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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Jericho（3） 我们不是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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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破还在旅店楼下等待，但奥利安没有在旅馆房间内找到威震天，通讯也没有回应。两人原本约好等奥利安结束登记就一起前往铁堡档案馆，现在铁堡档案馆显然是去不成了，威震天也不见了。
奥利安轻轻置换一下，或许银灰色的矿工只是出去透气了，他当然没有限制威震天活动范围的权力，但或许威震天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危险，否则他为什么不回复他的通讯？难道是震荡波发觉了他们两人是一起来的，所以——
他刷新一下光学镜，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给威震天的内线发送去通讯请求。
与之前的没有回应不同的是，这一次威震天拒绝了通话，奥利安置换一下，他不太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默认威震天是暂时有事没办法与他通讯。他从旅馆出来，热破依旧在等他，见他身后无人，歪了歪头雕：“你的朋友不在这里吗？”
奥利安摇摇头，充满歉意道：“我可能还得再在铁堡待一阵子，我不确定他去哪里了，他对这边不熟，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热破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来：“明白，反正尼昂那边有杯子看着，本来也没什么事，我陪你在这边再待一会儿。”
奥利安下意识就想先劝他回尼昂，但话到发声器边又变成了：“谢谢你，热破。”
“小问题。”热破开玩笑般轻轻敲了一下奥利安的手臂，“你是我们的大哥，没必要太客气。附近就有个油吧来着，我们可以在那里等你的朋友回来——哦，你的通讯响了，是你那位朋友吗？”
是来自威震天的一条短讯，上面写着：“我先回梅塞廷了。”
威震天自己一个人回去了吗？为什么？但不管怎样，这能说明威震天没事，奥利安在内芯默默提醒自己注意边界，他回复了一个：“好的，注意安全。”
热破挑起眉甲看他，又抱起双臂，“怎么样？”他问道，“他没被找麻烦吧？”
奥利安摇摇头，“应该是没有，他先一步回梅塞廷了。”
“他自己回去了？”热破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他送你过来，然后把你扔在这里自己先回去了？甚至不提前说一声？”
“可能是确实遇上了什么不方便在通讯里面讲的事情，他的身份也比较敏感。这些都是小事，没什么的，那我也先回去吧，我们之后再聚，热破，谢谢你愿意来看我。”
“说的什么话。”热破摆摆手，“我是开飞行器过来的，可以先带你一程，咱们先去尼昂，那里大部分是我们的地盘，你从那里出发回梅塞廷更安全些。”
不久前，奥利安也是这样坐在飞行器靠窗的位置上，芯情灰暗，只是显然今日他芯情灰暗的原因与之前那次有着很大的不同。原本他觉得自己就像锈海里的风滚草，被狂风吹得无处扎根，最终总要因找不到什么养分而干死在锈沙中。
梅塞廷能让他扎根吗？他热切地希望可以，但是现在他又不那么确定了，如果在梅塞廷扎根意味着他有可能毁掉整个梅塞廷的话......震荡波很聪明，威胁梅塞廷是个好办法，很容易就能将奥利安套牢在他周围，所以奥利安要先解决这个问题，再回到锈沙里面让自己干死。
高大的能量富集塔屹立在尼昂的中心，围绕着这座高塔的是呈同心圆状的工业区和居民区，塔下是辐射散开的能量富集线，奥利安将面甲凑近飞行器舷窗向上看，浑浊的大气之外隐约浮现着一台庞然巨物。
为了建立高效的能量传输线以保证塞伯坦星首都的基本能量供应，铁堡在几乎每一个主业是二级能量处理的工业城市上方都建立了行星内能量传输卫星以及凭借管道直接连接各个精炼工厂的能量富集塔，这样就省去了运输过程中官僚对精制能量的层层盘剥，将最大的利润输送到铁堡最高贵的贵族手中。
卫星沉默地悬浮在空中，半塞时后是能量传输的时间，三扇巨大的叶片此时正面对着地面上的尼昂，作着收集能量的准备。热破的飞行器开始了倒计时报警，提醒他们要在十五塞分内降落或者离开尼昂领空，否则后果自负。
“总感觉有那么一天它会掉下来似的。”驾驶座上的热破嘟哝道，按掉报警声，“把我们全都砸个稀巴烂。”
“实际上，这颗卫星所在的高度很高，”奥利安道，“如果它坏了，只会变成太空垃圾绕着塞伯坦飞，不会掉下来。”
“很高兴听到你有兴趣讨论这些魔法了。”热破笑了，“杯子会在飞行器停泊场等我们，一会儿我们去喝一杯？还是说你想尽快返回梅塞廷？如果要尽快回去的话，那么就没时间叙旧了，下了这艘飞行器，就要立马上星际飞行器，得在十五塞分内离开。”
“我记得卫星收集一次能量要三塞时？”奥利安回忆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能叙旧真要改天了。”
热破显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在等待飞行器降落时，他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问道：“震荡波……威胁你什么了？你看上去很愤怒。”
愤怒？奥利安下意识检查了自己的情感模块，啊，对，愤怒。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热破问。
奥利安置换一下，“如果有的话，我会联系你的，热破，谢谢你。”他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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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有可能是他吗？”震荡波这句话甚至有些像是自言自语。
干扰器偏过头去，没有与震荡波对视，他知道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与这个疯子对上目光。负责看管他的守卫警惕地检查了他发声器上的抑制装置，然后威胁般地抬了抬枪口。
震荡波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他刚刚才回到科学院，可这里却是一团乱麻。他紧急将最重要的几个实验品都挪到了自己光学镜底下，以免在混乱中出现更大的损失，但他的实验品之一丢失了，与之一起被盗的还有一项无比重要的程序。
不久后，被绑在治疗床上的录音机被推了过来，震荡波三步并作两步地大步上前，急切地问道：“你看到是谁了吗？是不是一个红蓝涂装的机子？或者是你认识的什么人？热破？杯子？”
录音机厌烦且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你一直把我关在实验室里，在你把我推出来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乐子，震荡波，你该早些通知我的。”
“我想不明白，”震荡波见从录音机这里问不出什么，便继续自言自语，他在办公室里打转，用手指刮着自己手臂上精致的涂装，“我想不明白，单独偷一个磁带金刚，他们是不知道磁带金刚的情况吗？还是说，还是说……”
不知为何，一个已经被尘封很久的名字出现在了干扰器的脑模块中：声波。
或许震荡波也想到了这个名字，或许没有，他厉声对自己的助理命令道：“给我看看奥利安现在在什么地方？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奥利安。这不是干扰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只是相对于“声波”来说，这个名字要更加遥远。奥利安救走了声波以及一干异能者们，可却从来没有来救过他，于是干扰器只能在震荡波那些年气急败坏的实验和絮叨中获取关于这个机子的零碎拼图。前一段时间里，震荡波的心情还不错，这似乎能够归因于这个奥利安成为了震荡波的“手下败将”，可现在这个名字又出现了。
助理远程查看了什么东西，而后道：“他似乎很正常，院长，和您预计的一样，他取道尼昂，往梅塞廷的方向走了，他的行动轨迹......除了和您谈完话后去了他来时登记的旅馆待了半塞时左右，其它轨迹没有什么异常。”
震荡波闭上眼，“旅馆......旅馆？”他念叨着，“他统共就在这里待一天，为什么要特意在旅馆要一间房屋？他登记了多久？有没有什么人和他一起？”
助理犹豫了，显然他没有这一信息。震荡波大怒，抓过离他最近的数据板劈头砸在助理头雕上：“还不赶紧给我去查！”
“御天敌首席议员让我来看看科学院的情况，这么看，我来的倒不是时候，”一个相比现在几近歇斯底里的震荡波来说要沉稳得多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是有什么线索了吗？震荡波？”
震荡波的面甲抽搐一下，把即将爆发的怒火生生压了下去。
高大的蓝色机信步走入办公室，“我不希望看到以大欺小的事情发生。”他温和道，将光学镜转向震荡波的助理，那助理感激地看了蓝色大型机一眼，而后迅速挪开了目光，匆匆出门去完成震荡波交代的任务了。
震荡波颇不自在地后退半步，“这件事科学院自己能搞定，没必要你出马，通天晓。”
通天晓沉默地环视一遍办公室里震荡波的实验品们，他们大多神色恐慌或警惕，身上也满是实验的痕迹，很显然，待在这里让通天晓极度不自在，可科学院的实验是由议会批准的，他无法插手。
震荡波也不是真打算触铁堡护卫队最高指挥官的霉头，于是便示意护卫将所有实验品都挪去了另一个办公室看管，给他和通天晓留了些谈话的空间。
“我知道你与奥利安见了面。”沉默片刻后，通天晓道，“看在奥利安的面子上，这件事我不会向御天敌汇报，我也知道你怀疑是奥利安突袭了科学院，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搅乱科学院的另有其人。”
“我正洗耳恭听呢。”震荡波冷冷道。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震荡波，我建议如果你想让你的计划正常实行，就不要再追究这件事。”
“笑话！”震荡波怒道，“丢失的东西包括竞天择点名要科学院开发的控制程序，你应该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吧？如果任由它泄露——”
“是吗？”通天晓的声音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冷静，“我没听说这个东西丢了，想必竞天择首席议员也不知道科学院到底丢了什么东西。我想，科学院肯定有这份程序的备份吧？”
“你是在暗示我对整个科学院下封口令吗？”震荡波眯起光学镜，“没想到啊，通天晓，你不是一向忠诚么？”
“一个或者两个实验品暴动，逃离科学院的同时造成了一些混乱，这种事并非没有发生过。”通天晓没有理会震荡波的讽刺，“我们不是同路人，但是我并不介意给你所谓的计划提供一些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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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梅塞廷前，奥利安是有些犹豫的，当他重新踏上这颗疮痍满目的星球时，脑模块中闪过了不少可能发生的画面，铁堡内部积弊日久，正愁没地方倾泻怒火，震荡波很聪明，将铁堡注意力引到梅塞廷这边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难道为了延迟这里遭受不幸的日期，他只能妥协，只能带着无辜的人们深入险境？
还是说......
他想到了威震天治下的矿工团，奥利安能感受到这矿井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潜伏着，等待一个契机喷薄而出，像是地心涌出的岩浆一样吞没一切。
他们是否有一战之力？
奥利安被自己思维的走向吓了一跳，但这想法一旦出现，就不是能轻易抹去的了。
从前背靠档案馆与议会周旋时，他过的也算是在枪口前逡巡的日子，但这与战争还是相差甚远。奥利安能允许自己的火种为了某个值得的目标而熄灭，可战争……战争不一样。
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这股大胆的思潮令他的火种一阵震颤，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种浓雾般驱散不开的迷茫，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一种想要找人同行的冲动，几乎是在产生这种冲动的同时，一个银灰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脑模块编造的影像中，吸引着他，奥利安不自主地向那道身影走去。
“奥利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奥利安才惊觉眼前的身影并不是自己脑模块里的幻像，威震天就站在他面前。
“威震天！”奥利安如释重负地唤道，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看上去十分失态，便又紧急调整了语气，“威震天。”
银灰色矿工面甲上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两人沉默了片刻。
“我有事要——”
“我想问你——”
他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威震天率先开口道：“你看上去比刚来梅塞廷那会儿还要颓丧，发生什么了？”
奥利安重启一下光学镜，不管怎样，威震天得知道现下的情况。“梅塞廷有危险。”
他将震荡波的威胁和盘托出，但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关于战争的设想隐藏了起来。威震天听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打算带去铁堡的那一批人里面……有我吗？”
“什么？”奥利安皱起眉甲，“当然不可能，你得坐镇梅塞廷，这里需要你。”
这或许是他的错觉，但威震天看上去好像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们得仔细商量对策。”奥利安忧心忡忡，“你方才好像想问我什么事，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一点小问题。”威震天道，“已经解决了。你说得对，这件事我们要仔细商量对策，跟我来，我给你看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