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次模拟 天赋抽 ...
-
天赋抽取中,您本轮的天赋为交换人生(紫色)
世界加载中.....
本轮世界为■■■■■■
起始年龄:0岁(您还是个小婴儿呢)
智力:7(您似乎比较聪明)
魅力:5(您似乎长相一般)
体质:6(您和普通人一样)
家境:8(您可以体验富二代的生活)
运气:5(您运气平平)
灵感:6(您将与■■■■链接)
加载完毕,祝您游戏开心(??v??)
您的灵魂越过■■,穿过■■,与世界连接。
王小芳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她其实能感觉到自己与农村似乎有点格格不入。
小的时候她经常询问父母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为什么星星会闪耀,为什么月光没有温度?
父母总是会说,“俺俩只是种地的,这些问题等你上学了去问老师。”
当然,她有时候也会问出一些让大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话。有一次王小芳问娘,“娘,为什么有人在偷窥啊?”她记得娘被吓了一跳,忙问她谁在偷窥,王小芳说月亮。
然后她就被娘揍了一顿。
啊,还有上学。
小学到初中确实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她每天都有无穷无尽的问题,她的很多问题得到了解答,同时又产生了很多新的问题,她去问老师,老师会笑着说,“这些问题等你读高中,上大学就知道了。”
但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义务教育只有九年,她没书可以读了。
她永远记得那个下午,她带着县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回家,娘靠在家里的门框上接过,嚅嗫良久只是吐出了两个字,“芳啊。”
王小芳眼里快乐的光芒消失了。
爹一个月前在地里劳作,上梗的时候摔了一跤,现在还躺在床上没法起身,她要中考没法回来,娘一个人又要下地又要照顾爹,家里已经没钱了。
晚上生火做饭的时候她在灶前凝视录取通知书良久,最后把这薄薄的一张纸投入了火中。火舌舔舐,不过眨眼便化为了灰烬。
第二天她就拿起锄头去了田里,娘在家里照顾爹,中午会来给她送饭。
期间老师也来劝过,说可以办助学,但是王小芳家里确实连一千块钱都掏不出来。
所以老师走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王小芳的爹在床上躺了一年,最后还是走了,娘哭天抢地,恨不得和爹一起走了,最后是王小芳去借钱让爹入土为安。
葬礼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王小芳上午田里忙完,下午要去砍柴。
她脑海里已经很久没有过千奇百怪的问题了。
王小芳躺在树下,想着这可能就是长大吧。
一切的转机在王小芳失学两年后。
这天王小芳刚看完地,在往家里走,她家的田离屋子并不远,走个十分钟就到了。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有人在探头探脑张望,看到王小芳回来,连忙跑了过来。
“小芳!小芳!你家出大事了,快回去看看吧!”来人是同村的一个婶子,平时除了嘴巴碎了一点没什么毛病。
王小芳感觉自己仿佛被电了一下,直接扔下锄头往家里跑去。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堆人,王小芳边跑边高呼,“让让,各位让让。”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小芳回来了,大家让开一条路!”
人群哗啦啦一下,空出了王小芳的家门。
王小芳本来以为是娘出事了,结果却看到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把娘铐住,娘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地上默默淌泪,看到王小芳回来,她终于是开了口,“芳啊,娘对不起你。”
王小芳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她跑过去想要问娘怎么了,但是看着那么多警察,她还是先去问了警察,“警察同志,俺娘干啥了啊?要出动那么多人抓她?”
看起来颇为年轻的警察对王小芳摇了摇头,“涉密案件,不可以向你公开,如果需要阅卷,请找律师来。”
他们压着王小芳的娘走了,一部分人群跟了上去,还有一部分留了下来,也就是在这时王小芳才发现家里还有一男一女。
男方看起来人到中年,发际线稍微有点高,穿了件Polo衫,用皮带把下摆束在了西裤里,王小芳觉得他有一种县一中校长的感觉。女方烫了个大波浪,描眉画黛,眉眼间看着似乎有点熟悉。
“二位是?”王小芳小心翼翼的问。她娘都被压走了,这摆明了不是受害者就是受害者家属。
男方没说话,女方听到王小芳的声音,眼泪却是一下子就下来了。
王小芳不明所以,还是周围的围观村民说了一句,“他俩啊,是你亲爹妈。”
就像是有谁在王小芳脑子里敲钟,一瞬间天地轰鸣。
女方再也忍不住,抱着王小芳开始痛哭。
“什么意思?”王小芳喃喃,她眼睛开始到处寻找,最终锁定了刚才说话的村民,她对着那个村民大喊,“什么意思?”
“哎哟,你这娃儿,意思就是你娘当初把你抱走了,现在事发,你娘刚才被抓走了,这两人才是你的亲爹妈!”
王小芳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她想说她想静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升空,向天上飘去,耳边最后的声音是其他人在惊呼,“小芳!”
李乐福合上了书本,房门被敲响,是妈咪端着一盆果切走了进来,“宝贝不要太累哦。”充满关怀。李乐福笑着点头,“谢谢妈咪。”看着妈咪走出了房间,她的眉眼立刻垮了下来。
在三个月前她还叫王小芳。
其实直到今天她都还不是很适应李乐福这个名字。
而且怎么说呢,李家太怪了。
是,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她已经清楚十几年前她刚出生的时候,常大娣,也就是她的娘,在医院抱走了她,带回了村子里自己养,由于当时监控不发达的原因,直到三个月前,他们才找到常大娣的下落,并且立刻找了过来。
李乐福后来也去见过常大娣一面,她在拘留所里已经疯了,只会抱着一团衣服,眉眼温柔的在那里哄小孩。
“宝宝,宝宝,睡觉觉,乖宝宝,睡觉觉。”常大娣现在只会重复这句话。
李乐福感觉一切都乱糟糟的。
常大娣疯的莫名其妙。李家家世显赫,李父是重安市教育局的二把手,李母是书香门第出生,家里往上数三代都是教师,这样的家庭,居然会让常大娣把孩子从医院里偷走吗?
还有李家的氛围也很奇怪,李乐福回来的第一周,就被规定了很多详细的要求。说话不可以有口音,不可以爆粗,吃饭的时候碗筷不可以发出声音,每天11点前必须睡觉等等。
如果李乐福做不到,李母就会用她那双温柔的眼睛,含着泪水望向她。
而且李乐福时常会感觉到有什么人在注视她,但是每当她回头寻找,却什么也没有。
正常人会对被偷走十几年的孩子这个态度吗?李乐福不清楚,但她清楚的是无论李父还是李母,对她都没有爱。
是的,没有爱。
常大娣偷孩子罪不可赦,但李乐福知道,常大娣是爱她的。正因为有过常大娣的爱,所以李乐福可以清楚的感知到李家没有爱。
李父和李母就像设定好的程序,他们只是在履行如何做父亲,如何做母亲的程序。
就像是送果切,李乐福已经知道了,每次李母都会在下午四点二十五分的时候敲响她的房门,她必须笑着接下,然后微笑着目送她离开,不然李母就会噙着泪水问她是不是讨厌妈咪了。
晚餐时李父会照例询问李乐福住的习不习惯。李乐福偷偷数过,李父每次咀嚼食物的次数都是一样的。
太怪异了。
但是她现在离不开李家。
李父教育局二把手的门路可以给她找来很好的老师补课,也可以在明年安排她借读到重安一中的高二。
王小芳想上学。
为此,她可以暂时当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