽放。城堡外墙上的爬山虎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紫色缎带在风中飘扬，这是坎贝尔王族徽章的颜色。

　　礼炮声响起，城堡门口列着队的守卫吹响了号角，数十米高的鎏金大门轰然向外打开，一群穿着华丽的贵族簇拥了七位头戴皇冠的男人，他们踏着蔷薇花瓣，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城堡。

　　楼梯上，路亚收回了视线，继续向上走去，一瓶瓶刚摘下的蔷薇花抚过她洁白的裙摆，上面的露水在她的裙子上弹了弹，溅落在了地上。

　　今天的路亚一反常态地穿着条白色的长裙，她仍然画着夸张的妆容，但为了争取国王接见的机会，她不得不戴上一个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手握一把素净的白伞，和丽塔三人踏过鲜红的地毯，来到了顶楼。

　　一向神秘的楼层向她掀开了面纱，原来里面是一个恢弘的剧场，挑高的金色穹顶上挂着一盏硕大无比的水晶灯，四周的墙上雕刻着各种精美的浮雕，两个包厢从半空中伸出，透明的玻璃后，里面空无一人。

　　剧场的后台已经挤满了人，凯西低着头，往腰上挂上了几个蓝色的小型香囊，与她红色的舞裙十分相称。其他人身上也挂着各式各样的小配饰，随着裙子的摆动摇曳生姿。

　　索菲亚瞥过那些配饰，与路亚的目光无声交汇。

　　舞台下的座位上陆陆续续地坐满了人。

　　剧场里的灯光骤然熄灭，今天的大戏，终于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