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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新徒弟 一个师父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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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豁然开朗的景色,让李平乐异常兴奋,大步地往前奔去。
开阔的湖景,水天一色,一座两层的小楼就在湖中央,与长长的木桥连接着。
湖的周围是绚烂的红枫,火红的叶子飘落在湖面之上,映衬着蓝天与阳光,格外夺目。
万四守懒懒地大喊:“傻丫头,别兴奋得掉湖里去了。”
“白大少你看,师父的屋子好漂亮!”李平乐指着屋子大叫,看到一只橘猫走过,李平乐把它抱起,发现竟是山下看到的那一只,“原来这儿是你的窝呀。”
李平乐抬头,阳光照在她灿烂的笑容上:“师父,它叫什么名字呀?”
“万金。”
“你怎么给人家起这么俗的名字,你很想要钱吗?”李平乐边说边逗着万金,万四守两手揣在袖子中,笑道,“你看它都胖成个球了,不叫‘万斤’叫什么?”
“好吧,原来你不是金钱的金,是斤两的斤。”万金伸了个懒腰,肉爪子乱抓李平乐的头发,把李平乐逗乐。
身旁的李念白开口:“师父知道,平乐找你什么事吗?”
“知道。”万四守轻叹,睨了李念白一眼,“她方才那声‘师父’,还有她所施的招式,我就知道了。我在漠上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大概就是她在漠上的师父。”
“如此说来我便明白了。”李念白说出了疑惑,“师父,你又是为何会收我为徒?我其实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上山。我虽与她是朋友,也不至于让你格外再破例。”
万四守挑眉,歪着身子:“怎么?不想我收你为徒?”
李念白连忙摆手:“不是,徒儿只是疑惑。”
万四守轻笑,迷离地看着悠然山水:“你这底子,可不适合被师兄和其他长老收为徒啊!”
李念白骤然抬头,惊愕道:“师父知道……多少?”
“方才在武将石像阵中我都看见了。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像我一样出生就是个天才。”万四守全然不觉得羞愧,坦然承认自己优秀,仿佛世间任何的评价都打扰不了他,“其余的以后你们再慢慢告诉我,反正都收你为徒了,该给你擦的屁股,都会给你处理好。”
李念白稍稍一顿,双手交合,拜道:“谢谢师父,只是,师父似乎有一句话说得不对?”
“哪一句?”
李念白笑道:“我有可能,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万四守愣了愣,哈哈大笑起来,指了指李念白表示等着瞧,慢悠悠向前走:“丫头,不是说有正事跟我说吗?”
李平乐经万四守提醒,抱着万金跑过来,发现自己没手拿东西,才将万金放下,拿出一个卷轴:“我师父万八方,就是您的兄长托我给您的,我想邀您帮我一同建立千机阁。”
万四守接过卷轴,反驳道:“不要。”
李平乐给万四守抛了个白眼:“你也反驳得太快了吧,能不能看完再说。”
“不看我都知道里面内容是什么。”万四守才打开卷轴,瞄了眼又合上,“自己事情自己做,我都不管他的事这么久了。如今甩这么个消息给我,我就得管了?”
李平乐讨好挽了挽万四守的胳膊:“如今,你不就是我师父嘛!”
“方才还说忙,现在忙着叫师父了?”万四守用卷轴往李平乐的头敲了两下,“从前你就是这般势利的吗?而且万八方知道我性格,就算是他交待的,我也不一定会答应。”
李平乐懊恼地低下头,支支吾吾说道:“好吧,看来师父的确早就料到了,可既然你都不帮我,你干嘛还收我为徒?我真没时间待这里学艺,千机阁的事、还有帝都的事,一大堆我都还没解决呢!”
“我虽不会插手帮你重建什么千机阁,但既然认了我这个师父,别的不说,你在大国已经拥有强大的后盾。”万四守敛起玩味的笑容,严肃道,“庙堂俗事我不会涉入太多,这是我的原则。但江湖之事,为师不多不少还是能帮上你忙的。”
“四守师父和八方师父,虽然一个沉稳一个洒脱,但骨子里是有共同点的,难怪能成为兄弟。”李平乐轻轻一笑,“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任何事情了。接下来我想做的事,我都对四守师父、还有师弟说。”
李念白挑了挑眉,强调道:“是师兄。”
“哦!”李平乐咬牙切齿地撸起袖子,“是真的要打一架是吗?”
“比武暂时不行,比文。”
李平乐强调:“师父是武林高手,理应比武。”
“所以你是说师父文才不行了?”
“白大少,我发现你有时候真的很欠揍!”
万四守看着李平乐和李念白互相斗嘴,喃喃道:“万八方,收徒弟真是麻烦。”
说罢,万四守看向天空,微微抿起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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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在湖岸边,谈了半天的话。
李平乐将如今她所有的问题都摊开来说,包括为找出西宁谍者与夏侯浔合作和重建千机阁,还有毛致远、崔业遇害,严修失踪、邕州遇到谷雨的事,都一一告知。
至于重建千机阁,主要是横向与纵向的发展——庙堂之上,江湖之远。
庙堂有李念白,只要李平乐让李念白坐上高位,两者可以互相借力。
江湖广袤,有严修、谷雨二人,这些只有凭万四守的能力才能调查。
但是,李平乐认为,她之前在漠上待太久,需要找个机会再去多探江湖情报。
两人看向烹水煮茶的万四守,玄铁壶中冒着袅袅蒸气,消散在阳光之中。
等了半晌,万四守缓缓道:“两个月后,你们就有机会了”
“什么意思?”
“两个月后,是青剑大会。”看到两人疑惑不解,万四守解释道,“所谓青剑大会,皆为各门派三十岁以下的年轻武者比试切磋。届时,各门派帮派都在,少乘寺、瑶山派,也许还包括妙合山庄和芥子帮。”
“我们可以趁此机会,通过青剑大会的参与者探查妙合山庄内部的秘密。”李念白反应飞快,接话道,“而且,百年之前千机阁是芥子帮的分属,若能求得合作,江湖这条线便能建立起来。”
万四守用竹勺子舀了一杯普洱茶到三个杯子中,暗红的茶体却通透至底,隐隐看见杯中龟裂的纹路。
万四守轻抿了一口,皱眉道:“经丫头这么一说,我还真就纳闷儿了,这谷雨和严修怎么好端端地杀人了呢?武功强到这种份上,不至于啊。”
“没有查清楚,倒不好打草惊蛇,主要是证据未落到实处。”李念白思忖道,“而且,平乐的朋友说,谷雨、严修还有少乘寺的代善皆有牵涉,牵涉门派甚广。兹事体大,的确不能空口无凭。”
“事情一步一步来。”万四守托腮,饶有兴致看着李平乐和李念白两人,“青剑大会是机会,但也不是随便是个人就能参加的。今年太虞只派八个优秀弟子去,你们得在太虞派一百来个弟子中层层突围,脱颖而出。亲爱的徒弟,时间还有一个多月,得加把劲啊!”
李平乐与李念白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李平乐率先指着李念白道:“说你呢,加把劲啊!”
李念白反驳:“这不都是你的事吗?”
“是你俩的事,别想推脱。”万四守强调道,“去年太虞入青剑前十的人不过一名弟子,今年必定是要争回面子。做我凌风的徒弟就别想偷懒,我这面子丢不得。”
李平乐啧啧道:“看,后一句才是重点。虚荣,虚荣啊四守师父。”
万四守拿着竹勺子,狠狠地敲了下李平乐的脑袋:“臭丫头,没大没小。等下便让你知道,你师父到底是怎么成为你师父的。”
……
“师父!师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没大没小了。”
一个时辰后,李平乐的声音回荡在悬崖边上,底下浩瀚怒涛。
李平乐呈十字站姿,胳膊和头上放了几个碗。她站在一个用石头定住,悬空在崖边的木板一端上,木板只有一只脚的窄度,李平乐不敢向下看,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海风吹走,被海浪卷走。
李念白也好不了多少,木板的另一端站的就是他。
但他比李平乐好的是,身体没有放着锅碗瓢盆,只是站在木板的另一端,有些惧怕地目视前方,亦是半点不敢往下看。
此时的万四守,在悬崖边上放了个茶几,悠悠地监督:“专心点,你们俩其中一个定不好,都会掉下去,我不会救你们的。”
李平乐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喃喃自语道:“就不应该找他,真是绵羊掉进狼窝里。”
“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李念白被李平乐的声音扰得心绪都乱了,“还要站两个时辰呢。”
“凌风长老。”一个稚嫩的声音唤了万四守一声,正是今天正厅带领他们的叫青禾的弟子,“掌门让我给师妹师弟送衣服和令牌来。”
“知道了,放下吧!”青禾将东西放在万四守的身旁,看了眼李平乐和李念白,有礼笑道,“凌风长老的教学方式,还真的是与众不同。”
“教什么学,我在教训徒弟。”万四守喝了口茶,“我可不会教人。”
青禾语塞,一脸遗憾看着悬崖两人:“掌门说,入山试炼时有人擅动武将石像,试图杀了您两个徒弟及同行的尹氏兄妹,石像最终粉碎无法成形。此四人的说法是石像互相打架,可石像粉碎得如此彻底,恐另有真相。”
万四守喝了一口茶,“铿”一声用力地放下茶杯,让青禾的心颤抖了一下。
万四守气沉如渊,似怒吞万象:“师兄的意思是,要向我兴师问罪了?”
青禾连忙道:“掌门不是这个意思。”
万四守“噗”地一笑,脸色恢复轻松:“怕什么,开玩笑而已。”
青禾脸色稍霁:“说实话,弟子还真没见过长老发怒。”
万四守淡淡道:“不过此事宜彻查,只怕有些另有企图的人混进太虞派,让师兄多留心些吧。”
“是,我会转告的。”
等青禾走后,万四守拿过茶几上的卷轴,打了开来。
万四守在手心上倒了一杯茶,抹在卷轴之上,表面的墨迹隐藏了起来,朱红的字慢慢现出,让万四守轻蔑一笑——
“我就说,许久不来音信,一来音信,就是麻烦的事儿。”
说罢,万四守看向怒涛海浪,眉头轻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