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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扬言讨厌 ...

  •   「Chapter Seventy-four」

      -

      越娉婷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

      她嘴角干裂,撕扯的痛,稍微动一下身体,就浑身疼的厉害。

      她稍微醒了醒神,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病房门“咔哒”一声开了,徐颂赶忙冲进来。

      “越娉婷你醒了啊,你你你现在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徐颂着急忙慌的问。

      越娉婷看到他,有些诧异。

      徐颂劝导她:“你说你这是干什么,虽然说你跟边岱的事情确实很棘手,校方那边让他退学,但这毕竟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你犯不着因为这个事,每天都想着他。”

      “你想着他也就算了,青春期嘛,哪个小女生没有喜欢过的人,但你适可而止,你知道你今天倒在西街工业大仓库那边,我去那边看到你的时候,我有多着急吗?”

      越娉婷更诧异了。

      “你别,你先别说,你等我说完。”

      “我可以允许你有冲动,但是你也不小了,你也要试着考虑考虑你的家人,你的老师,包括你哥我,你是吓死我们吗?”

      “我……”越娉婷细细回想昏睡之前发生的事情,明明跟徐颂说的不一样啊。

      后之后觉,她扒开自己的手腕,看到了白纱布缠住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看来别静槐来找她麻烦的事情确实是真的。

      越娉婷抬眼,看着徐颂,问:“你是说,我是被你捡回来的?”

      徐颂没好气,在她病床边坐下来:“对啊。”

      他顺手从旁边水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出来,一边说:“你说说你怎么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想不开?我觉得你平时没心没肺的,怎么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自寻短见,你看看你那个手腕上,你割腕还跑到荒郊野岭,是打算死在外面一了百了是吧。”

      割腕……

      越娉婷完全没这么想过,手掌心不自觉摸到另一只受伤的手臂上,摸了摸,掌心散发出来的热让伤口更加灼热,连接心脏也开始燃烧起来。

      她不打算解释什么,点了点头,说以后不会这样了。

      徐颂也没再数落她,让她好好休息,出门给她洗了个苹果,削掉了皮递给她。

      越娉婷接过,讷讷的,放在嘴边吃了起来。

      …

      下午四点,经海医院,心脑科病房。

      老头简单来探望了一下,拿了几份资料交给白俪,随后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就离开了。

      半下午的日光晕沉,光亮弹跳在病房窗棂上,边岱打开了那份学校递过来的退学文件。

      他手骨泛白,消瘦,青筋经络在白皙的皮囊里盘踞,向上蔓延。

      口鼻的地方挂着氧,长睫垂下,薄唇和面色一样消白,黑发软塌塌的压在眉宇上,像是沉睡了许久才醒过来。

      白俪进门,端了碗白粥进来,放在他床头柜前:“儿子,别看了,赶紧把粥喝了,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妇人伸手就要拿掉他手里的文件,边岱却侧手一躲,她的手捏了个空。

      边岱掀开倦怠的眼皮,看向白俪:“我没救了?”

      白俪知道他什么都能猜得到,但还是没有直说:“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你就是不小心发病了,被学校送进医院了而已。”

      “既然不是,那学校为什么要把我退学?”

      白俪在边上坐下,面色有点老僵,别过脸去:“是考虑到你的病情严重,所以做了这个决定。”

      边岱听着她一脸冠冕堂皇的说着,也没有打断,深情怏怏,点了点头,把文件往边上一放。

      “我要出院。”

      “你现在出什么院!”白俪突然转过来看着他。

      边岱没什么表情:“既然不是没救了,那说明不严重,我在医院待着不舒服。”

      白俪不知道他是什么强盗逻辑,不同意:“不可能,医生说了,你这次进医院就是很严重,你还在抢救室里待了一个晚上,你说要出院,我不可能同意。”

      边岱觉得稀奇,想笑:“你什么对我这么重视了?”

      白俪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跟她呛,正要开口解释,病房门“咔哒”一声开了,两个人的视线齐刷刷看过去。

      韩鸿卓拎着一大袋东西进来,看到白俪,又看到边岱,笑了笑,“俪啊,我来看看小岱。”

      白俪瞧见韩鸿卓来了,一展笑颜,站起来,接过他买的东西,不好意思道:“你来这还买什么东西啊,又不是别人。”

      韩鸿卓为人老实,摸了摸后脑勺。

      边岱坐在床上,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眸色漫不经心,嘴角微噙,讥讽地想要笑出来。

      韩鸿卓到他身边坐着,迎上边岱的目光,他也尝试不去逃避:“小岱,我是你韩叔叔,听说你生病了,叔叔来看看你。”

      边岱没说话,就这么晾着韩鸿卓几秒,白俪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睨着他,小声道:“边岱,你韩叔叔跟你打招呼呢。”

      他实在没什么态度:“好。”

      “……”

      韩鸿卓的面色有点那看,下意识的舔了舔下嘴唇,白俪看见边岱这个态度,瞬间火气上来:

      “你有没有礼貌?你长这么大,你爸就没有教过你礼义廉耻吗?”

      “是,我知道,你不喜欢你韩叔叔,他也知道你不喜欢他,他平时从来不在你面前出现,今天是你生病了,他特地买东西过来探望你,你就不能稍微给点态度,非要让你妈在这活生生的尴尬吗?”

      韩鸿卓怕两个人要吵起来,赶忙拉住白俪,劝导道:“没事,没事的,这孩子嘛,年纪还小,没事没事,我没关系的。”

      白俪被韩鸿卓拉着,边岱坐在病床上,看着两个人:“我就是这样,你儿子你自己不知道吗?”

      白俪气得要出手,病房却再一次被推开。

      动作被打断,几个人看过去。

      韩宜抱着拨浪鼓从门外探头进来,小男孩歪头歪脑的,喊了声:“爸爸,妈妈,你们还没弄好吗?”

      边岱凝视着男生身上。

      白俪注意力被驱散,韩鸿卓上前去抱住韩宜:“你等会好不好,爸爸和妈妈还在探望哥哥。”

      边岱眸色凝紧,韩宜眨巴眼看向他,三两下挣脱韩鸿卓的束缚,屁颠屁颠的跑到边岱的病床边上。

      小男生满脸的胶原蛋白,脸蛋红的像苹果,手里拿着拨浪鼓,伸手朝着边岱晃了晃:“哥…哥,给你玩…”

      韩鸿卓着急,跟白俪互相看了一眼。

      边岱就这么看着小孩儿,眸色逐渐深沉。

      这小孩儿的脸跟韩鸿卓长得一般无差,只有鼻子像白俪,眼睛亮晶晶的,像闪烁着星星,此时伸手亮出拨浪鼓,像快乐小狗一样冲他摇尾巴。

      这就是白俪二婚和韩鸿卓生的儿子,他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看向摇晃的拨浪鼓,清脆的声响在鼓面响起,边岱一动不动地看着韩宜,就在白俪要出手拉走韩宜的下一秒,边岱伸手,接过拨浪鼓,轻轻晃了两下。

      韩宜笑出来,伸出双手抓住边岱的手腕:“好玩吗哥哥…”

      边岱没说话,把东西又塞回他手里:“不好玩。”

      小男生委屈地拧巴拧巴脸,白俪出手把他抱起来,掉头就走。

      “你自己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面。”

      冷冷淡淡的嘱托。

      随着白俪出门,韩鸿卓也跟着出去了。

      病房里再次恢复寂静,弹跳的阳光在窗户玻璃上折射,部分阳光撒到他皙白的手臂上,细细的烫蔓延到经络里。

      边岱垂眸,盯到右手内侧手腕上,腕部发红,隐约闪烁着红线颤微地抖动,发红的线条被血液浸染,重新恢复色彩。

      他抿了抿唇。

      再次看向门口,门缝再一次被打开,他瞥到一双运动鞋。

      诧异,抬头。

      别静槐正气红着眼睛看他。

      …

      边岱把病号服往下拉了拉,遮住了手腕的部分。

      别静槐坐在他旁边,冷声问:“你算好了的?”

      “没有。”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想起来了?”

      边岱:“猜到了。”

      “猜到了,”别静槐直接问他:“所以你也知道我要去找越娉婷?”

      边岱睫毛敛了敛,没说话。

      “你知道我要去找她,你知道你拦不住我,所以你偷偷护着她?”别静槐觉得难以接受,“鹊羽护着她,那是她挚友,你护着她,因为什么?”

      边岱没当即做出回答,只是别开视线:“我没护着她。”

      “你还狡辩!”

      别静槐站起身来,低着头看他:“你没护着她,为什么我拿走她的血,你的血就会补到她身上去?你告诉我你没护着她,她哪一次受伤你不在她身边,你扬言你讨厌她,你真的讨厌她吗?”

      边岱阖了阖眼,绕开话题,“既然试过行不通,你以后也不要再去找她麻烦了。”

      别静槐对他冷静的态度倍感生气,气的声音发抖:“你就是看在我的面子才没出手!如果今天不是我,如果是别人那么对越娉婷,你敢说你不会护着她!”

      她知道她在他这里得不到任何她想知道的答案,自顾自后退,冲他点了点下巴:“你就护着她,你就护着她吧!”

      说完冲出门去,“砰”的一声病房门被关上。

      寂静的空间里,边岱坐在床头,静默地叹了口气。

      …

      越娉婷回学校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

      这段时间何兴庆一直在照顾她,除了何兴庆还有徐颂,上下学逗她开心。

      但越娉婷始终不在状态,从几个月前,跟边岱在图书馆出事,一直到她在地下仓库被徐颂捡回来,她一直精神恍惚。

      恍惚到无论徐颂跟她说什么,她都觉得提不上兴趣。

      边岱进医院之后,她跟他再也没有见过,而班上的学生名单就这样剔除了一个人,她收作业也少了一份,每每这样,她就觉得头疼,心慌,难受。

      有的时候严重到站着站着突然晕倒,全班同学和任课老师都吓得不轻,这事赶紧让老头知道了。

      越娉婷晚上约谈,跟老头交流了一下。

      老头认为她是最近压力太大,赶上期中考试,有几个月月考发挥不如意,加上边岱的事情,她有情绪转不了弯的时候也很正常。

      越娉婷也是点了点头,说会好好休息。

      又过了一个月,越娉婷的状态完全没有任何好转,何兴庆带着越娉婷去做了检查。

      精神内科给出来的诊断结果是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开了SSRls和一些相关配药,缓解症状。

      何兴庆很是担心越娉婷的情况,每天能往家里跑几趟,就连找了保姆他也不放心,一日三餐他都要亲自操刀。

      越娉婷精神感冒之后,一直都没什么兴趣,就连她以前最爱吃的青提也不吃了,什么小零食她都不稀罕了。

      何兴庆实在是太着急了,几乎动用了很多手段,希望越娉婷能一展笑颜,但始终事与愿违。

      有一次,他刚跟徐荷通完电话,想要给越娉婷送杯牛奶,进她房门的时候,发现小姑娘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

      他叹了口气,拿了张毯子过去,盖在她肩膀上。

      无意间,看到她桌子上被她环在臂弯里的一本书,上面还放着一个毛茸茸的猫猫挂件。

      为了不弄醒她,何兴庆小心翼翼地拿开她的臂弯,把书抽了出来。

      整个过程速度非常的缓慢小心,看到人没醒,他舒了口气。

      打开那本书,何兴庆从前往后翻了翻,不觉得哪里奇怪,除了缺页的后半部分内容,他没看出古怪,又把书放了回去。

      又过了一个月,到了暑期,越娉婷的毛病越来越严重。

      该学习写卷子的时候她就一丝不苟一句话不说的写卷子,一旦手头做的事情结束,她就开始发呆,能坐那里一坐坐一上午。

      何兴庆没办法,又带她去复查了。

      七月中旬,艳阳高照。

      经海医院精神内科在二楼,越娉婷从诊断室出来,面色倦怠地在外面等着,何兴庆还在了解情况。

      早上没吃一点东西,夏天温度又高,越娉婷实在想吐,两步都有点站不住,索性直接拿着手机去卫生间了。

      半路上跟何兴庆发了消息说去厕所。

      从三楼厕所出来,她用冷水拍了拍脸,连用纸擦脸的力气没有,拖着疲倦的身体往外走。

      刚一转头,撞到一双鞋,她不小心踩到,连忙道歉。

      那人似乎不高兴:“你怎么回事啊,走路不看路啊!”

      这声音相当熟悉,越娉婷一恍惚,睁开眼,对面也因为她的抬头瞪大了眼。

      别静槐诧异:“是你?”

      越娉婷没有多大反应,讷讷地看着她,直到视线擦过别静槐的肩膀,扫到她身后,边岱的脸犹如恍如隔世般出现在眼前时,她的精神恍惚开始越发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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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6.1.12开始恢复日更。 感谢所有的错过和成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