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鸢》冬冬江

3、欺负

　　大皇子齐徵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你如是评价。

　　林鸢给他讲诗说书，他睁着两只眼只会摇头。

　　你教他拿剑持枪，他走两步给自己绊摔了跤。

　　你没有林鸢那样的耐心不厌其烦，直接拎着小侄子的衣领把人挂在长枪尾冷着脸问：“你怕什么？”

　　小侄子被你吓哭了，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可惜你铁石心肠根本不吃这套。

　　直到林鸢实在看不下去走了上来，让你把他放下。

　　“…王爷，殿下不过十来岁，凡事都要慢慢来。”

　　小侄子脚刚落地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往林鸢怀里扑，你气更不打一处来。

　　“呵，我像他这么大时，都已经能自己骑马射箭了。”

　　林鸢的衣服给他蹭出褶子，你伸手去拽他却被林鸢挡下。

　　“不是谁人都同王爷你一般天纵奇才的。”

　　他抬眼看你，眼神毫无波澜，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似乎前些日子在你身下呜咽恳求的人不是他一般。

　　不带一点柔情。

　　你心生厌烦，他总是这样，对谁都温温和和，唯独在你面前永远没有好脸色。

　　“王爷不肯真心教，不方便和陛下说明白，我可以替王爷说。”

　　你冷笑，强硬打开了他挡着的手，抓上他的手腕。

　　“林鸢。”
　　“是你不想看见我吧。”

　　*

　　齐徵今日被你吓着，晚钟一响就抱着林鸢布置的书作跑了，门还未关，你却不管不顾地直接推倒了林鸢，把他的双手钳在头顶，逼他正眼看你。

　　“……齐瑄！”
　　他处事不惊的脸又涨起了红，这才让你找回了熟悉感觉。

　　“你就这么讨厌我？”

　　林鸢挣扎：“…别发疯，这里是…”

　　你不想听这些，于是直接咬上去封住了他的话。

　　不同于上次情事方尽时带着回味的轻吻，你下嘴狠，撬开唇齿死命纠缠。

　　他身上那股苦味一如以往，跟他人一样清冷，却让你意乱不止，难以停下。

　　你只想吞掉他的一切，把他染得只剩你的气味。

　　“唔…不…”

　　放开时他几近窒息，眼角红了一片，泪花闪烁，大口呼吸，整齐的衣领被你粗暴的动作拽来，露出雪白的胸膛。

　　可怜得要命。

　　你想扶他起来，却被他费力扭身错开。

　　他抬手遮住自己狼狈的面容，似有万分不堪，只沙哑地吐出一句。
　　“你走…”

　　你就知道。

　　林知春永远不可能会愿意和你这种人有所厮混。

　　可你坏透了，你偏不离开，你就要成为梗在他心里的结。
　　管他活结死结。

　　*

　　藏在行宫林鸯也被带进了宫，说是同齐徵作伴习书。

　　瘸子在林鸢面前乖得要命，一口一个哥哥，好不听话。

　　而林鸢一不在，他就拽成了大爷，嚣张十足。

　　瘸子尤其敢跟你顶嘴，这也让齐徵对他佩服非常。

　　你不知道你皇兄把瘸子送来干什么的，干脆让他顶着梨子当活靶，然后教齐徵射箭。

　　齐徵拉弓时吓得牙关打颤，瘸子的轮车被你锁了，他孤立无援大喊大叫你全当没听见。

　　最后是淑妃看不下去了派人叫来了皇帝。

　　上一秒还生龙活虎趴轮车上打滚的瘸子，一抬头看见皇帝那张脸，瞬间就摆好了姿势靠在轮车上，蹙眉歪头斜靠绾着头发，那叫一个楚楚动人。

　　你：………

　　皇帝见状大怒：“齐瑄，孤是叫你来欺负小孩的吗？”

　　你那侄子更是上前往瘸子身边一扑配合：“鸯哥哥，都怪我不好，我太笨了才连累你呜呜呜呜…”

　　你：………

　　然后就是你被绑在了靶子上，持箭的人是姗姗来迟的林鸢。

　　箭头早换成了软的，林鸢拿着弓箭迟迟不动。
　　其实你倒是不介意给林鸢射一箭玩。但瘸子花言蜜语哄得皇帝最后让他拿了弓。

　　你：“皇兄你…”

　　皇帝摆手：“阿瑄，自己造得孽要自己还。”

　　你暗地里磨牙。
　　瘸子几下都歪了靶，或者他本来就不会射箭，他那几发都连靶子都没靠近。

　　皇帝看不下去了，林鸢更是叹气。

　　一直默不做声的齐徵突然上前扶住了他的手：“鸯哥哥，皇叔是这么教我的呢。”

　　废物小侄子如有神助，装模作样和瘸子一起拉开了弓。

　　“簌———”

　　这一箭直戳你的额角，装得你眼冒金星，混蛋小侄子合着手向你表示抱歉。

　　“皇叔对不起啊，你知道的，我技艺不精。”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就连林鸢也笑了，你被送开了绑，无语地揉着额角，视线却一直在林鸢身上。

　　这也算是他第一次在你面前真心笑了吧。
　　…虽然是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