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她的刻意 苏喻收回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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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喻收回昨晚一时鬼迷心窍同意裴庭序住在这里的话。
早晨七点，裴庭序的闹钟准时响了。这位大少爷毫不顾忌屋里多了个人，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进浴室洗漱，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动静大得像进了个拆迁队。
苏喻被吵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啧”了一声。
好烦。
她昨晚快两点才睡，这会儿脑子还糊着，起床气噌噌往上冒，对裴庭序的好感度直接降到了负数。
“醒了？”裴庭序从浴室出来，衬衫扣子扣到一半，发现她睁着眼睛，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苏喻想回他一句，张嘴却被一个巨大的哈欠堵住了。
裴庭序见状微微蹙眉，扣好袖口，拿起腕表往手腕上戴，“白天有人来送生活用品，你整理好。”
没有什么比早上起床就收到上班提醒更令人绝望的事情了。苏喻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但仔细听能听出来里面的郁闷：“好的裴总。”
裴庭序走到卧室门口，忽然停下：“需要给你准备早餐吗？”
苏喻一个激灵，瞌睡醒了大半。提到“早餐”两个字，她条件反射地紧张起来，生怕裴庭序联想到让她做饭。
“不用！”她拒绝得飞快。
裴庭序看了她一眼，拉开门走了。等到玄关大门被开动又锁上，苏喻长出一口气，重新栽回枕头里。
苏喻上午在家补觉，下午去医院探望父母，在家整理了裴庭序的行李，晚上又和他来了一场火热的成人游戏，一天相当充实。
翌日，她回笼觉睡醒就看到了岳自航的消息。
［苏小姐，晚上裴总有工作，不过去。］
［收到！］
苏喻揉了揉腰。她最近留意到有一场室内设计比赛，准备投稿参加，提前为事业铺路。
一整天都泡在设计比赛的事里，她越做越兴奋，连午饭都忘了吃。像回到上辈子刚接触设计的时候，一头扎进方案里不眠不休，灵感源源不断。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苏喻才从设计图里抬头，傍晚六点，她该去吃饭了。
总裁办公室里，裴庭序坐在办公桌前，面色冷淡地翻着文件。手机搁在旁边，他原本没注意，但屏幕总是一亮一亮的。
他不悦地蹙眉，拿过手机点开一看，是个他没印象什么时候被拉进去的群，群名和群昵称一个比一个低俗，成员七个，看头像应该都是圈子里那群关系较近的富二代。
群里一秒不停地跳消息。
马越：[兄弟们，我在餐厅碰见一个女人，好漂亮！我感觉自己沉寂的心活了过来。]
马越：[图片]
马越：[我遇见真爱了！这颜值这气质，我爱死了！]
底下跟了一串起哄的。
[马越你行不行啊，别光拍背影。]
[背影看着的确不赖，你来张正面的啊？]
[快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马越你一个见色起意的，还有脸提真爱。]
裴庭序本来只是随便扫了一眼，觉得无聊，正打算把群退了，手指悬在屏幕上，忽然看见马越又发了一张照片。
他目光顿住。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淡蓝色连衣裙，为了吃晚饭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正低头看菜单。暖黄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半边轮廓勾得柔和似仙。
裴庭序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苏喻。
群里瞬间热闹非凡。
[卧槽越哥！你运气也太好了，是个美女！]
[我说句公道话，这颜值配马越可惜了。]
马越：[草你大爷？我长得又不丑！]
裴庭序盯着群里的文字，眉心跳了一下。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马越又发了一张照片。
马越：[@陆凌]
马越：[图片]
马越：[陆少你认识？！你新签的艺人？]
裴庭序点开第二张图。
照片里苏喻和陆凌相对而坐，她笑得眉眼弯弯，正倾身和他说些什么，二人之间的氛围和谐，姿态亲密。
裴庭序退出群聊，划到和苏喻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上午发的：［今晚我不过去。］
苏喻回了：［好的裴总。］
之后就没了动静。
她和陆凌很熟吗？竟能一起有说有笑地吃晚饭。
裴庭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靠进椅背里，面无表情地继续看文件。
几分钟后岳自航敲门进来，明显察觉到办公室气氛不对。白天一切正常，不知道又是哪里出了岔子。他小心翼翼地问：“裴总，需要我现在准备晚餐吗？”
“不用。”裴庭序坐下来，手里握着钢笔，眼睛看着文件，半天没动。
岳自航试探着问：“裴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裴庭序把钢笔盖上，“出去吧。”
岳自航退出去，门刚关上，裴庭序就把文件一把推开。
他不想上班了。
*
西餐厅里，苏喻正对着面前的抹茶小蛋糕生闷气。
她本来打算自己安安静静吃顿饭，结果吃到一半，对面就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能有这么巧？”苏喻看着陆凌在她对面落座，感到不可思议。
陆凌笑得坦荡：“不巧。我看见你进来，跟着来的。”
苏喻一噎，遇见脸皮厚的实诚人，她发火都没用。
“陆总，您找我有事吗？”
“没有啊。”
“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陆凌抬手叫来服务员，给自己加了份套餐，“我陪你。”
苏喻开口拒绝：“我已经吃甜点了，马上要走。”
“没关系。我吃饭快。”陆凌又道。
苏喻吃的差不多了，现在想起身走人，还没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另一个讨厌的人。
裴庭序冷淡的声音传过来：“来公司一趟。”
苏喻拧眉：“现在？”
“现在。”
说完他就挂了。
苏喻真想打人了，毫无预兆叫她过去，也不说缘由。难道他今晚想新鲜点住办公室？
不行，连着两晚被疯狂折腾，她实在受不了了，必须歇一歇。
“怎么了？”陆凌咬着吸管看她。
“没事。”苏喻放下手机，继续吃蛋糕，也没理陆凌在旁边絮絮叨叨说些什么。
陆凌不乐意了：“苏喻，我跟你说话呢，你拿我当空气？”
“您光芒万丈，比太阳还耀眼，我怎么可能把您当空气。”
苏喻头也不抬地敷衍完，拿手机给裴庭序发了条消息：［好的，我现在过去。］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挖了一口小蛋糕。
陆凌气得牙痒痒：“你跟谁聊天呢？裴庭序？”
“对呀。”苏喻点头，“裴总找我有事，先走了。”
陆凌意味深长地挑眉看她：“他找你吃晚饭？”
苏喻也不清楚，但没有否认，不紧不慢地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才拿起包起身。
“我送你？”陆凌也跟着站起来。
“不用，我还有点事要办。”苏喻冲他礼貌性地微笑。
陆凌饶有兴致地坐下，没有想到裴庭序对苏喻这么中意，不仅晚上留宿，现在连吃个晚饭都要叫她陪。
但是，陆凌轻笑。
裴庭序可能被苏喻伪装的美人乡骗得以为自己很有魅力，但他看得清楚，苏喻现在对裴庭序没有一点痴迷。
苏喻快步出了餐厅，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车开出去后，她报了裴庭序公司的地址。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一听地址，热心地说：“姑娘，我知道一条近道，不堵车，二十分钟就能到。”
苏喻笑了：“师傅，不走近道。”
“啊？”
“就走正常路。堵的那条。”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姑娘脑子可能有毛病：“你确定？正是晚高峰，堵得非常厉害。”
苏喻从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元递过去：“给您小费。就走堵的那条。”
司机收了钱，不再多嘴，老老实实按正常路线开。
走了不到一半，路果然堵了，红灯一个接一个，车子半天不动。苏喻靠在座位上，本来还有点烦，忽然灵机一动，把手机举到车窗前，对着前面密密麻麻的车流拍了张照片。
她把照片存好，又往前看了看，车流纹丝不动。
苏喻想了想，忽然跟司机说：“师傅，我就在这儿下了。”
司机一愣：“还没到呢。”
“我知道，钱不用退了。”
苏喻推开车门，闪身钻出出租车，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她骑上去，两条腿一蹬，单车从堵得严严实实的车流旁边的非机动车道窜过去，一路畅通无阻。
晚风迎面吹过来，车笛声此起彼伏。苏喻骑着车，轻轻哼起了小曲儿。
裴氏顶层办公室里，裴庭序坐在办公桌后，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
他看了眼时间，苏喻从餐厅打车过来，正常情况下二十分钟的路程，她走了四十分钟了。
正沉默着，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苏喻发来一张照片：满屏的车尾灯，堵得一眼望不到头。
下面还跟着一行字：［抱歉裴总，一直在堵车。］
裴庭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揉了揉眉心。
最后他回：［你不用过来了。］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下，靠进椅背里，闭着眼缓了一会儿。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照片不假，堵车也是真的，她没有撒谎。可脑子里反复盘旋的是苏喻对着陆凌舒展的笑意。
在他面前，苏喻永远分寸得当，笑容克制，连嘴角扬起的幅度都是统一的。他前天才见过她最自然明媚笑的样子，可现在……
原来她轻松的模样也可以轻而易举给别人看。
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满意的懂事、合拍的苏喻，其实某种程度上是她需要刻意维持的，并非完整的她。
“裴总。”岳自航敲门进来，“您订的那块女士腕表送来了。”
“拿进来。”
岳自航把锦盒放到桌上，裴庭序打开，腕表和他经常佩戴的是同个牌子，他原本是打算明天亲自送给苏喻的。
裴庭序合上锦盒，拿在手里看了两秒，拉开抽屉，把锦盒扔了进去。
“取消明天下午订的餐厅。”
“好。”岳自航应声，心里暗自琢磨，这两位怕是闹别扭了。但是他想象不到那么温柔懂事的苏小姐干了什么能惹到总裁。
裴庭序坐回去，重新翻开文件，却依旧静不下心。
他再次拿出手机看苏喻的消息。
密集的车流连成一片，她发这图的时候应该很忐忑吧？因为耽误了时间所以害怕惹他生气，坐立不安。
他忽然觉得有点烦。
马路上，苏喻掏出手机看了眼裴庭序发来的信息，得逞地笑了一声，把手机揣兜里。
等她骑着共享单车到公寓楼下时，心情美妙得想围着小区跑十圈。
而另一边，裴庭序的心情与她完全不同。
他盯着电脑屏幕，报表虽翻了几遍，但一个数字都没看进去。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苏喻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回复的“谢谢裴总。”
裴庭序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僵持。
陆凌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进来。
“老裴，出来玩啊？”
“今晚就我们几个，马越他们都在。你好久没出来了，别老一个人待着，跟我们都不合群了。”
裴庭序默不作声。
陆凌又劝：“来嘛，最近会所有很多新节目，挺有趣的。”
裴庭序的目光落回抽屉方向，又想起照片里苏喻生动的笑容。
片刻，他低声应道：“好，我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