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过往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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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Seventy-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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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娉婷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知道他今晚为什么这么奇怪。
难道是已经找到了拿回心的办法，大仇得报，太高兴了吗。
“我当然不恨你呀。”越娉婷抹着眼泪。
边岱注目着她，似乎微微咬着牙：“但我恨过你。”
坦率的承认。
越娉婷的眼泪更是汹涌的流淌出来，她手动制止不住，任由它流着，听完他的话，她的动作停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的。”越娉婷的口吻滴落下来。
“我知道你带着秘密来到这里，你不属于这里，你有自己的故事，有曾经经历的人生，有你的誓言和承诺要去捍卫，我不过就是你生命中普通的一截拼图罢了。”
“你说你没有心，是因为我拿走你的心，就是因为你没有心，所以你不会喜欢我，那我问你，如果有这样一种可能，是我帮你拿回了你的心，帮助你重获爱和恨的能力，你是不是会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对我的感受，从恨变成爱？”
边岱跟她对视着，越娉婷湿润的双眼蕴藏着一种力量，牵引着他跟她的连接。
她现在浑身有多不舒服，边岱一分不差的同样承受着。
殷切的目色看定，到恍惚，最后沉默，闪开。
越娉婷：“我知道答案了。”
他是一阵风。
从心上汹涌掠过，不留一波涟漪。
边岱捏紧指腹，指甲快嵌进肉里，抽痛在心口蔓延出来。
越娉婷尝试去自主控制自己的泪腺，发现无济于事，透明的珠泪滑掉，顺着她的下颌，落了几滴到古书泛黄的页面上。
“啪嗒”两声以后，古书突然冒出金光，像是重获生命力一样，从越娉婷掌心脱开，她一伸手没抓到。
边岱的视线跟着看过去。
古书飘到她眼前，金黄气鼓动着页面来回翻动，霎时，一瞬间，强光闪烁，越娉婷又再度陷入无意识的虚境之中……
光波流转。
时间折叠。
虚虚幻幻。
…
转眼间，天地诡谲云涌，恶鬼撕扯尖叫，一团团黑气压抑逼仄的往扶清山靠近，冲击着妖族结界。
昭华踩着步子上山，刚到山顶，瞧见他一袭素灰色长袍立于山顶阵台，眺望结界之上的黑色洞穴。
她捏了捏袖口，走过去。
那人似乎察觉到来人，微微侧了侧眸子，随后又看回那洞穴。
“山上冷。”
昭华走到他身边，习惯了他老套说辞，也跟着说了句客套话：“无妨，本神是火修，倒是你，是该关心关心自己。”
她很少以神自称，好似年纪轻轻上了辈份，显老，除了有时候跟四域那帮子坏心眼的小老头吵架，还有替璇枢打抱不平的时候会狂躁些，上强度开始称尊道座的，其他时候都不会。
璇枢没及时接话，侧过眸看她，眸子里流淌着几分滚动的无奈，而后，他从素灰裳里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昭华一惊。
“火修也未必架得住极寒。”
昭华抿了抿唇，眉宇间微微拧出一点笑，又被她藏匿住。
她跟着握紧了他的手。
昭华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拉着他一起坐，找了个姿势，躺在他怀里，带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前，背靠在他颈窝里，让他圈住自己。
璇枢圈紧她，捏住她的手连带着她往怀里按了按。
前方远空之上乌云密布，鬼怪邪祟从吃人的黑穴里冲出来，似有不成状的鬼邪跑出来，张着血盆大口，直勾勾的咬到金黄结界上，被弹了出去，周遭远空黑云逼仄，越来越压抑。
“怎么会这样呢？”昭华蹙眉：“鬼域被压制多年，悬天阵法又由先四神共同缔造，这么多年都不曾出现裂缝，为什么偏偏此时……”
她说着，瞬间缄默。
“此事颇有蹊跷，如今四海皆指证为妖族看守之失，看来我得回云阙一趟，去问问我父帝。”
璇枢默声听完，捏着她手指的手微微紧了紧力，出声：“你问不出结果的。”
“为什么？”昭华从他怀里起来。
璇枢睫羽掀起，唇瓣抿张：“眼下四域都在竭力对抗鬼邪，人间恐已大乱，帝神收到消息，阵法松动是妖族之失，现已成事实，更改不了，你这会儿回去，外面横鬼遍地，两族间隔整条弱水，路途遥远，如若回去不成，可能还会受伤。”
昭华这样被他叫住，面色着急：“那我就这样坐以待毙？”
她抓紧他的手，急切道：“你也知道，妖族之大，下分五司，五司又分三部，此事被扣上帽子，四域给你施压，让你代妖族出战，那如果你回不来呢？”
“如果你回不来，妖族怎么办？你的族人怎么办？”昭华凝着水眸真切的望着他：“我怎么办？”
邪云翻滚，结界被震得一晃一晃，黑天之下，璇枢也看着她，冷色的瞳眸里能生出怜惜，一点点流淌出来。
他伸手抱住她，将这一体炽烈的温暖揉进怀里。
昭华顺势覆上他的背。
“会回来。”
璇枢把她抱紧，紧紧贴了贴她的脸和侧耳畔，郑重的口吻落入她耳：“会平安回来。”
昭华有些伤心，双手抱住他，忍住哽住的鼻子，整个人往他身上挂，边蹭边挽留：“就不能不去吗…我去同四域那群老贼理论，不行我叫上我大兄三兄，还有阿凤，我们……”
“没用的。”他又紧了紧拥抱。
“这场仗非打不可，妖族已然身陷囹圄，不出去，也会被攻进来。”璇枢扣紧了她：“阿肆，你听话…”
昭华的心像缺了一块似的，灰蒙蒙的酸涩，什么东西排江倒海的涌上来。
“他们都欺负你…我要跟他们拼命！他们这群老贼，我诅咒他们断子绝孙！找不到原因就囫囵吞枣的结案，什么乌纱帽屎盆子都往你这扔，待此战役结束，我定然遍扫四域！让他们跟你道歉……”
昭华气急了就是骂遍四域，什么狗屁老贼直接脱口而出，先前在九霄云阙，教她礼仪的大夫总跟帝神禀报，最后被她收拾的再也不敢打小报告。
听她这么恨铁不成钢的护着自己，璇枢倒有几分舒心，唇角微微勾了勾，接纳：“还是夫人最护着我。”
昭华窝在他怀里，微微探了探头，双手捧起他的脸，把人视线正到她面前。
“我上次从三清天尊那里求得平安符你戴了吗？”
“嗯，”璇枢被她捧着脸，没点头，缓慢眨了眨眼，肯定：“在腰上。”
昭华还是觉得不行，从他身上起身，挪了点位置，正对着他，打坐。
“又干什么？”
昭华摩挲着手心，嘴里念叨：“本神不放心，你休想让本神当寡妇，你死了本神同你一起死。”
璇枢抿唇笑，摇了摇头。
“你坐好。”她指挥道。
璇枢挑眉，挪了挪位置，配合。
昭华坐好，屏气凝神，微微阖上眼，璇枢看着她，只见她周身渡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神光渐浓，以她之力，璇枢感知到周身浮上一层暖，已然感受不到扶清山顶的极寒之气。
下一秒，她倏地抬起右手，微微按到自己的心口，嘴唇翕合，念了两句咒语。
而后，璇枢看她把手指挪开，轻轻按到他眉心，
“先四神在天之灵，当明祸乱之意，鉴忠臣苟苟，吾以语神之名，牵心缝命，若无同甘，便求共苦。”
玄乎之间，周身金光一渡，昭华头顶的花簪一动，金光一闪，火凤从里盘旋而出，在扶清山盘桓周旋，高喝几声，远空之上的结界似乎波动减弱，两下之后，火凤又回到花簪里。
神光敛息，不知道能否实现，但她觉着心里一热，
“这可是语神诅咒，这下好了，你跟我连在一起了，我活着，你就不会死的。”
璇枢看着她，“你给我下诅咒？”
“虽然是诅咒的术法，但到底是把我跟你连在一起，是为了保护你，懂什么。”
她恍恍睁开眼，视线还没定住，昭华觉得腰窝一紧，是被他扯到怀里了。
她还反应过来，就感受到自己被刚才立誓保护的人吻住了。
冰凉的唇摩挲她的唇瓣，昭华觉着浑身一热，开始微微发抖，她双手环过他的脖颈，闭上眼亲回去。
也没觉得时间过了多久，但她却热得浑身要冒火，唇齿没入交缠，她脸红得快滴出血，微微推了一下他，然后整个人抱住他，小声道：“你别亲我了…”
璇枢也眸色灼热，把她腰搂紧，抱住，附着在她耳边。
“夫人还是太心疼我了。”
“恩……我还是想回去，我想鹊羽了，她做的鲜花饼最好吃了。”
“让她来这里。”
“不可能的，四神有四神的规矩，越是紧张时刻，越是要镇守领地，擅自离开是要受罚的。”
“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护送你离开弱水。”
“好呀。”
不知怎么的，后来也还是缠在了一起。
东方不见神光之气，扶桑恐遭鬼邪侵蚀，云阙有难，四域有难，那时候她就知道，这是战前，他们最后一次惺惺相惜了。
…
…
越娉婷在半推半就的梦境里被推搡着走，她目睹了丹青小筑那棵通贯天地的扶桑神树，又去过云阙之巅，眺望四域。
她亲眼看到了那位身着焰色霓裳的少女，是《太古遗录》中著者的同宗姊妹，她目睹了她的少女心事，从她闺阁待嫁到她坐守后位。
连同她身边那位人人喊打的大妖，都一并藏匿于虚妄的梦中。
越到后面，越娉婷看到的东西越快，帧帧节节闪烁的速度让她完全跟不上。
最后一帧，还是落在那少女一剑刺穿了丈夫的心，生吞活剥地把那颗血淋淋的东西拿出来。
少女面色自顾，手握着那颗心，神情是计谋得逞的快感。
越娉婷觉得心痛，痛地厉害。
意识消殆的最后一刻，她尝试伸手要去捧那颗心，还没摸到，那颗鲜活的心就这样失去了勃动，沦为少女手中的战利品。
“噗——”边岱一口血吐出来。
越娉婷醒地后知后觉，一睁眼看到边岱蜷倒在地，面前一摊猩红的液体，她惊慌失措地赶忙上去拉住他。
越娉婷赶紧通过常识去探了探他的状况，脸色凝成团。
边岱已经昏过去了，准备来说，他已经陷入休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