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嫁精怪》姜落

20、争吵 “你再说一

　　接下来的几天又是暴风雪，今年冬天比往年冬天冷，本来准备要接着动工的河堤也停下来了，所有人彻底不用上工，天天憋在家里，对纪嘉禾的处分也暂时被搁置下来。

　　但是一日三餐和和饮用水都是个问题，只能等到雪稍微停了一点就赶去水井排队，排队的人多，天气也不好，都担心回去的时候又会下雪，就都想争先恐后地往前来。

　　纪嘉禾原本还在队伍中，但是过一会儿就被挤出去了，她也不让着，说道：“能不能排队，会不会排队，就你们家要用水喝别人家都不需要水喝是吗？”

　　许多人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纪嘉禾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拎着几个人的水桶就往雪堆里摔，“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她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额。

　　被扔了水桶的人不愿意上来就要和纪嘉禾理论，纪嘉禾瞥了她们一眼，没有搭腔，又回到队伍中去，她不是不想和这些人争辩，只是她不能老是做出头的那个人，出头出多了她就是列强对准的那只出头鸟。有人说她不团结群众，搞不好和村里人的关系，这些都是她被诟病的点。

　　她以前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人，但是这么多年下来脾气也有点收敛，原来看见不平的事儿都要说两句，一直把不平给伸冤了才算完，可现在纪嘉禾不会这样了。她不是脾气变好了，只是变得更加能忍受而已。

　　有人指着她鼻子叨叨纪嘉禾也不吭声，一直默默地排队，直到不知道赵大江的老婆嘀咕了两句：“怪不得你爸不要你们了。”

　　纪嘉禾的眼神变得凌厉，将水桶放在一边，走到王琴身边，看着她说：“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遍怎么了？你这种人就是得和你划清界限，不划清界限的话，迟早得连累别人，你爸是识时务，但是你却摸不清楚情况。”

　　王琴的声音变得尖锐，刺得纪嘉禾耳膜疼，她唯一感到庆幸的就是今天没让纪澄跟着来。

　　几乎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眼神在纪嘉禾和王琴之间来回转着，连接水的人都停下来了。好似天气会不会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这场争吵。

　　王琴见纪嘉禾不出声，露出了点得意的神情，轻蔑地说：“还有你啊，一个下放户的女儿，品行本来就已经堪忧了，还旷工三天，不知道去哪儿和谁鬼混去了。”

　　纪嘉禾站在那儿，围巾被风吹起来，露出被冻得发红的下巴和凶狠的眼睛。

　　王琴有些不自在，嘴上不饶人说：“瞪谁呢，你瞪谁呢？”她心里有些发怵，害怕真的惹恼了纪嘉禾，但是又有恃无恐，即便是真的惹恼了纪嘉禾能拿她怎么着呢？

　　她向前走了一步，王琴往后退了一步，说：“你想打架是不是？”

　　纪嘉禾只是蹲了下来，拎起来王琴的水桶，倒空了里面的水，随后把水桶摔到地上，道：“你说得对，我爸确实应该和我们划清界限，这样他就可以不用被牵连，也不用被下放，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是你说我出去鬼混，我和谁鬼混，怎么鬼混的，你给我说出个所以然。不说出个所以然我明天吊死在你家们口，说你把我给逼死的，我临死之前我还得写封信，写给县里写给中央，说你毁我清誉把我逼得没有一点活路。”纪嘉禾不屑道，她语调升高，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你现在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