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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斗兽奴 潜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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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王府。
严王看向坤子,捏着他的脸看了看伤痕,又看了几眼被揍了一只眼淤伤红肿的楚季,含笑道:“有趣,他们今天的目标,居然是你们两个。”
楚季轻轻摸了摸眼睛,懊恼道:“确切的说,目标是伶俐。那两个蒙面人,听到笛声后就撤退了,而伶俐至今还没回来,说明出事了。”
“伶俐……”严王缓缓踱步,思考道,“楚季,晚点去报官,就说伶俐失踪了,然后安排真真替换伶俐的位置。”
坤子急道:“伶俐她,或许只是暂时遇到麻烦了。”
严王淡淡道:“她可是被刑部的况约和夏侯盯上的人。”
楚季听罢,心里明白。
既然被人盯上,那她肯定是干了什么事,或者身份非比寻常,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患。
坤子悻悻然不说话,楚季低声催促坤子告辞离开。严王不再说话,楚季站在一旁,等待下一步命令。
严王从袖子上拿出今天捡到的蜡丸,拧开抽出里面的纸条,默默地读着。
楚季问:“这是?”
“有人趁乱送来了,一个知道今天会出乱子的人。”
严王看向纸条,里面只有两个字——
“严令”。
楚季皱眉:“这个‘严令’,是谁啊?”
严王沉默半晌,耸肩道:“谁知道呢?”
******
况约让自己手下撤到暗处,四人站在赌坊对面二楼的屋檐下盯着。
他们观察了一个时辰,出入的人都没什么异样,更没有人拖着一个受伤晕倒的人出赌坊的门。
李平乐抱着胸,摇摇头:“他们真沉得住气。”
夏侯浔道:“谍者擅长伪装,我们方才应该没有看漏眼吧。”
李平乐盘坐在屋檐下的木箱子上,像盯猎物般凝视着赌坊门口,淡淡道:“放心,就算他怎么伪装,我都能看得出来。”
况约听罢,偷偷对夏侯浔道:“你这媳妇到底是什么身份?看着是个高手,难道也是芥子帮的?”
夏侯浔白了况约一眼:“我答应过她不说,你就别偷偷摸摸地问。”
况约搓着手:“很好,夏侯浔。你知道我一向骄傲,既然你激起我的胜负欲,那我一定查出来。”
夏侯浔瞪了况约一眼,只见李平乐唤来应如是,指着刚从赌坊里出来的短胡须胖子,道:“你去接近那个人,借他名头混到赌坊里面。来,给你银票。”
应如是接过李平乐塞来的银票,那胖子咬着一根稻草,脸色难看,还愤怒地踢了一下门口旁边的木桶。
应如是眼睛亮亮,已经想到了对策:“好,交给我。”
况约看应如是走了过去,道:“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找到芥子帮的人来帮忙的?”
“闭嘴。”
李平乐和夏侯浔专注地盯着那边的情况,不约而同地呵斥况约。
况约才闭了嘴,嘟囔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帮他们的。”
应如是揣着一沓银票站在赌坊门口,摆出一副想进又不想进的样子。
短胡须胖子注意到应如是,眼睛一转有了鬼主意,上前笑着询问:“小哥,来赌钱啊?”
“我……想……但是我不会。”应如是为难道,“我爹病重,家里就剩这些钱。大哥,看你好像有些经验,你觉得我这新人会不会有点运气,把药钱给赢回来。”
胖子琢磨地“唔”了一声,眯着眼道:“小哥,你想赢多少钱?”
“二……二百两银子。”
短胡须胖子看着应如是揣着的三十两银票,嗤笑道:“就算你多有运气,也没可能三十两变二百两。你以为赌坊是陛下的小金库吗?就算你运气好能赢十次,老板也不会让你继续赌下去的。”
“那……我该怎么办?”
短胡须胖子拍了拍应如是的肩膀,看周围没人偷听,才低声道:“赌坊里还有另一桩地方,应该能满足你的要求。”
应如是感到有些希望:“可以立刻赢大钱吗?”
“如果真的能赢,三百两都没问题。”胖子道,“我可以带你进去教你怎么玩,但你得分我……”
说完,他比了个“二”。
应如是眼睛亮了:“如果能有三百两,就算是更多我也分给你。好大哥,带带我!”
“走走走!”胖子揽过应如是的肩膀,转身走进赌坊。应如是在进门之前,还不忘偷偷在身后竖起大拇指。
“成功了。”李平乐与夏侯浔不言而喻地击掌,况约站在旁边,眯着眼酸道,“行,什么都不告诉我,还欺负我没相好是吧?”
李平乐看了况约两眼,指着夏侯浔道:“自己有相好,得给况兄弟找一个啊。你还是不是人家的兄弟啊!”
夏侯浔失笑,对准李平乐的额头就是一弹:“你还真是什么事都能拿来损我。”
李平乐摸着发疼的脑袋,厉了夏侯浔一眼:“夏侯浔,你离我远点!”
说罢,李平乐动身想要离开。
夏侯浔急了,一把挽住李平乐的手:“喂,你去哪里?你不会……真生气了?”
李平乐看夏侯浔抓着她的手不放,失笑道:“若我生气了,是不是让我给弹回去?”
夏侯浔想起李平乐之前拔掉窗闩的动作:“你也要进去?”
“嗯。”夏侯浔看李平乐点头,才肯放开她。
李平乐看夏侯浔在犹豫,伸手一把夺下夏侯浔头上的簪子,快速挽起长发:“好好守着,等我好消息。”
看李平乐从窗户溜进去,况约啧啧叹道:“感觉没我们男人什么事儿啊!”
“谁叫你我的脸,在帝都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夏侯浔坐到李平乐方才坐的位置上,闷闷不乐地托着下巴。
******
应如是跟着胖子进了赌坊,跟赌坊里的庄主耳语几句,一人将他们领到赌坊最深处的一个房间。
到达地方后,那人就关门离开了。
应如是略微观察,这是一个小仓库。四周堆了些无用的杂物,但没有落下什么灰尘,藏不了人。
应如是心里得出结论:这个地方,应该是经常来人。
“来,小哥。”
胖子在一个位置蹲了下来,那位置被一些红砖盖住。他搬开几块砖头,一个圆形的划线露了出来,胖子有节奏地在地上敲着。
应如是把节奏记在脑海,看到有人把圆形的石盖往上推,一个大洞显了出来。
“又是你啊六胖,你都输三场了,还没死心啊!”
井下的人看到胖子,一边大骂,一边从井口爬出来。
胖子对着那人“嘘”了一声,压低声音:“不是我,我来教我刚认识的小弟玩这个。”
“算你好运,遇到只揣着钱的小猪。”那人瞄了眼应如是,对六胖道,“你知道规矩的,记得好好跟他说一下。进去吧!”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说。”六胖堆着笑,招手把应如是唤来,低声道,“他们这儿,只能靠暗号进。这石盖要里面的人才能开,没人能从外面打开的。”
应如是惊讶道:“居然这么隐蔽。”
“小哥你先进去。里面暗,走的时候小心些。”
应如是沿着井口爬了下去,还未到尽头,就有一股血腥味涌上鼻腔。
她暗暗皱了眉头,装着害怕,声音颤抖:“哥,这地儿好像有血的味道?”
“没事的,我绝不会骗你的,放心!”
应如是忍着不适,跟着六胖往前走。越走越深,直到前方灯光大亮,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吆喝声。
应如是终于知道,李平乐口中的让况约立大功的事到底是什么了。
这是一个呈锥形向下的地方,武斗台在中央凸起,与四周观众席之间有一条较深的鸿沟。在众人簇拥吆喝的武斗台上,一只困着豹子的牢笼已然走到台上,一个被铁链锁了双手的壮汉被拖到豹子面前。
一个梳着长辫子的小伙兴奋地喊道:“下注了下注了!奴隶三十八号和昴兽对决,究竟谁胜谁负呢!大庄主定的赔率是一赔十,看来大庄主对三十八号的信心相当大呢!”
六胖提醒道:“一比十,大庄主真的很有信心。我们要不要下注?”
应如是快速道:“不着急,先观一局再说。”
“好……好吧。”
六胖按捺住心里的痒,看赌徒一哄而上下了赌注。
应如是环顾四周,留意到观众席上方的石壁上悬着一条长廊,里面是一个个拉着帷帐的包厢。
烛光明灭间,其中一个包厢有两个人影,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她猜测,台上评审所说的大庄主,应该就是坐在包厢里的人。
她把目光移下,留意到三两人在台下拖走一副尸体。那人的胸口被咬得骨头都露了出来,双眼翻白,大口张开,似乎死前受到很大的惊吓。血热乎乎从身体里往外冒,被人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路。
应如是不忍闭眼,试探性地问她旁边的六胖:“所以这里是奴隶斗兽的赌场?到底哪来这么多奴隶?”
“都是大庄主搜刮出来的,这些奴隶都是各地犯了罪的大恶霸,或是判了流放罪,大庄主在官兵手上把他们买了回来的,个个筋肉强劲。”六胖像看戏般盯着奴隶的手铐被解开了,“这赌场最奇妙的地方,是你不知道人为了活着,能变得多像怪兽。你知道吗?这斗兽奴隶排第二,居然是个女的。”
“那大庄主呢?又是什么人?”
“很神秘,根本没有露过面。这赌场的所有赔率,都是他来定的,而且特别有参考价值。当年斗兽奴隶第一名出场时,大庄主的赔率定到了一比五十,也就是说如果你押那奴隶胜了,就能赔五十倍。如果押猛兽,皆以一比二计算,最多下注十两。”
应如是没有说话,看台上奴隶被卸去铁链,那只叫昴兽的豹子缓缓从笼子里出来,铁链还锁在身上,嘴里流着黏糊糊的口水,滴到了地面。
六胖摇头道:“啧啧啧,他们还特地把昴兽饿着。这哥们惨咯!”
随着赌徒的喝彩,昴兽虎视眈眈看着那壮汉奴隶,奴隶赤手空拳地与它对峙着。一瞬,昴兽后腿一蹬向奴隶扑来,壮汉奴隶翻滚几下,暂与猛兽保持距离。
“昴兽咬他!”
“上啊,先下手为强!”
“乌龟啊!”
应如是茫然地观察着旁边吆喝的人,站在最前的观众,在大火盆的光亮下红着一双眼睛,面部肌肉几近扭曲狰狞。估计是上一场的奴隶当场死时,前排观众被血溅到,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何其残忍,何其扭曲。
这些人都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应如是回过神来,昴兽怒吼着扑倒了壮汉奴隶,想咬他的脖子。
壮汉奴隶伸出手,让昴兽咬他手上的铁环,昴兽想再咬一次,却被壮汉奴隶躲过。奴隶一拳揍在昴兽的眼睛上,一拳揍在昴兽下巴,昴兽其中一只獠牙“咔嚓”崩掉了。
众人喝彩,奴隶趁昴兽吃疼,想再发动攻击,却没想到昴兽尖爪一挥,奴隶脸上直接划出一道长长的伤痕,一只眼睛甚至拉出一条血带。
奴隶摸着眼睛大叫,昴兽猛甩脑袋,又一次扑倒奴隶。这一次奴隶没有防备,昴兽一口咬掉了他的左臂。
“啊啊啊啊啊!”
奴隶痛苦叫喊着,可台下无人不忍看,还扯着嗓子欢呼着,兴奋地看着奴隶血流当场。
奴隶吃疼,挣扎中右手直接伸进昴兽的眼睛,想把它的眼球徒手捏碎。
昴兽离开奴隶,奴隶一只右手钳住昴兽的喉咙,直往地上撞。昴兽尖爪乱挥,才逃离他的攻击。
又是一番对峙,两方虽已重伤,但昴兽仍然很饿,它必须吃了眼前的奴隶才能活下去。
昴兽突然快速移动起来,奴隶一只手臂失血过多,躲避好几次,终究没有昴兽的敏捷。他被昴兽扑倒后,一口咬住奴隶的脖子。
“噗呲”一声,奴隶脖子喷出的血溅到台下,奴隶抽搐着,最终没了气息。
昴兽继续啃咬着奴隶,八个驯兽的人跑到台上,扯着昴兽身上的铁链。
一人迅速用黑色布袋套住昴兽的头,昴兽的身子软了下来,看来黑布袋里熏了迷魂麻药。
多方施力后,昴兽被拖着回到笼子,关了起来。做好这些步骤后,其他人才把被啃得血肉模糊的奴隶拖下台。
“哎哟,可惜了。本来还挺有胜算的。”当六胖看向应如是时,她已扶着墙,干呕了一次又一次。
六胖拍着应如是的背,想让她舒服些:“怪我,你也是第一次。”
“到底……这是谁开的赌场?”应如是抚着胸口,有些虚脱,“赌坊老板一个人,不敢开这场地。”
“小老板当然不敢……”六胖压低声音道,“肯定只有永王那种皇亲国戚,才敢干这种事情。”
应如是听罢,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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