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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次模拟(3)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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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5年 6月27日 晴
啊,还以为前天会死掉呢。
是因为安眠药吃的不够多吗?奇怪,我明明已经吃了一整瓶了。
到底什么力量才可以让一个吃了一整瓶安眠药的人类连医院都不用去只是昏睡一天就活过来呢?完全没有头绪。
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呢?啊,想起来了。
是爸爸不到两年,从一线教师飞速成为教育局副局长开始的吧?
17:30,电饭煲弹开;20:00,浴室门准时滑开;22:00,所有光源熄灭,如同断电。连给我送下午果盘的身影,都在分针指四点二十五的瞬间,毫厘不差地出现在门口。
那天,我尖叫着打翻了那盘苹果。瓷盘碎裂,汁水四溅。妈妈只是停住了。她缓慢地蹲下,指尖捻起每一片碎瓷和果肉,像回收站里的机械臂处理废弃零件。然后站起来,眼球像两颗蒙尘的玻璃珠,空洞地映出我扭曲的脸。
没有惊呼,没有皱眉,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一丝气息的紊乱。
第二天下午,时间再次来到四点二十五时,门开了。
一模一样的果盘,一模一样的动作。嘴角甚至维持着一样的笑容
这……真的是人类吗?或者说,他们……还算是人类吗?”
6月27日的日记到此结束,程星葵已经和齐乐商量好了去哪里玩了,现在正在商讨时间。
李乐福翻过下一页。
“2165年 6月30日
莫名其妙昏迷了三天居然不用去医院吗?
看样子它们是一点也不想装了。
也是,是我先拒绝和它们接着玩过家家的把戏的。
在我一次次拒绝执行它们那固定好的程序时。
我的腿莫名其妙坏了,我没办法离开家门了。
我知道这是它们对于我不听话的惩罚。
它们取代了爸爸妈妈,那爸爸妈妈去了哪里呢?”
程星葵回来告诉了李乐福时间还有地点,李乐福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齐乐那边好像又在说什么,程星葵应了一声又过去了。
“2165年 7月3日
原来我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孩子啊。
今天听到它们在客厅说话,一个说不是亲生的总归差了点,另外一个说嗯,这个失败了还有另外一个
看来我还是有点用的嘛。
它们不在让我出门,我也不在意。
但是它们没有禁止我上网,可能觉得我掀不起什么风浪吧。
也是,谁会相信一个未成年说自己的父母是怪物呢?
好吧,也是有网友信的。
虽然我感觉他相信的点很奇怪。
这个网友和我同岁,网名叫沈家二少,他不停地追问我关于它们的细节,在我说了一点后,他告诉我,它们可能是为了献祭。
献祭我可以得到什么呢?想不明白。”
“7月11日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可能这就是最后一篇了吧。
说来也怪,最近它们表现得越来越有情感了。
虽然不知道它们想献祭我得到什么,但是它们注定失败。
我最近瘦了很多,所以我发现我可以用小臂撑着到窗前了。
摔个稀巴烂总没办法救回来了吧?真能救回来我也认了。
感谢爸爸妈妈当初买房子买在了19楼,爱你们。
在我下一次醒过来后我会跳楼自杀。
李乐港绝笔”
后面是一片空白,真真正正的绝笔。
李乐福好像看到了李乐港。她很瘦小。在又一个清醒的晴天,她靠着瘦削的双臂,将自己挪到了卧室的飘窗前。
李乐福觉得那飘窗有点眼熟,好像就是自己现在住的卧室。
李乐港打开窗户,背对着天空坐在了窗框上。她给自己扎了个头发,似乎看到了李乐福,对着李乐福笑了一下。
随后往后一仰,带着笑容坠了下去
“嘭”的一声将李乐福唤回了现实。
李乐福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在痛。唇上凉凉的,她伸手一摸,入目刺眼的血色。
李乐福有种直觉,刚才看到的就是李乐港生前最后的画面。
李乐福还记得那天李家父母找来的时候,好事村民说的是换孩子。但是因为一直没有另一个孩子的消息,所以她以为是村民理解错了,不是换而是偷。
所以李家一年前就知道了自己的孩子不是亲生的消息,却在一年后才找上门来。
她的脑子里现在很乱。
李家为什么要在一年后找过来?李乐港的日记说的是真的吗?她是不是精神病?李家的目的是什么?
种种问题把李乐福的脑子塞满了,她几乎无法思考。
但是李家的怪异加上李乐港的日记让她很快做出了选择——跑。
在李乐港的日记全部为真的前提下,如果她接着待在李家,必死无疑。
上学什么的和生命比起来,不值一提。
也就在这时候,程星葵那边的动静引起了李乐福的注意。
“去我家别墅玩吧,别墅负一楼有全套的卡拉OK设备,别墅里我可以准备很多吃的和喝的。就当是道歉。”一个听起来有些沙哑的男声在说话,而不论是程星葵还是齐乐都没有开口,气氛有些凝重。
李乐福擦掉了流下来的鼻血,在发现暂时止不住后,随手将纸巾团了团,塞到了鼻孔里。
“怎么了?”她走过去,询问程星葵。
程星葵看到李乐福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随后凑到李乐福耳边咬耳朵,“是沈纶,我刚刚在和齐乐说着呢,他跳出来说要做局道歉,齐乐现在在犹豫要不要答应。”
李乐福摆了摆手,“可能天气太干了,突然流鼻血了。”
“可以。”齐乐在深思熟虑后应下了。
时间定在了这周六下午。
李乐福觉得,这就是悄然离开李家的时机。
回到家,李乐福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不露出任何端倪。
晚饭时,李乐福打破了往日的千篇一律,“妈咪,有同学周六请全班去他家里玩,我可以去吗?”
李母依旧是温柔的微笑,“谁呀?”
“叫沈纶,不知道妈咪爹地认识吗?”
李父和李母对视了一眼,眼球的晶体仿佛折射出李乐福看不到的光。
“可以哦,宝贝记得早点回来。”李母的嘴角依旧上扬。
“谢谢妈咪。”李乐福甜甜的答谢。
三天,还有三天。
这三天是她最后作为李乐福的三天。
三天后她就不是李乐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