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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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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江家老宅的议事厅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江明轩被两名保镖架着扔进了大厅,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惨叫。他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凌乱不堪,昂贵的西装上沾满了尘土和草屑,脸上还挂着一道清晰的鞋印,那是刚才反抗时被保镖踹的。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江家的旁系嫡孙!你们敢这么对我,我要告诉家主!我要告诉三爷爷!”
江明轩一边挣扎,一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唾沫星子四溅。他试图站起来,却被保镖一脚踩在后背上,重新按回了地上。
“闭嘴。”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江忱俨拄着拐杖,缓缓从内堂走出,身后跟着神色冷峻的沈枫彦和抱着小阳的谢渊行。
江明轩看到江忱俨,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随即又化作怨毒的疯狂。他梗着脖子喊道:“江忱俨!你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我要见律师!我要见家族长老会!”
“见律师?”江忱俨冷笑一声,随手将一叠照片扔在江明轩面前。
照片上,清晰地记录着昨晚深夜,江明轩鬼鬼祟祟潜入老宅,试图用特殊仪器干扰安保系统,并在小阳的房间外徘徊的全过程。甚至还有一张,是他手里拿着那个被破坏的紫檀木雕底座,脸上露出得意狞笑的特写。
那是昨晚行动失败后,他慌乱中遗落在现场的。
“这些是什么?解释一下。”江忱俨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江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慌乱地抓起照片,双手颤抖着,试图将它们撕碎,却被谢渊行眼疾手快地夺了过去。
“我……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江明轩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神闪烁不定,“这是PS的!是陷害!有人陷害我!对,一定是陷害!”
“陷害?”谢渊行抱着小阳,冷眼看着地上的江明轩,“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指纹会出现在那个‘噬灵阵’的核心部件上?为什么你的账户里,最近有一笔来自境外的巨额资金流动,时间正好是你开始接触那些黑市古董商之后?”
“我……我……”江明轩张口结舌,冷汗如雨下,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他原本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慌乱和恐惧。他膝行着向江忱俨爬去,一把抱住江忱俨的腿,哭喊道:“大哥!忱俨哥!我是被逼的!我是被三爷爷逼的啊!他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把我之前挪用家族公款的事情捅出去!我是一时糊涂啊!求求你,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亲戚?”江忱俨厌恶地抽出自己的裤腿,仿佛沾染了什么污秽之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明轩,眼神中满是鄙夷,“你也配提亲戚?为了自己的私欲,为了那点莫须有的权力,你竟然想对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下手。你还有人性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江明轩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得砰砰作响,“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两名保镖押着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江远山。
与江明轩的狼狈不同,江远山此刻虽然也被控制,但他依旧努力挺直着脊背,脸上带着一种“虽败犹荣”的傲慢。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江忱俨身上。
“住手。”
江远山的声音沙哑而威严,试图在最后时刻挽回一些颜面,“江忱俨,你这是要干什么?家法伺候吗?还是私设公堂?我可是江家的长辈,你敢动我?”
“长辈?”江忱俨看着江远山,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你配吗?”
“哼,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江远山冷哼一声,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小阳那孩子天赋异禀,是江家的瑰宝。我不过是想让他为家族做出更大的贡献,早日开启‘藏经阁’的核心密卷,振兴我江家。我有何错?”
“为家族贡献?”沈枫彦忍不住冷笑出声,“你所谓的贡献,就是用那种阴毒的‘噬灵阵’去伤害一个孩子?就是勾结外人,试图窃取家族机密?江远山,你的心,早就黑透了。”
“你懂什么!”江远山突然暴怒,枯瘦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我这是为了江家的未来!江忱俨,你太年轻,太妇人之仁!你守着那些旧规矩有什么用?只有掌握真正的力量,江家才能屹立不倒!我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错的是你们这些目光短浅的人!”
他越说越激动,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手中的拐杖在地上胡乱地敲击着,发出杂乱的声响。然而,这番看似义正词严的咆哮,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的色厉内荏。那是一种理想破灭后的歇斯底里,一种外强中干的最后挣扎。
“够了。”
江忱俨冷冷地打断了他。他走到江远山面前,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江远山,你所谓的‘振兴江家’,不过是满足你自己权力欲的借口。你觊觎‘藏经阁’的力量,觊觎小阳的天赋,甚至不惜牺牲一个无辜的孩子。你已经背离了江家的祖训,背离了做人的底线。”
“你……”江远山指着江忱俨,手指颤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引以为傲的城府,在绝对的证据和江忱俨的威压面前,碎得一地。
“来人。”江忱俨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下令,“江明轩,勾结外敌,意图伤害家主子嗣,证据确凿。剥夺其江家旁系身份,移交警方,追究其刑事责任。至于江远山……”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念在他是家族长辈,且年事已高,免于法律追究。但从今日起,剥夺其在家族内的一切职务和特权,收回其名下所有江家资产,逐出江家核心圈,永世不得踏入老宅半步。由专人看管,‘颐养天年’。”
“不!江忱俨!你不能这么做!我是长辈!你不能这么对我!”
江远山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手中的拐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引以为傲的地位、权力、野心,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泡影。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却只换来一阵无力的咳嗽和绝望的嘶吼。
“带走。”
保镖们不再犹豫,架起瘫软如泥的江明轩和失魂落魄的江远山,将他们拖了出去。
议事厅内恢复了寂静。
小阳从谢渊行怀里探出头,看着被拖走的两人,小声问道:“妈妈,坏人被抓走了吗?”
“是的,小阳。”谢渊行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坏人被抓走了。”
“那我们以后还会遇到坏人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谢渊行看着江忱俨坚毅的背影,轻声说道,“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议事厅的地板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江家老宅,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