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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真相大白 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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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寒气在晨光下暴露,温喻抬头看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酒红色的半边天匀抹在远处的高山,渲染一副绝美画卷。
身后的苏星冉和阿尧正在抢最后一个烧饼,吵得不可开交。
“哎呀!想吃去买啊!”苏星冉的手落在阿尧圆润的脸蛋上,企图推开他。
阿尧看上去不太服气,两只手像八爪鱼的触手一样向前伸,张牙舞爪。“我刚回来!银子早就花没了!师姐不要小气!”
慕风站在温喻一旁,看着两人打闹,灵机一动,悄悄地,小心地,快速来到苏星冉身后,将她手中的饼一把夺过,并一个转身离开。
得到战利品的慕风就这么挑眉看他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吃饼。
还在打闹的两人顿时转头,四眼瞪着他。
仅用一秒,就行动起来,扑上去就要打。
慕风在他们快要扑上去的瞬间,就转身跑了,边跑还不忘对温喻求救:“温公子!救命啊!”
提到名字的人只是笑着看他们,随后不紧不慢地走向旁边的摊子,买包子。
温喻脚还未进府,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还能怎么办啊!小喻一个人出去,这大晚上的,遇到危险怎么办啊!”
“你一点都不关心你儿子,你还是他爹吗?”
“儿子他肯定是有要事在身,我也派人去找过啦,他们很安全的。”
温故在旁边好言相劝,其实他在昨晚就发现了温喻的离开,看到他们从房顶出去,就觉得有大事发生。但他并没有及时制止,而是任由他们去。
后来在晨曦之时,远处传来震动,就派人出去查看,在那里,发现了温喻。
原先还在担心的父亲在看到自己儿子安然无恙后,迈出去脚就悄悄收了回来,回头轻看一眼,便离开了。
而门后的温喻听到温故的说辞,竟感到一丝轻松。然后抬起头面带微笑进去了。
恢复了平日里的阳光,小跑到他们面前,白卿卿回头的一瞬还在纳闷这么早有什么事,但在看到温喻安然无恙的脸后,顿时绽开笑容。
“娘,爹。”温喻快到他们面前缓步下来,“我回来了。”
“臭小孩,跑哪里去啦!知不知道真几日京城不太平!如果…….如果你受伤了怎么办!家里会担心的!”白卿卿仔仔细细把它全身看了一遍,在看到没受伤后,松了一口气。
温故也走了过来,安慰道:“没事的,我们儿啊有福相。”
“没事的,我很安全。”温喻笑着跟他们说。
此刻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空气的温度也升高许多,比起刚刚在早市要暖和的多。
白卿卿还在不疲倦地讲解危险,但他没有听,而是抬头看向了太阳。
太阳的形状映照在他空洞的眼眸之中,陷入深渊。
温故注意到了这一点,先看了看温喻,而后看了看白卿卿,与他一样,也注意到一些。
“哦对!我昨晚怎么说的,让你出门啊带个人!这是我给你找的最好的护卫,准保你安全!”白卿卿最后一句话让温喻拉回思绪。
但下一秒,温喻就歪头疑惑:“我的身手也不差吧?”
“那也有个联系,如果你突然不在了,他还可以告诉我。”
原来这是变相的保护。
温喻先是点点头,而后抬起头镇中的说:“娘,我不需要的,但这次我知道错了,下次出去会先告诉你的。”
看他态度坚决的白卿卿一时说不出话来,僵持不下,转移话题:“哦对对对,进屋说吧,外面冷。”
但温喻没有答应,而是将手里的包子递过去,笑着说:“不了,我先回房间了,还有一些事。”
态度坚定的不容对面二人拒绝。
一回到房间,温喻就直接躺了下去,深吸一口气。
他并没有睡去,而是发呆,眼睛一直看天花。
这个状态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待看到窗户上已经完好无缺的破洞时,才缓过来。
他开始思考潇盛存在是否真实或虚假。
脑海里开始浮现出这些时日与潇盛一起的画面,回想起在挖林长简的坟时,说了一句“没版权别乱说。”
记忆又回溯到以前,潇盛总能抢先一步捉到凶手,将其杀死,就像……他就是整个案子的幕后主宰。
查案总是快速推理并将错误点全部改正,以及前两天简单猜想五连环杀人案的作案动机以及目的给予的肯定。
以及昨天温喻猜想土地松软是春朝搞鬼时,脱口而出的肯定,但又马上变成否定。
一切不合理但又符合逻辑的行为,在潇盛身上体现出来,或许更早,只是温喻没有注意到。
难道他真的有预知一类的能力?或者他也是穿越者?
温喻翻了个身,心里怀疑。
可他不能完全靠这一点线索去怀疑潇盛。
他忽然觉得,两人之间好像隔着厚墙,潇盛是走在墙的对面,不停的走,而温喻是原地不动。
好像每一次的思考温喻都会躺在床上,就像是躺在平静的水面之上,周围无旁骛,只有他和水。身下的身影是埋藏在心里截然不同的他。
也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他。
慢慢的,思考中的他进入了梦乡。
与温喻家里情况不同的苏星冉回到家,是不同的对待态度。
与其说对待,倒不如说根本没人注意她。
走进苏府的大门时,就无一人上前迎接和打招呼。本人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平静走进去,轻车熟路地走到自己的院子前。
可还没推门进去,身后就响起了一声充满阴阳怪气的声音:“呦!这不是我们的苏二娘子吗?怎么大驾光临我们苏府了?”
一听此话,苏星冉没有生气,反而是回头一笑,“这是我家,我姓苏。”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还以为我们的大忙人忘记了自己是苏家人的身份呢。不然苏府岂能是阿猫阿狗能进来的?”
一段极具讽刺的话传入苏星冉的耳朵里,她也只是抽搐了一下嘴角,现在的她实在累的不行,必须得好好休息一下。
对面的人见她没什么反应,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这是苏家三娘子苏星芸,长得漂亮,要比苏星冉还要美一度。她撩了一下满意的头发,嘟唇说:“姐姐,这么冷的天你就想让你的妹妹在外面吗?”
“不好意思,苏府防阿猫阿狗,我的院子防苏家人。”苏星冉语气里满是不满,还有些戏弄。说完就推门进去并锁上,只留苏星芸停留原地,在风中凌乱。
她精心要给你苏星冉一个下马威的计划又没得逞。半晌,她气地跺脚骂道:“苏星冉!你这个傻子也敢这么跟我说话!别忘了,你也姓苏!”她气急败坏,脱口大骂。
三年前,苏星芸第一个发现了苏星冉的不同,平常的顺从乖顺竟开始不服管教,不听使唤,这使她倍感疑惑。
还是看到她跟往日里自己害怕的父亲对峙,和家里人斗智斗勇,她就发现苏星冉不是苏星冉了。
可这又奈她何呢,苏星芸就是不信邪,就是要挑战苏星冉,让她再次成为那个百依百顺的傻姑娘。
门内的苏星冉听到苏星芸离开的脚步声,松下一口气。她缓缓走进这个半个没回来的院子,有些恍惚。短短半个月,她就要忘掉这里的一切。
院内杂草丛生,看上去很久没打理,但她仔细想来,除那半个月,其实更早她就不在这里经常住。
古老槐树下,躺椅安然立在那,上面早已落满灰尘与树叶,风一吹,树叶全都随风而去,自由飞舞。
苏星冉轻轻将发丝别到耳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缓步走上去,伸手触摸槐树的粗干,破开的纹裂代表着年代。老槐树树干由上弯下,延伸出来的枝条蜿蜒,整体犹如一个妈妈的怀抱。
将苏星冉包裹起来,轻柔抚摸。
“哎呀呀……他快要发现了,我该怎么办呢。可这不是好事吗?”她喃喃自语,眼下的疲倦遮盖不住,手指轻柔抚过树干的纹路。
天空依旧美丽,也正如此刻般安静协和。
大理寺大堂之上,李寺卿高坐审判之位,潇盛和潇云歌就站在在囚犯旁边,两旁还有侍卫手持棍棒。
“阿童!此次连环杀人,是否承认?”
“是……”
阿童几乎沙哑出口,嗓子根本发不出声。
“说说吧,你杀人的目的。”李寺卿冷漠看了眼,手里翻着卷轴。
“我……就是太嫉妒他们这些人了!凭什么他们就能得到稚雀姐的关爱,我就不能?为什么?因为这个,我就……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阿童越说越兴奋,像是在看艺术品,一件自己极满意的艺术品。手指用力握紧,抓挠地板,瞳孔缩小,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看着李寺卿。
“他们都很漂亮呢,看着他们倒在地上根本起不来,我就非常兴奋。”
“那这跟你吸他们的魂有关系吗?”潇盛走上去,没带任何表情,阴冷目光向下看。
阿童震住了,慌忙抬头看,被那寒眸给惊悚到。手上的铁链跟着他往后退的动作发出拖拉声。
潇盛双手抱胸,“我劝你说实话。”
他居高临下,而身下的人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有些颤抖:“都……都是……他们让我干的!”
“他们是谁?”
潇云歌抖了抖扇子,也走上去,冷眼看他。
“不……不知道,他们没说……只是让我去……去拿着一个罐子去……去吸恶人的魂。”阿童颤音颤手,盯着潇云歌的脸挪不开。
潇盛还没来问出口的话,潇云歌抢了去:“什么罐子?现在还在吗?在哪里?”
“不……不知道,我都是按照指定位置去拿,用完再放回去,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
阿童看着前面两个人什么都不信的样子,赶紧解释:
“你们要相信我啊!我说的真的是实话!”
潇盛看潇云歌急切的样子,没有太多惊奇,而是欣喜。
“你为什么在牢里邀请稚雀加入?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怎么会知道冥教?又怎么会去执行他们的命令,最后达到你的复仇?你跟稚雀之间到底发生什么?”
潇盛一连串的问题全部甩在他脸上,连李寺卿都没反应过来。
“如果还不从实招来,恐怕你就活不过今晚了。”潇盛出言警告。
可这却惹恼了阿童,指着潇盛的鼻子就骂:“嘿!你以为你是谁?能干涉我的死亡?我活不活由不得你管。!**的。”
出言不逊,但潇盛别过头,什么也没听下。“别怪我没提醒。”
潇云歌在旁边干着急,他坐不住了,将扇子抵在阿童脑门,一用力,就把阿童倒在地上,头摔了一下。
可这一下的威力却很大,大到阿童感受到脑子的爆炸和昏晕。
潇云歌冷着脸看他,眼眸里没有情感,而是充满杀意,语气冰冷,周围低气压压的人喘不过气。
“赶紧说。”
阿童被他这样子吓到了,可又感到一丝熟悉。
于是,他赶紧坐直身子,从实说起:
“有一天,我给主子上山砍柴,走到深处时,看到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瓶子,冰清玉洁,亮闪闪的,看了就让人心动。
我就左看右看,见没人领,我就包起来装进了装柴的背篓最里面,再用柴遮住,打算回去后卖个好价钱。
可没想到的是,很快就被发现了。被我那可恶的主人,我是被他买回来当小厮,可他根本没把我当人看!吃的不如猪好,睡的不如马好。
那瓶子原先被我藏在柴堆里,平常主子也不会去那里,可我没想到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发现了瓶子。还想占为己有,我没答应,于是他说,把钱分我一半,我也没答应。
结果他反手就像主子告状,最后瓶子连我一起从柴房里拖出来,打了一顿。
本来还以为自己活不了了,快要闭上的眼却在这时,看到了不一般的东西。
我看到了……瓶子正在吸食除我以外所有人的魂!魂啊!从他们口里吸出来,最后吸的,人全都像骷髅一样!
我被吓坏了,就拖着受伤的身体往镇上赶,可走出一段距离,这瓶子就跟着魔一样,早在前面等着我!我于是就奋力跑,可它每次都能在前面等我!
这样子跑不是个办法,我就停下来仔细看这个瓶子。”
阿童的神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冷汗直流,紧紧闭上眼睛,回想那一天的事。
风缭乱,弄的树叶沙沙作响。周围环境因树叶沙瑟的声音而格外空明,也引发了人内心的恐惧。
阿童紧紧盯着瓶子,见瓶子没有要吸他魂的意思,壮着胆子走上前去,顺便从脚下捡起枯树枝,戳了戳古怪瓶子。
一戳,他立马抱头蹲下。半晌,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阿童胆子更大了些,直接走上去抓住它。在触碰到瓶壁的一瞬间,阿童觉得浑身都变得舒适不已,体内血液流动更佳,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体内流动。
他也没耽搁时间,晃了晃瓶子,举起看瓶口,一个纸条从里面掉下来,砸在他脸上。
“啧。”阿童下意识闭眼,但也没暴躁扔掉。
拿起打开一看,里面写着一句话:
“你想复仇吗?来天崖山吧。”
“天涯山?”潇云歌收回想要夺命的目光,思考起来。
“说说你杀五人的经过吧。”潇盛不去理山的名字,“以及那位红衣女子。”
“什么红衣女子?”阿童一脸茫然,“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哪里来的女子?不过说来也奇怪,杀他们的时候倒很顺利。”
“因为那是你的同伙。”潇盛毫不留情面的揭穿。
这话让阿童有些急,身子向前倾,大声嚷嚷:“胡说!我一个人!”
李寺卿听的有些头大,“怎么证明?”
此话一出,阿童竟无言以对。
他没办法证明孤人独行,也没办法证明自己如何杀死他们五个人。
“刚开始,瓶子让我找罪恶之大的人,我就到处找,可以一到这种时候,好像全天下都变得极其善良。
稚雀是我的邻居姐姐,小的时候没少让她照顾。那天,我去找她询问一下,可进去时,就看到了她在陪侍别人,别人还非常不礼貌的抚摸!
这种超越正常陪侍行为,我气不过,立马走人。可瓶子在那天后就有了反应,像是找到了穷奢极恶的人一样。
我当时还认为它和我一样讨厌那个摸稚雀姐的男人,于是这天晚上,我就带着瓶子再次进去。等到我进去时,稚姐不见了,就剩下男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就是王国兴。”
阿童突然抬起眼来,直视前方。
手里的瓶子阵阵颤动,阿童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看着王国兴气喘不过来的样子。
他走上前去,王国兴还有一丝力量:“救我……救我……”
“晚了。”
阿童冰冷的话如同利刃插入王国兴的胸膛。阿童也不知道王国兴怎么了,但他知道瓶子满足了。
抽干了王国兴的魂,瓶子看上去壮大许多。
“在那之后,我又看到了林长简和孟媛,孟媛天天缠着林长简,以至于我看到瓶子时也分不清哪一个是邪恶的。
我发现,他们这些人啊可爱去春香阁,林长简也不例外。不过啊,林长简这个人倒是让我佩服,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玩的那叫一个花,男女通吃。唯独不喜欢孟媛。反倒是那个齐柳汗喜欢的要死。
在杀死王国兴的这个月中旬,我尾随林长简来到春香阁。看到了他跟齐柳汗的争执声。听内容就是孟媛的话题。
这时候我还不认识齐柳汗,但瓶子让我去杀一个名叫吕尚华的人,加上他跟齐柳汗长得非常像,我就错认齐柳汗为吕尚华。
将他们两个都杀了,都是按照和王国兴一样的手法。
孟媛我不清楚,我依稀记得她没做过什么恶事。”
整件事情说完,给人一种庆幸的错觉。潇盛对于阿童讲事情的全过程没有进行怀疑。
反倒是潇云歌问:“那后面你又怎么知道自己杀错了人?既然你没杀孟媛,那刚一开始为什么不反对?”
“我!”阿童想要开口解释,可发现自己并没有理由去反对他,好像一切存在疏漏。
“那是因为原本要杀的人是张晨侗。”
潇盛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
“曾有一名叫蒋绫的人跟我打了一场,他说,孟媛是他杀的。”潇盛居高临下地看他,“后面我们思来想去怎么想也不对,闲杂才明白,原来都是你指使的。”
阿童的头低的更低了,忽然,他笑了。
一个极度狰狞的笑容。
“是我又如何,人已经没了。”他缓缓道出真实想法。“各位,你们阻止不了。”
说完,他一咬舌头,毒素在口中滋生,扩散,瞬间,当场毙命。
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
潇云歌更是直接抓住他的衣领,不让他头要掉下去。
潇盛一副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的样子,冷冷看着阿童冰冷的尸体。
“完蛋,什么也还没问出来就死了。”潇云歌看起来很惋惜。
接下来回应的只有沉默。
此刻,春香五连杀人案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