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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夏令营惊魂 双胞胎再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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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和乔治很少会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而感到后悔。
野兽们——准确来说是狼人,在他们所在的树下发出饥饿的嘶吼。锋利的爪子往树皮上划下了一道道深刻的划痕。狼人在树下徘徊踩踏的树叶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黑暗中,狼人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紧了双胞胎的脚,随时准备伺机而动把他们撕成碎片。
——现在就是他们人生中极少的时刻,弗雷德和乔治觉得来到这个夏令营真的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决定。
通常来说,双胞胎们看到狼人们这种眼神都会兴奋。但是一般情况下他们看到的狼人不会在他们爬的树下发出饥饿和呼噜声,不会试图抓住他们的双腿把他们往下拉,不会长得这么栩栩如生,更不会真的流着口水想要把他们吃掉。
乔治暗自发誓在他人生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将再也不看狼人恐怖片了。
别误会,其实在很多时候他们爱死恐怖片了,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会真的遇见电影里邪恶的魔法生物呢,他敢打赌,如果有,那么没有ptsd发作的人看的电影一定是《暮光之城》(妈妈爱看)。
“呃——伙计们!”李乔丹面色铁青地半蹲在大树粗壮的枝干上,在夜色和狼嚎中,乔治只能隐约听出李的声音里有一丝淡淡的慌张和死意。
“咋了兄弟?”弗雷德回答,与此同时他仍瞪大着眼睛注视着树底下虎视眈眈的狼群。
一只狼朝着他们骤然起跳,有一瞬间乔治几乎能够感到它够到了他们的双脚,但是它失败了,狼人从他们脚下坠落,在大树粗糙的躯干上留下了四道长长的划痕,那一刻,双胞胎从未像那般感谢狼人不会爬树。
“我——我腿麻了——”李呜咽着说。
“认真的!现在吗?!”乔治在黑暗中朝着李大叫。
“我选不了好吗哥们儿!”李几乎要哭了,“我也不想这个时候掉链子的,这些狗人——”
“狼人!”几只怪物在树下愤怒地嘶吼。
“对不起——”李哭着结结巴巴地说,“我要失禁了,安吉丽娜,救命。”
在他身边,身材结实高大的安吉丽娜稳稳抓住了他的胳膊,李的手指紧紧扣住了大树的树皮。乔治发誓,如果那个树有痛感,它现在绝对已经被痛得哇哇大叫了。(这绝对不只是李一个人的错,乔治瞪大着眼睛恐惧地看着那些狼人留下的抓痕。)
“兄弟,这一点也不酷。”弗雷德看着被吓得气喘吁吁的李,开玩笑地说,“我的意思是,叫错别人的物种?难怪别人要先吃你。”
李发出了那种类似“你闭嘴”的声音,但由于害怕,他的声音现在又细又轻,活像个吸了氦气的唱歌小丑玩偶,弗雷德决定当做没有听到。
“你们真的可以考虑把嘴闭上了。”安吉丽娜约翰逊冷冷地打断了两个人的烂笑话,她从刚刚开始一直都保持着十足的冷静。(“真是个有魅力的姑娘。”事后李乔丹崇拜地夸赞说。)她热情似火、敏捷强壮,对于弗雷德和乔治的笑话有着绝妙的包容,但哪怕是她,也已经无法容忍他们俩这种“幽默至死”的态度了。
“别这样呀,安吉丽娜。”乔治接话,“你现在已经变得有点像伍德了,我的意思是,自从他上大学之后。”
安吉丽娜的声音有些哆嗦,“现在真的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弗雷德接过话,“嘿,反正都是我们人生的最后一刻啦,最好要坦诚一点。”他这么说着,眼睛还在往四周滴溜溜地转,寻找着这帮怪物们的突破口:“这应该是那种,电影里常见的走马灯环节,你懂吧。”他手里比划着倒带的动作。
安吉丽娜脸色一白,“我不许你们胡说!”她恶狠狠地瞪着二人。
“姑娘,放轻松,如果说目前我们有啥遗愿清单的话,保护你让你活着将是我们的第一项。”弗雷德做了个鬼脸。
透过婆娑的树影,乔治看见安吉丽娜眨了眨眼睛,似乎有泪花在闪烁,他大惊失色,决定和弗雷德一起共享这句话的著作权。
“当然啦,我们是绝对不会死的,这可是部喜剧电影。”他笑嘻嘻地说,“不过答应我,如果我们死了,请把这段台词刻在我们俩的墓碑上,好吗?这句话太帅了。”
弗雷德透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早知道我就给这句话申请专利了。”
“现在也来得及。”乔治回答。
安吉丽娜终于笑了,“你们这些男孩。”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向李乔丹,后者眯着眼睛看向远方,此时此刻正在拿胳膊肘疯狂捅她。
“呃——伙计们——”就在弗雷德和乔治两个人耍帅耍得忘乎所以的时候,李乔丹缓缓抬起了手,“好像有人过来了——”
几个人连忙转过头,隔着浓浓的夜色,弗雷德和乔治看到了一头稻草色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而来人的手里正端着一把酷酷的猎枪。
狼人们灵敏的嗅觉之前仿佛失灵了,此时此刻,只见他们惊慌失措地转过头,长嘴里的狼嚎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下一秒,那个人扣下了板机,“嘭”地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打穿了一个狼人的头颅,猎物应声倒地。
“嗷呜——”几个狼人霎时间转过身,嚎叫声在午夜的森林中回荡,他们朝着来人亮出了自己的利爪,猛地俯下身子,绷紧的肌肉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锈迹斑斑的钢铁,喉咙里发出了骨头摩擦的“咯咯”声。
“——卢平教授?!”安吉丽娜猛地叫出了声,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什么?”弗雷德和乔治连忙眯起了眼睛细看,来人正穿着卢平平时贯穿的羊毛背心,只不过这会儿上面已经站满了斑驳的血迹。
“这也太帅了。”男孩们兴奋极了,如果不是树枝这时候摇摇欲坠,他们真想要踮起脚尖猛吹口哨。
没有任何犹豫,卢平迅速地开了第二枪,第二名狼人哀嚎着应声倒地。
“我数三秒。”几人终于到了可以听清彼此的声音的距离,卢平冷冷地说,与此同时他第三次扣下了板机,这回他没有命中。
“三。”
“他在说什么——”李开始提问。
“二。”
“教授,您是让我们下来吗?哦——”安吉丽娜显然是看到了什么,但是弗雷德和乔治显然隔着夜色什么也没有看到,不管安吉丽娜所见何物,他都在双胞胎的视角盲区。
“什么?”两个人齐声问。
“一!”
卢平扣响了第四枪,但是这会儿功夫双胞胎已经没有精神再去细看了。珀西韦斯莱挥舞着一个旧水管从卢平身后冲了出来,像是个英武的骑士般敲晕了一只扑向他后背的狼人,而这看上去荒谬极了,像是两个人的梦中梦。
“离!我的!弟弟们!远一点!”他怒吼着,像是一个愤怒的狂战士,在月光下,看上去比他任何时候都顺眼。
“那是我们珀西吗?”乔治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这幅场景从他脑袋中要出来似的喃喃道。
“哦天啊,他被妈妈夺舍了。”弗雷德痛苦地咕哝。
“神啊,你做了什么。”乔治悲呼:“他是个整夜读书的红色小马男孩。”
“嘿——”正在两个人晃神的时候,塞德里克狼狈的脑袋从他们俩脚底下冒了出来。
“老天啊!伙计,注意点!”弗雷德被吓了一跳,连忙抓住旁边的树枝。塞德里克咧嘴笑了,他悄悄指了指那边正在小心翼翼带安吉丽娜和李乔丹下树的奥利弗伍德。
弗雷德和乔治这时候注意到了塞德里克苍白的面色,“哥们儿,你没事吧。”乔治犹豫地说,他联想到了狼人在树上留下的那深刻的爪痕。
塞德里克笑了一下,“只要你们不让我爬上树接你们就没事。”
弗雷德和乔治相视一笑,趁着狼人不注意纵身一跃,当他们的双脚(或者四脚)终于踏上了坚实的土地时,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谢了啊,帅哥。”弗雷德笑着说,一边左手扶住了乔治的肩膀,防止自己跌倒。
塞德里克露出了抱歉的表情,“很抱歉,武器还落在那个护林员的小屋,我们得突围才能回去?”
李乔丹抓紧了伍德的一只胳膊,“兄弟,你们不是才刚从那儿出来的吗?”
塞德里克的表情变得不安了起来,“卢平教授说要带你们过去包扎……”眼瞅着他的脸色有变得更加凄惨的迹象,弗雷德正打算开个烂笑话缓和一下气氛。一阵嘶哑的狼嚎传来,三个人猛回头,三只狼人,一对一地朝着他们扑了过来,口涎如同沥青般垂下,一股恶臭朝着几人的面门直冲而来。
“——不!”一阵凄厉的惨叫,两声枪响混在了一起。
乔治抬头,卢平教授和秋张,两个人各自拿了一把老旧的猎枪,枪口正飘着一股冒着热气的白烟,塞德里克迪戈里艰难地将扑倒在自己面前的狼人尸体翻了过去。
乔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呃——伙计们。”弗雷德正一步步往后退,他的身上是因为刚刚艰难爬起而沾染上的泥土,那只狼刚刚并没有成功扑倒他,饥饿早已蒙蔽了它的双眼,它低吼着,露出了嘴里森然的白牙。
那狼人早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狼,它缓缓压低了重心,后腿的肌肉因为发力而绷紧,就在它即将起跳的时候,一个棒球棍倏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一下、两下、三下……
珀西韦斯莱手里紧握着棒球棍,一下又一下地向狼人的脑袋砸去,眼睛里满是对狼人的憎恨和恐惧。
“哦天啊——”弗雷德低语,“不管如何,我以后一定会拿这幅场景嘲笑他的。”
珀西似乎杀红了眼,他仍然在愤怒地敲打着狼人的头颅,哪怕它已经彻底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滩烂泥。
“够了,孩子。”卢平端着枪,平静地说。
可是珀西充耳不闻。
“够了!”
教授提高了嗓音,厉声制止,与此同时,他的手紧紧抓住了珀西的手臂。
他注意到了珀西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颤抖的肩膀,弗雷德和乔治也注意到了,因此他们也缓缓站到了珀西的身后。
“珀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卢平沉沉说道,“我们必须移到木屋那里,如果我们的推测没有错的话,你得省点力气,孩子,这个夜晚不会十分短暂。”
狼人们的呻吟和嘶吼从几人周身传来,弗雷德和乔治能够感受到月夜中涌动的能量正缓缓修复着狼人们的身体。
“我们得快了!”秋手里紧紧握着枪,催促道。
双胞胎、李乔丹和安吉丽娜都满腹疑问,一回到木屋,卢平就将手里的枪交给了安吉丽娜。
“现在,孩子们,找点东西包扎吧,不过别指望这里的东西能有多好,这座护林人小屋的里留下的东西都过旧了。”
双胞胎看着小桌上散落的弹壳、绷带和酒精,这已经比他们想象中好太多了。
“我们这里还有打火机、七个啤酒瓶、手电筒和□□。”塞德里克从角落里掏出了剩余的一点可怜的补给。
“我们运气不错,除此之外还剩下两个橄榄球棍。”他半开玩笑地说。
“不,我不明白。”安吉丽娜看上去困惑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一堆——”她惊恐地看向窗外,“我的意思是,狼人,忽然攻击我们。”
卢平静静地站在窗边,银色的光辉在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我们并不知道,孩子。”他说,“如你所见,本应最熟悉这些的护林员并不在此。”
那位可怜的护林员,几个人根本不敢想象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房间内一时间有些安静。
“这栋林中小屋。”李乔丹忽然说话了,“能撑多久?”
他试图保持理智,“外面的狼人有这么多,这栋小屋,我无法相信能够撑过一个晚上。”
卢平直视着他,声音平实:“小屋的后门,那里有一条小道,我没记错的话,那里直通警局。”
塞德里克缓缓站起了身,“可教授,狼人很快就会将我们包围,更何况如果我们说‘狼人袭击’的话,是不会有人相信的——”他的话头猛地止住了,“等等——”
卢平的脸上露出了他一贯的温和笑容,“野兽袭击。”他说,“至于剩下的,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