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难抵甘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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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forty-n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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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活动是七点开始，越娉婷吃完饭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就让何兴庆送她回学校了。
得到边岱不来的消息，越娉婷不免觉得灰心丧气。
车到学校门口，越娉婷戴上帽子要下车，何兴庆喊停了她。
男人从主驾驶上转过头别开座椅靠背看向她，越娉婷眨了眨眼睛，男人一笑，脸色有细密的褶子拧起来，还算眉目和善。
“阿婷，你跟人告白了？”
何兴庆知道也不意外，毕竟这事老头不可能善罢甘休不联系家长，她怀疑徐荷和越势已经知道了，只是迟迟没有联系她。
越娉婷睫羽颤了颤，闷声：“嗯。”
何兴庆态度不恶劣，和声和气的：“对面拒绝你了？”
越娉婷摇了摇头。
“那是同意了？”
越娉婷又摇了摇头。
“他没有表明态度。”
何兴庆大概了解到了情况，点头，见越娉婷不那么有兴致，知道她心里不是滋味，不想说什么特别刺激她的话，还是转了个方向，温和的说了两句：
“阿婷，叔呢，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但作为长辈，还是想说几句。”
“对面那个男生，如果他同意，叔劝你放手，学生时代不会滋生能经受住现实考验的爱情，交往下去，只会让你们都深受其害。再者，如果他没有同意，那你也不要再跟他深交下去。”
外面的雪下得挺大，天色昏暗，车里开了空调，越娉婷却感觉不到暖和，冷得脚和手都冰凉。
昏暗的后座，越娉婷的呼吸有些浅，在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猛地一起伏。
“为什么不同意也不要深交？”
何兴庆静了一秒，看着外面流光霓彩的市街，突然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你跟他还没有关系的时候，他就牵你的手，如果这样还不足以让他同意你的告白，叔叔认为这种人不值得你继续去做朋友。”
越娉婷垂眸。
何兴庆来见他们那天晚上，边岱确实一时情急拉住了她的手。
在何兴庆的立场上，他作为长辈，肯定是认为边岱不是好人，而是那种骗小姑娘类同于外面洋不溜讥的黄毛。
可是尽管如此，越娉婷还是觉得不甘心，她怎么甘心自己这样抓耳挠腮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而这个人始终对自己无波无澜。
她不甘心，也不相信。
“我知道了叔，我先回学校了。”说完拉车门下车。
何兴庆欲言又止，看着越娉婷离开的背影，她朝他挥了挥手，在窗内，何兴庆也微微笑，目送人离开。
等到越娉婷彻底进了学校大门，男人勉强的笑容才撑不住，面色浮上淡淡忧愁，在车内暗沉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无力，疲倦和苍老。
手肘扣在方向盘上，布满茧的粗糙手用力地抹了抹脸，脸上褶皱被揉出来，更是苍老了些，打开手机，点进相册。
不知道向上滑了多久，终于点到一张照片上。
年久的照片失去光泽，还留有过去年代的黄沉痕迹。
何兴庆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眸子里闪烁星点泪光，尝试用手去触摸，却只能碰到僵硬板平的屏幕。
几秒后，他泄了气，坐在车里坐了许久，而后发动引擎离开。
…
越娉婷来得刚刚好，这会儿刚好生活委员把彩带什么东西的全都挂到教室窗户上，这一派气象已经和白天完全不一样了。
她兴致不高，但还是跟着去布置了一下。
等东西全都弄好，天近乎全黑了，等晚自习的铃声响，所有人就坐。
语文老师今晚也穿了件漂亮的白色羽绒服进来，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正式，但没过一会儿，她就在讲台上宣布晚会开始，并表达自己这两年的教学感慨，下一个学年不在这个学校了。
教室里一片哗然，竟有人闻声落泪，哭唧唧跑去讲台上说不要语文老师离开，后来愈演愈烈，好好的晚会变成了离别会。
越娉婷在座位上转了转笔。
等到电影开始放，经典喜剧片，她也没心情看下去，从桌上拿了几颗糖塞口袋里，悄摸摸的从后门走了。
和芷卉刚好也在外面，两个人碰到一起去，溜出去了。
火速下了楼，和芷卉跟她笑：“这晚会实在太无聊了，那个电影都多少年老片了，梗实在笑不起来，还不如教育电影呢。”
越娉婷附和：“确实，这年头喜剧电影都没意思了。”
集体晚会，溜出去是不对的，可以上个厕所，但必须马上回来。
越娉婷没去上厕所，而是找了一楼的一个楼道坐着，和芷卉就坐在身边。
“芷卉，这可是第一次作为纪委不参与班级活动。”
和芷卉在她心里一直好学生，近乎没有任何一次违背过班级规则和老师命令，妥妥的三好学生标杆。
“哎呀，反正今天结课了，后面来就是复习了，老师总归不会那么严格啦。”和芷卉替自己辩解。
越娉婷笑了笑，给她递了颗糖，自己也塞了一颗进嘴里。
和芷卉欣喜接过，表达感谢。
外面雪飘没停，无声无息的从天上掉下来，在白色路灯下，越娉婷能看到大片大片的雪白辗转落地。
“婷婷。”
“嗯？”
“你说…你之前告白边岱，你后悔吗？”
越娉婷不知道和芷卉为什么问这个，但就这件事情而言，她想她没什么好考虑的。
“我不后悔。”
和芷卉看她。
越娉婷：“喜欢就是喜欢，甘愿就是甘愿，不是所有东西都要弯弯绕绕，真心就不需要悬崖勒马。”
夜晚静寂，越娉婷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和芷卉听进去，愣怔了一瞬，倏地被她掷地有声的态度佩服到了。
“嗯！真心不需要悬崖勒马！”
越娉婷对她的态度感到新奇，和芷卉什么时候关心这个问题了。
越娉婷：“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怎么啦，不会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纪委，也对谁有真心了吧？”
“我我我，我哪有。”和芷卉一副被她猜到了的表情，目色闪躲。
“嗯？”越娉婷去扒她的正脸：“跟我还犹抱琵琶半遮面干嘛？”
“就，就是没有嘛。”
越娉婷根本不信，拿手挠了挠下巴，深思道：“让我来想想，是谁能配得上我的纪委的真心呢。”
和芷卉屏气没说话。
“是不是前几天给你送情书那高三的？”
她眼神如水，没有波澜闪过，没说话，越娉婷就知道不是。
“那是之前跟你一起上台表演那个隔壁班黄毛？”
和芷卉表情还是没变。
越娉婷哼哼两声，凑近她，倏地一笑，“那就是，咱高二年级体育队队长喽？”
和芷卉陡然眸色一闪，后退了一点点，别过脸去，红晕烧上耳畔，口头吱吱唔唔：“才，才不是呢。”
越娉婷突然觉得心特别热，刚才她和和芷卉对视的时候，仿佛无意识的使用了读心术，她炽烈的眸色像开了反光镜，越娉婷就这样一览无余的读取了她的想法。
几秒后，她突然抿唇一笑。
“你不用坦白了，你的心已经向我承认了。”
和芷卉觉得糟糟的，不好意思，马上拍了拍屁股从楼梯上站起来，脸红地不成样子，说要回去了。
越娉婷笑了笑，说她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和芷卉哼哼几声，逃回去了。
她没走，嘴里的糖还没融化，又在楼梯口待了一会儿。
感觉到细密的冷风从楼梯口往楼道里窜，越娉婷拢了拢校服，出了楼梯口。
今晚下雪，还有月亮。
越娉婷觉得稀奇，下去逛逛。
不过刚从明智楼离开，走到楼下花坛边，找了棵稍微大一点的银杏躲雪。
楼上灯火通明，都在办跨年晚会。
越娉婷四处看了看，在银杏下面来回踱了踱步，一抬眼，看到花坛对面那棵银杏下面站着两个人影。
影影约约，模糊不清。
越娉婷好奇，稍微往里面凑了点，结果人影动了，她又吓得往回缩了缩，躲在树后面。
“艺考结束了？”
越娉婷一怔，是边岱的声音！
他不是说今晚不来的吗。
“嗯，今天考完就回来了，累死了。”别静槐打了打哈欠，埋汰一句。
边岱点了点头，“可以休息休息了，文化课这方面，你们要求不高。”
别静槐摇头：“不，我们艺体生，要是专业课考得好，文化课分数还高的话，考个名牌大学绰绰有余。”
她还挺上进。
“哥，我要想多学学文化课，马上要期末了，预约你这个寒假，给我补补课，你看有时间吗？”
边岱近乎毫不犹豫：“当然可以。”
越娉婷在后面看着两个人，捏了捏指腹，心里瞬间不是滋味了起来。
“今晚特地麻烦你了，在地铁西站把我顺回来，那地儿赶上高峰根本打不到车，就算打到也堵死，来班上肯定迟到了，但我今天还真是倒了血霉，火急火燎赶着时间回来上晚自习，结果学校在办晚会，白瞎我的一片好学心。”
边岱肯定她：“好学总归没错。”
别静槐虽然对她不那么好，蛐蛐她，但到底是个爱学习的，这倒没错，艺体生里面成绩可以扛扛能打的，眼下说赶着回来晚自习也不奇怪。
令越娉婷怒火中烧的是，边岱明明同她说不来，却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跟她不喜欢的人走得如此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