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潮湿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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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Six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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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飞雪，边岱凝起眸子抬头看，任由雪片飘到他脸上眼里，浸湿他。
人间的雪，到底不如心里的雪下得大。
…
散学式当天，学校公示栏已经把成绩公示了，越娉婷看到了一个崭新的第一，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她居然考过边岱了！
这次一班整体发挥都不是特别好，尤其是边岱，下滑地厉害，可能也是因为失误的原因，考了个班三，虽然越娉婷是班一，但年一也不是她，整体下降。
散学式老头还挺生气，虽然她和边岱两个人之前犯那么大事，但到底都还保持在班级前三，但边岱应该是要被批的，毕竟掉了那么多。
这事儿她还特地拍了照片留存，拿了个三好学生奖状回家，来回路上跟徐颂一起的，没看见边岱。
他不会散学式也不来了，干脆下个学期再来吧。
想了想，越娉婷还是给他发了消息。
[你散学式来了吗？]
对面没及时回，等越娉婷回到家了，把奖状都拍给徐荷看了，那边才回了几个字。
[来了。]
？没了？
越娉婷觉得她一句话能抵他十句话长。
[老头…有说啥吗？]
[批评了。]
越娉婷觉得挺不好意思，这事可以说是全赖她，如果她不一时冲动当中告白，边岱考差了老头也不会说他的。
她瘪了瘪嘴，换了个话题。
[那你寒假打算干嘛？]
[兼职。]
[在哪呀？]
对面发了个定位过来，越娉婷点开看，发现是西街那边的一个咖啡店，之前她还去那玩过的。
越娉婷想去找他，又害怕打扰他上班，索性没着急去。
把一溜串今年公示的成绩发给他，后来还附赠了几个猫猫大力士的jpg。
[嗯，很厉害。]
越娉婷心情好了点，多奖励自己吃了几口梨罐头，多吃长胖，她不能贪甜的。
这段日子尤其冷，跨入新的一年，徐荷给她发了红包，越娉婷直接领了，还发了一串表情包感谢母爱恩赐。
问到什么时候回来过年又不说话了，越娉婷觉得有些扫兴，没再问这个。
日子往后推了推，隔三差五，越娉婷跑去边岱的兼职店探望他，偶尔看到他在忙，就不想打扰，在外面默默看着，或者去附近逛逛，实在想见他，就进去装模做样买杯咖啡，照顾照顾他生意。
直到有一天，看到别静槐背着包跟他同进同出，越娉婷顿时扼住身。
别静槐在咖啡厅里近乎整天整天的待，边岱一有时间就过来指教她什么，越娉婷观察，好像是在补课。
她也真是好学，偏是跑到咖啡厅来找他。
观察了一段时间，边岱早上上班的时间很早，越娉婷一般都起不来，就是起来了，还得赶着寒冬来这边，实在远。
后面有一次过来陪他，默默地在店外，外面还下了小雪，别静槐在里面，越娉婷都没进去。
在外面找了个店坐着，跟和芷卉发消息。
对面惊叹她的毅力。
[天呐婷婷，你要是想见边岱你就去他店里啊，你一个躲在外面干什么？]
越娉婷百无聊赖的靠在沙发上枕了枕脑袋：[他身边有人。无聊喵jpg.]
[啊？谁啊？不是，边岱有女朋友了？]
[不是呢。]
和芷卉追问，越娉婷没再回了，觉得再说下去也没意思，别静槐和她还有边岱之间，关系乱着呢。
越娉婷想着，看向窗外，对面就是边岱工作的咖啡店，她坐在一家书店里，随便点了杯拿铁点进来，抱着吸了几口，那边玻璃窗里，似乎还能看到他单薄的身影。
今天又下雪了，再过一段日子，过了年，应该就要早春了。
雪片掉下来，越娉婷远处看着，慢慢趴下来，趴到桌子上，脑袋圈到臂弯里，书店很大，空调的暖风滚滚的往她身上拍。
远处，边岱时不时出现的身影，和别静槐似乎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正开心，她怎么都觉得，按照她的性格，她应该第一时间冲过去，然后勇敢护爱。
可她发现她不像之前那么勇敢了，她不再是那个有一句说一句心直口快的大小姐了。
越娉婷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发生了这种变化，或许就是在跟他争吵之后，知道他真的会变冷的身体和逐渐消失的生命，知道这世界上存在一种关系千丝万缕，像她和他之间这样，解不开说不明白，她突然开始害怕，害怕他真的会离开自己。
这似乎在以前的她眼里就是一种委曲求全，她会觉得这很蠢，也很不值得。
可是现在这种轮到她身上，她突然理解了，没有什么人是会突然变得委曲求全的。
除非遇到真心。
想着，空调调转室内温度，越娉婷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醒的时候，是在一片温热漆黑的环境里，她觉得浑身都温热，舒服，不愿意睁开眼。
虽然不知道在哪，但她能隐约确认，一定不是在书店了。
鼻子边萦绕着一股美式咖啡的味道，咖啡豆的气味冲进鼻子里，越娉婷觉得难闻，不自觉地往里埋了埋脑袋，蹭蹭鼻子。
“醒了就先松手。”
越娉婷一怔。
这才恍然睁开眼，缓缓抬眼。
边岱没看她，她刚好对着他的下颚，不分明暗，有些模糊，冷硬，锋利，配得上他的风格。
越娉婷微微起了起脖子，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边岱的右手是被她的左手握住的，她的右手环过他的腰扣在他背上，人是横躺靠在他怀里的。
所以也就是。。
她靠在他怀里睡了一觉。
越娉婷觉得鼻子有点涩，眼睛酸酸胀胀的，扫了扫周围，转移话题：“我在哪啊？”
“我家。”
她抽回左手揉了揉眼睛：“现在几点了？”
“晚上六点。”
冬天的六点天早就黑了，灰蒙蒙的又是阴雨雪天，玻璃窗都起了雾。
“都这么晚了……”越娉婷好像还没醒。
边岱出声问：“你没事躲在书店里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你嘛……”
他沉默，喉结滚了一下，咽了口气，起身，抬手把她后背揽住，然后给她放下来，放到沙发上。
毛衣给她拽着褶皱，越娉婷作势一慌，那边还紧扣着他的手不放，边岱看向她。
“我眼睛疼……”她突然开始撒娇。
越娉婷也怕自己把自己说恶心了，拉着他的手贴了贴眼皮，又说了句：“眼睛疼…”
边岱身上一股美式味，越娉婷觉得刺鼻，又鼓着淡淡浓香，想贴贴他，嗅嗅他。
他没说话，晦暗不明的环境里，越娉婷听到窸窣的声音，眼见着边岱从她手里抽开手，然后指腹微微拂到她滚烫的眼皮上。
越娉婷慢慢眨了眨眼睛，对视着他。
女生颤动的接羽在指腹摩擦，边岱抿着唇，眉眼落到她方才转醒的睡眼里，指腹都开始有些烫。
“眼睛从小就不好？”
“嗯…”
越娉婷的眼睛，边岱试图去探索过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始终没有结果。
如果只是单纯的远视，那倒没什么，可是眼睛疼这种事情，怎么会轮到语神身上。
灵眼读心，不是她最擅长的么。
“多买点蒸汽眼罩，晚上睡觉戴着，眼睛会很舒服。”
越娉婷眨了眨眼睛：“谢谢边边。”
边岱怔住。
边边…
她是不是已经很久没喊过了。
“越娉婷。”
她看着他，微微地“恩”了一声。
“我确实带有目的接近你，现在我还没有找到拿回我心的方法，等我找到了，我……”
“你会离开我，对么？”
她接着他的话直接断言。
边岱任由她拉着手，视线迁移别处，外面灰暗的光影落到他眉目上，显得有些孤寂：
“或许。”
越娉婷沉默。
是这样的，如果如他所说，他不属于这里，他是来这里找回他的心的，那他拿回了他的心，他确实该自由自在的活着了，他该去想去的地方，喜欢该喜欢的人。
届时，确实会离开她。
这样思考，她不过就是他人生中一段插曲，帮助他脱离某种痛苦走向自由的助力。
除此以外，越娉婷近乎想不到任何她还能在他心里的位置。
越娉婷捏了捏他的手，摸着他冷硬的骨节，慢慢道：“兴许你走之前，会喜欢上我呢。”
空气凝滞半晌。
边岱没说话，抽开了手，往厨房走。
“过来吃晚饭。”
越娉婷心里涩涩的，有种苦闷的心绪在添堵她的眼睛，没几秒钟，眼圈就开始发红了。
她吸了口气，又吐出去。
起身，过去。
兴许是他在外面的生活过惯了，会做点菜，越娉婷一眼看过去，主食是米饭，有肉丝土豆，青菜，还有一小锅紫菜汤。
倒是健康清淡。
她也没客气，盛了一小碗米饭，多搛了青菜，土豆肉丝她也爱吃，不过她的少了些。
边岱刚塞一口饭进嘴，越娉婷已经吃掉半碗了。
他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平时在家这种苦日子都过么。”
越娉婷从碗里抬起眼，一愣。
大概知道他在说什么了，把碗筷放了下来，嘴里还在咀嚼。
“我家里虽然有钱，但，但总是缺点味道，”越娉婷两个腮帮子还馕鼓鼓的，说着用勺子舀了一勺子土豆肉丝放到他碗里：“这样吃挺好的，你做的也不难吃。”
边岱不知道说什么。
他吃得已经不算好了，虽然有荤有素有汤，但这还是越娉婷在这里才这么吃，平时他自己压根不需要做这么多，也吃不完。
就这样平淡无奇地吃了一会儿，她像是随便问的。
“我今天看见别静槐去你店里了。”
“嗯。”
他确实没一句要多说的。
越娉婷鼻子涩地厉害，抓筷子的手近乎要抓不稳。
“你之前说，别静槐上辈子是你妹，这事儿认真的？”
边岱也没什么好隐瞒：“认真的。”
那应该是真的，他确实特殊个体，也带着其他时间和空间，包括身份，来到她身边，只是为了找回他的心。
“那你上辈子认识我么。”
边岱吃饭的碗筷蓦地停下来，几秒后又恢复正常：“认识。”
越娉婷接着问：“那我是你什么人？”
空气再次凝滞。
边岱嘴里的米饭瞬间生了苦涩，夹住筷子的手也僵地不动。
“是敌人么。”
边岱没说话。
“边岱。”
“吃饭。”
僵持住。
越娉婷有点吃不下去了，硬着头皮，强硬拉扯着自己绝对不能垮台的表情，塞饭进嘴里。
两个人快速吃完，时间时间七点多了，越娉婷在他的出租屋里来回晃悠，边岱从房间门口进来。
她刚好站在他书桌前面，他画的“那颗心”还高高地贴在他书桌面前的墙壁上。
“该回去了。”
越娉婷那头，背影抖了抖听到他声音，用手仓促的抹了抹脸，而后，她转过身，走到他跟前。
“你送我回去…”
边岱没注意，“嗯”了一声，进房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藏青色棉服，往身上一披，出门。
刚出去没三步，心口处一阵爆裂，他痛得猝不及防，呼吸紧跟着一滞。
恍惚，压着急促的呼吸，他迅速转过身看她。
越娉婷低着头，眼圈红红的，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面。
她只是觉得心里在下雨，像找个地方躲雨。
她没注意到他过来的目光，只是恍惚了一瞬，看到他抬起的手臂，按到她脸颊侧，
“又哭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