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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沈家产业,初设陷阱
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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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三日,沈府的账本摊在紫檀木桌上,墨迹被水汽洇得发蓝。沈微婉指尖划过“绸缎庄”一栏,眉头微蹙——上月的进账比往年少了三成,库房的账册却显示绸缎销量并未减少,显然是管事在暗中做了手脚。
“大小姐,这是城西布庄的最新账目。”老管家将一本蓝布账册放在桌上,声音带着忧虑,“王管事说,最近总有一批低价绸缎抢占市场,咱们的‘云锦’卖不动了。”
沈微婉翻开账册,果然看到多处涂改的痕迹。她认出那是王管事的笔迹——此人是沈洪的心腹,当年沈洪谋害沈渊时,他就在旁协助,沈洪被贬后,他虽表面归顺,暗地里却一直与三皇子的人往来。
“低价绸缎?”沈微婉指尖在“云锦”二字上轻点,“云锦工序繁复,成本极高,哪来的低价货?怕是有人在以次充好,败坏沈家的名声。”
老管家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昨日有位夫人来退订,说咱们的云锦洗了一次就褪色,还拿出一匹褪色的料子。奴婢看着就不是咱们府里的手艺,可那夫人不依不饶,闹到了官府。”
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以次充好、恶意退货,再勾结官府施压——这是典型的商业陷阱,目的就是搞垮沈家的绸缎生意。而背后主使,除了三皇子,不会有第二人。
“官府那边怎么说?”她问道。
“李知府说,若是再有人投诉,就要封了咱们的绸缎庄。”老管家道,“李知府是三皇子的门生,明摆着是要刁难咱们。”
沈微婉合上账册:“我知道了。你去告诉王管事,就说我要亲自去绸缎庄查账,让他备好所有进货单和出货记录。”
老管家一愣:“大小姐,王管事那人……怕是会做手脚。”
“我要的就是他做手脚。”沈微婉唇角微扬,“去靖安王府一趟,告诉七王爷,就说我请他明日来沈府‘品茶’。”
老管家虽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去了。沈微婉看着窗外的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沈家的绸缎庄是沈渊当年一手创办的,不仅是沈家的根基,更是联络江南商户的重要据点,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次日午后,萧玦如约而至。他身着月白长衫,褪去了朝服的凌厉,更显温润如玉。沈微婉在花园的凉亭里备了茶,案上摆着几匹云锦,色彩斑斓,在阳光下泛着流光。
“这是‘妆花缎’?”萧玦抚摸着一匹孔雀蓝的云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据说这种织法已经失传了。”
“是外祖父当年从江南请来的老匠人复原的。”沈微婉为他斟茶,“可惜现在有人用劣质绸缎冒充,坏了沈家的名声。”
她将低价绸缎抢占市场、客户退货的事简略说了一遍,萧玦听完,眉头微蹙:“三皇子这是想釜底抽薪。沈家的绸缎庄连着江南的漕运,他若掌控了这里,就能切断我们的粮草补给。”
“正是。”沈微婉点头,“王管事是内鬼,李知府是帮凶,我想请王爷帮个忙,演一场戏。”
萧玦看着她眼中的狡黠,笑道:“愿闻其详。”
三日后,沈府绸缎庄突然挂出“清仓”的牌子,门前贴满了“亏本大甩卖”的告示。王管事站在门口吆喝,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沈大小姐这是要放弃了?”三皇子的亲信张大人在对面的茶楼上看着,对身边的王管事笑道,“还是说,这是她的缓兵之计?”
王管事谄媚道:“张大人放心,库房里的好料子都被我转移到三皇子的仓库了,现在卖的都是些残次品。再过几日,等沈家的名声彻底臭了,这绸缎庄就是殿下的了。”
张大人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李知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再有人投诉,就立刻查封绸缎庄。”
两人正说着,忽然看到沈微婉带着几个家丁走进绸缎庄,身后跟着的竟是萧玦。王管事脸色微变,连忙迎上去:“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绸缎庄怎么就沦落到要清仓了。”沈微婉语气冰冷,目光扫过货架上的残次品,“这些料子是哪来的?我们沈家啥时候进过这种货色?”
王管事眼神闪烁:“这……这是库房里剩下的尾货,想着低价处理了……”
“尾货?”萧玦拿起一匹褪色的绸缎,“这料子经纬稀疏,染料刺鼻,分明是小作坊的劣等品。王管事,你用这种东西冒充沈家的云锦,是何居心?”
王管事吓得脸色惨白:“七王爷明鉴,小的……小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沈微婉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正是老管家找到的原始记录,“这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你上个月从江南进了五十匹云锦,可库房里只剩下十匹,另外四十匹去哪了?”
王管事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几个官差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李知府。“沈大小姐,有人举报你售卖劣质绸缎,坑害百姓,跟我们走一趟吧!”李知府厉声道,显然是来抓人的。
“李知府来得正好。”沈微婉不慌不忙,“我正要报案,王管事监守自盗,用劣质绸缎冒充云锦,还请知府大人为民做主。”
李知府没想到她会反咬一口,愣了一下,随即道:“一派胡言!我看你是故意混淆视听!来人,把沈大小姐拿下!”
官差们正要上前,萧玦忽然挡在沈微婉身前:“李知府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王面前抓人?”
李知府看到萧玦,脸色骤变:“七王爷?您怎么会在这里?”
“本王来看望沈大小姐,正好撞见有人栽赃陷害。”萧玦拿出一枚令牌,“这是皇上亲赐的密探令牌,本王怀疑王管事与三皇子勾结,意图侵吞沈家产业,还请李知府配合调查。”
李知府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没想到萧玦会插手此事,还拿出了密探令牌。他连忙跪倒在地:“下官不知王爷在此,多有冒犯,还请王爷恕罪!”
“恕罪就不必了。”萧玦冷冷道,“把王管事和这些劣质绸缎带回衙门,严刑审问,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
官差们不敢怠慢,立刻将王管事捆了起来。王管事吓得连连求饶,却被堵住了嘴,拖了出去。李知府也灰溜溜地跟着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吩咐手下,将那些投诉的“客户”也一并带回衙门问话。
绸缎庄里的顾客见真相大白,纷纷叫好。沈微婉走到门口,对众人朗声道:“今日之事,是沈府用人不当,让大家受委屈了。明日起,沈家绸缎庄重新开业,所有云锦八折优惠,算是给大家赔罪。”
众人欢呼雀跃,纷纷表示要支持沈家的生意。
回到沈府,老管家早已备好酒菜。萧玦看着沈微婉,眼中满是赞许:“你这招‘请君入瓮’用得好。先放出清仓的消息,引王管事露出马脚,再借官府的手将他拿下,既除了内鬼,又挽回了名声。”
“还是王爷的密探令牌管用。”沈微婉笑了笑,“否则,李知府怎会轻易就范。”
“那令牌是真的。”萧玦道,“皇上早就怀疑三皇子与商户勾结,只是苦无证据。这次正好借沈家的事,查一查江南的漕运。”
沈微婉恍然大悟:“原来王爷早就有安排。”
“彼此彼此。”萧玦举杯,“你不也早就查到王管事转移了云锦吗?”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庭院里的海棠花上,娇艳欲滴。
几日后,王管事在狱中招供,承认受三皇子指使,与张大人、李知府勾结,意图搞垮沈家绸缎庄,侵吞沈家产业。皇上震怒,下令将李知府革职查办,张大人流放边疆,三皇子也被禁足府中,不得外出。
沈家绸缎庄重新开业后,生意比以往更红火。沈微婉趁机整顿产业,将王管事的心腹全部替换,提拔了几个忠心耿耿的老员工,还推出了几款新的云锦花样,引得京城的达官贵人争相抢购。
这日,沈微婉正在查看新到的云锦,老管家匆匆进来,递上一封信:“大小姐,这是江南来的信,说是老夫人的娘家那边,想与咱们合作,开辟新的漕运路线。”
沈微婉拆开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江南是镇国公的势力范围,老夫人的娘家主动合作,显然是镇国公的意思。有了江南的支持,沈家的产业就能彻底摆脱三皇子的威胁,甚至能成为对抗太子余党的重要力量。
“回复他们,就说我下个月亲自去江南洽谈。”沈微婉道。
老管家应声而去。沈微婉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一片明亮。她知道,这场关于沈家产业的较量,他们赢了。但这只是开始,三皇子和太子的余党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还有更多的陷阱等着他们。
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与萧玦联手,同心同德,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没有拆不掉的陷阱。沈家的根基,不仅要守住,更要在这场风雨中,扎得更深,更稳。
而远在江南的一艘画舫上,三皇子看着密信,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废物!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他怒吼着,眼中满是怨毒,“沈微婉,萧玦,你们给本王等着,本王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画舫外,江风吹起层层波浪,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但沈微婉与萧玦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的陷阱已破,接下来,该轮到他们设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