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嫁精怪》姜落

54、生产 她对王琴说

　　纪嘉禾接过艾草双手快速飞动着把艾草搓成绒，捻紧，一边的胡善动作很快，配合着纪嘉禾把酒精滴到上头用柴火点燃。

　　烟升起来，细细的，苦味在屋子里蔓延，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血腥味渐渐被掩盖。

　　纪嘉禾把艾草熏到王琴的□□，生怕烫着她，又调整了一下位置。

　　王琴的袜子也被纪嘉禾给给脱了，她那双脚水肿得厉害，脚踝粗得像馒头似的。

　　纪嘉禾又把艾草捻成一个米粒大的小团，用火柴点着放到她的足小趾外侧，火星在昏暗的屋子里一明一灭，“疼……”王琴呻吟着，身子扭了一下。

　　“忍一忍，”纪澄的声音低下来，软下来，安慰着痛苦的王琴，说：“忍一忍就好了。”

　　纪嘉禾看着烟从艾绒上飘起来，绕了一圈在屋子里散开。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纪澄也是这样给病人看病的。那时候纪澄和纪嘉禾那个所谓的爸还没有离婚，还有自己的家，纪澄下班回来身上总有消毒水的味道。

　　嘉禾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在王琴的的肚子上。她的掌心因为紧张变得很热，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隔着子宫壁，她能摸到那孩子的头、肩膀、还有蜷着的小腿。
　　这孩子在羊水里待得太久，已经等不及了。

　　但是纪嘉禾不敢动，她在等纪澄来，她没有一点实战经验，她现在所操作的一切已经是慌乱之中尽量镇定之下做出的最好方案了。

　　胡善额上都出汗了，她看着王琴越发小声的呻吟，说：“嘉禾，接下来还做什么？”

　　纪嘉禾看了一眼胡善说：“我得等我妈来，我没有经验。”

　　王琴听到了纪嘉禾说的话：“我快死了，我快死了，我等不及了，真的等不及了。”她说话都带着颤音，有些字音也发得含糊。

　　所有人都在看着纪嘉禾，像是要纪嘉禾赶紧行动。王琴的呻吟声，孩子的哭声，屋子里的艾草味，纪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到，这一切都让她发蒙。

　　她手上有两条人命，万钧之重，她害怕自己承担不起，又害怕错过最佳时机。

　　可是她没有实践经验，她只有从书本上学到的东西，只有纪澄口头交给她的东西，只有她看过的录像带里的东西，这些东西在她脑海里纷飞交杂。

　　纪嘉禾也知道不能再等了，她终于决定了，深呼吸一口气对胡善说：“姐，你过来。”

　　胡善蹲到纪嘉禾身边，纪嘉禾澄握着她的手，按在王琴的肚子上，“这是头。这是肩膀。臀位，混合臀位，孩子的腿蜷在这里。现在我要把它转过来。”

　　她听纪澄说过外倒转术。

　　可是她知道的那些都是在医院里操作的，有一切准备。

　　现在她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双手、一双眼睛和一盒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催产素。
　　她对王琴说：“姐，你别怕。”

　　“你按住这边，”纪嘉禾对胡善说，她没有再看王琴，手上的动作已经开始了。她的右手指尖探入翠芬的耻骨上方，摸到胎头的位置，左手按在胎臀上，开始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