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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学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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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林瑾谦点好菜后把菜单递给经理,“就这些就好。”
经理收好菜单后退出去就把菜单交给一旁的服务员,然后立马闪到经理室拨通了严叙珩的电话。
“严总,顾小姐来了。”
“嗯,按着她爱吃的菜上就行了。”
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犹豫着要不要将现在的情况告诉他。
“还有什么事?”
“顾小姐是和一位先生一起来的,他们提前预订了位置,没去二楼包厢。”
严叙珩捏着文件页脚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翻到下一页,“知道了,随她去吧。”
峪雅阁包厢内,菜已经上齐了,林瑾谦给顾明曦倒了一杯茶,“以茶代酒,多谢顾小姐今天的举手之劳。”
顾明曦接过茶抿了一口,“林先生不用这么客气,反倒是我要感谢你拷贝了视频给我,会上那么多专家学者若是错过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们真的还要一直先生小姐这样称呼下去吗?你不觉得有些别扭吗?”
林瑾谦端着杯子放在鼻尖嗅了一下,“我们就当朋友之间简单吃个饭,你觉得呢?”
顾明曦轻笑一声,顿时觉得放松了许多便欣然接受,“好。”
“不过,话说回来,你给了我一个新思路。”
顾明曦不解,“什么?”
林瑾谦放下杯子,“其实研讨会的目的就是为了交流共进,能让在场的人员多参与几场分会场的讨论活动是我们的责任与义务。所以视频记录是很好的传播手段。”
“你是说,将所有会场的视频记录全部提供给到场人员?”
“是。”林瑾谦毫不犹豫就点头,“而且我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些视频上传到专有的网站,供所有感兴趣的同伴共同学习,这也弥补了部分同伴在国外不能到场的遗憾。”
顾明曦听懂了他的揶揄,笑着回答,“那我很期待在英国也能参与到林氏药业举办的国际医学研讨会。”
“刚好趁研讨会还没结束,可以先行落实看看效果。”林瑾谦回过神来,柔和的眸子里笑意越发明显,“瞧,明曦你又帮了我一个忙。”
顾明曦还没习惯过来他这么亲昵的称呼,愣了片刻后说:“你说笑了。”
“不知不觉又扯到工作上的事去了。好了,吃饭吧。”林瑾谦冲满桌的菜色扬了扬下巴。
“对了,老师听说你在英国念书,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转达你,你回英国时一定联系他,他好把这顿饭补上。”
顾明曦眉头微蹙,难掩惊讶,“Theodore是英国人?他回国了?”
林瑾谦笑了一下,“嗯,这次研讨会我可是好不容易把老师邀请过来的,只是可惜老师一直在做的神经药物研究出现了问题,这才急着赶回去。”
顾明曦顿时有些内疚,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平白将面前人的好意诬陷了去。
“神经药物研究?”
“嗯,老师多年前发现一种分子结构可以和人体内的一种蛋白共价结合,进而释放另一种因子来达到缓解情绪的效果。我还是学生时也曾参加过实验的分子结构分析,只是很可惜我后来就回国,没能继续研究。”
见她愣神,林瑾谦温润的面上有些困惑,“怎么了,是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顾明曦摇了摇头,心里的防备彻底卸下,由衷笑了一下,“没有,菜很好吃。”
林瑾谦莫名松了一口气,“你既然在峪雅阁有专门的包厢,那一定比我更了解这边的菜色,刚才就应该让你点才是。”
顾明曦刚想说话,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巨大的声音,连桌上的茶水都震了三震。
黑沉着脸的严叙珩迈着长腿不疾不徐进来,晦暗的眸子从始至终紧盯林瑾谦的方向,“你说错了,她一点儿都不了解这边的菜色,反而是我更了解。”
“阿叙?你怎么来了。”
严叙珩拉过一把椅子强行挤在他们中间,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双筷子,他语气低沉,“来吃饭。”
林瑾谦看他们之间暗流涌动,眉毛扬起,“这位是你朋友?”
顾明曦目睹严叙珩的一举一动,而他只是自顾自夹菜往嘴里塞,真如他所说是来吃饭一样,“嗯。”
看他挤成一团极不方便的样子,顾明曦就往旁边挪了一寸,可就是这么一个举动,让严叙珩直接扔了筷子。
他靠在椅背上招呼在门口候着的经理,舌尖顶了下腮帮子,“这些菜都怎么做的,这么难吃你能吃得下去吗?”
经理大气都不敢出,刚才电话里不都好好的吗?怎么一来就这副模样了,“严总您别生气,我这就让人重做。”
“不用了,把这些菜全撤了,以后峪雅阁不许再做这些菜。”
“是严总,我这就吩咐下去。”经理说完,逃命一般跑出包厢。
顾明曦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警告,“阿叙,你干什么。”
林瑾谦挑了下眉,端着茶靠在一旁,“原来这家店是这位先生的。”
严叙珩用力挣脱顾明曦的手,偏头对上林瑾谦,挑衅意味十足,“虽然这几道菜味道不好,是峪雅阁的失误。但毕竟是你点的,不如你照单全收了,就当为峪雅阁的菜色创新做贡献了,怎么样?”
“当然可以,我很期待峪雅阁的菜色创新。”
严叙珩顶了下腮帮子,“那可真是多谢……”他说到这里停顿了半秒,这才问,“你叫什么?”
“林瑾谦。”
“哦。”严叙珩拖长尾音,接着转向顾明曦,“没听过。”
严叙珩自动忽略了他的存在,双眼牢牢盯住顾明曦,“吃好了吗,我送你回去?”
看似询问,但他已经站起来不给顾明曦一丝拒绝的机会。
顾明曦只好冲林瑾谦歉意一笑,“瑾谦我吃好了,谢谢你的招待,我先走一步。”
林瑾谦慢慢送了一口茶水到嘴里,“好。”
一旁的严叙珩见他们你来我往,一副没完没了的架势,直接拽住顾明曦的胳膊,一路走得飞快直到把她带到车里。
车门“砰”的一声甩上,严叙珩突然笑了,“顾明曦你回来不会就是因为他吧?”
“阿叙!”顾明曦语气冷了下来,漂亮的眼尾也跟着跳了一下,双眼里满是警告,“你不要胡说,我跟他只是朋友。”
“朋友?”他舌尖滑过牙齿锋利的下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你哪门子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他莫名其妙出现,又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本就憋着一口气的顾明曦气血直接冲上头,呼吸有些不稳,“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全都要一件一件告诉你吗?”
“呵。”严叙珩倒抽了一口气,她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心头,把燃起来的怒气全都浇灭了,徒留自作多情的悲哀,“不用!”
顾明曦也在气头上,赌气回,“那最好。”
严叙珩眼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一般,他低头苦笑一声,什么也没说启动车子。
又是一路无话,只是在要到澜栖堂公馆时,顾明曦瞧着窗外熟悉的道路,有些无奈,然后轻声开口,“什么时候知道我住这的?”
刚才生气的严叙珩好像突然消失了,他又变成了之前的那副冷冰冰模样,“前两天”
顾明曦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投在眼睑处落了一片阴影,“为什么要佳益来给我送饭”
“怕你饿死。”
“那后来为什么不送了?”
“你自己说不用送了。”
顾明曦深吸一口气,心脏被针扎了一下,风吹一下都漏风,“呵,我倒是忘了。”
车停在地下车库,顾明曦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时,搭在门把手上的手蜷缩了一下。
怎么他们的每次见面都是以不欢而散作为结束呢?
明明一开始大家的目的都不是这个啊。
顾明曦不想这样一直不明不白下去,于是她收回手,转身认真望向他,“阿叙,我们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严叙珩的手握紧了方向盘,语气决绝地赶人,“我还有事,下车。”
他固执地认为,只要没亲耳听到她说,那他们之间就还能维持现状,尽管痛苦,但也好过最坏的情况: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什么事?”
严叙珩眉头扬起,语气轻佻,一脸无所谓,“学你啊,不要命去。”
顾明曦总算体会到当时严叙珩的心境,慌乱、害怕等一系列情绪全部袭来,她开口的声音染上颤抖,“严叙珩,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严叙珩看着她受伤的表情,懊悔顿时袭击了他全身的各个角落,但他知道心软没好下场,于是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语气强硬,“下车。”
顾明曦倔强地不肯动,一副今天不说清楚就不罢休的架势,“不下。”
严叙珩拽住她的胳膊,使劲儿一拉把她从车上拽下来,然后甩上车门,绕到主驾拉开车门绝尘而去。
顾明曦愣在原地许久,始终不敢相信刚才严叙珩都对她做了什么。
但只两秒,心里便被强烈的担忧所代替。
她不敢想要是严叙珩真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才好?
她连忙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叠枫山而去。
这一路上她的心七上八下咚咚跳着,握紧的双手渗出了细密的汗,垂落在胸前的头发都因无力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圈。
上次在叠枫山的后怕一股脑全部袭来压在她的胸口上,嗓子又一阵干涩。
她掏出随身带着的润喉糖塞了一颗到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慢慢浸润喉咙,这才好受一点。
良久,车终于在叠枫山山脚下停下,顾明曦给了钱慌忙推开门就朝山上走。
只是,没走两步就被保安给拦了下来,“干嘛呢,这里不让进,快走。”
顾明曦只好慌乱解释,“我之前来过的,跟徐佳益,你知道吗。”
保安上下看了她两眼,一条粉色的香奈儿连衣裙,墨色的卷发随意披在身后。
虽然着急,但一双明媚的大眼睛依旧透着一股从容坚定。
她浑身流露的气质不像一般人,但他还是不敢随便放个陌生人进去,要是惹怒了上面那帮富家子弟,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可就丢了。
顾明曦见他不信,连忙给徐佳益打电话,只是那边一直没人接,顾明曦急得手都在抖,“我真的来过,我是来找严叙珩的,你放我进去。”
见保安怎么都不为所动,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开包包的拉链,拿出一叠钱递给他,“你让我进去,出了什么事我来担着,你的工作绝对不会有一分一毫的闪失。”
保安见到一叠红色,眼睛都冒光了,他犹豫着,他清了清嗓子,又左右瞄了瞄,手搓的裤缝沙沙响。
就在他要松口这当,身后来了一辆跑车,白色的灯光晃过来,保安一把抓了她手里的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连忙跑过去站岗。
顾明曦心领神会,趁着这个空挡连忙闪身跑进一旁的树林里。
她就一直走在林子里沿着山路往上走,幸好这里的路灯都又大又亮,她在林子里也能看清脚下的路。
只是,叠枫山向来不做游人参观的景区那般精细打理,林子里杂草重生,枯枝断叶满地都是,尽管她小心翼翼腿上还是被划出好几道划痕,可她却不在意,一个劲儿地往前面走。
走出好一段路后,她回头望去,保安亭已经消失不见。她连忙从树林里钻出来,沿着大道往山腰去。
顾明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脚上一阵阵的酸痛,连脚后跟磨破了皮,可就算这样也抵挡不了严叙珩那番话给她带来的害怕,心里越来越焦急,步伐也越来越快。
可还没到半山腰,一辆停在路旁的熟悉白车就这样闯进她眼里,嚣张的白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听话,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而严叙珩就靠在车门旁边,路灯下的影子拉得格外长,听到动静的他抬眼朝她看过来,只一眼,心脏便被一只大手毫不留情抓住,胸腔满是疼意。
顾明曦的担忧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她拖着步子急切地朝那修长的人影走去。
男人冷厉的眸子在看到她一瘸一拐的脚步时顿时慌得什么都顾不得了,连忙朝顾明曦飞奔而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