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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徒弟想弑师？！ “仙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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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仙尊您没事吧？”殿外弟子见沈清玄半天没动静，小心翼翼地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完了要出大事”的惶恐。
沈清玄闭了闭眼，强行把那句“让他把鸟骨头吐出来赔给墨老头”的话咽回去。不行，他现在是恶毒师尊，得有师尊的架子，不能跟着疯批徒弟一起发疯。
他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知道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脑海里系统007带着哭腔的嚎叫：【宿主！剧情偏离度已经15%了！墨长老的灵鸟是推动后续“夜无殇被宗门排挤”剧情的关键道具啊！现在被烤了！道具没了啊！】
“道具没了再买一个？”沈清玄没好气地回怼，“再说了，烤都烤了，难道让我去抢回来给墨老头拼起来？”
系统007：【……宿主您还有心情开玩笑？墨长老马上就会冲到静心殿来，按照原剧情，您本该借题发挥，罚夜无殇去思过崖面壁三个月，顺便在他灵根上再动次手脚！】
沈清玄脚步一顿。思过崖？那地方常年刮罡风，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天，以夜无殇现在这小身板，不死也得脱层皮。更别提动他灵根——原主就是靠这个控制夜无殇，也彻底把人往死路上逼的。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系统不是来帮他保命的，是来催他去死的。
“走一步看一步。”沈清玄咬咬牙，抬步往藏书阁走。不管怎么说，先去看看情况。那灵鸟到底是不是夜无殇烤的？万一有什么误会呢？
他刚走到半路，就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气冲冲地朝他跑来，手里还捏着半根焦黑的鸟毛，正是玄渊宗掌管丹药房的墨长老。
“清玄！清玄你给我评评理！”墨长老头发都气竖起来了，指着身后的方向跳脚，“你那个好徒弟！夜无殇！他把我养了五百年的‘雪羽灵雀’给烤了！那可是我准备献给宗主的寿礼啊！”
沈清玄：“……”得，没误会，就是他干的。
这小兔崽子，重生回来胆子肥了啊？连墨老头的鸟都敢动？
他正琢磨着怎么打圆场，就见墨长老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哭天抢地：“你看看这鸟毛！还带着火烤的焦味！我亲眼看见他在藏书阁后面的竹林里生火，火堆上就架着我的雪羽灵雀！那小畜生还说……还说闻着香！”
沈清玄：“……”这操作，确实挺疯批的。
【宿主！机会来了！快顺着墨长老的话罚他！】系统007激动起来。
沈清玄深吸一口气，摆出原主那副“我徒弟我管，你们少插手”的倨傲模样，冷冷地瞥了墨长老一眼：“墨长老，稍安勿躁。不过是一只灵雀，本尊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刻意加重了“不过是一只灵雀”几个字，成功让墨长老的火气又蹿高了三尺：“不过是一只？清玄你怎么能这么说！那雪羽灵雀……”
“够了。”沈清玄抬手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原主特有的压迫感，“本尊的弟子，自有本尊处置。墨长老若是不信，大可去宗主那里告一状。”
墨长老被他噎了一下，悻悻地闭了嘴。他是恨夜无殇烤了他的鸟，但更怕这位清玄仙尊。谁不知道沈清玄护短（虽然是往死里护），而且手段阴狠，真把他惹急了，指不定给自己穿什么小鞋。
“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置！”墨长老丢下这句话，气呼呼地甩袖走了。
看着墨长老的背影，沈清玄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装原主真是个体力活，尤其是装这种又坏又横的角色。
【宿主干得不错！保持这个气势！现在快去收拾夜无殇！】
沈清玄没理系统，快步走向藏书阁后面的竹林。远远地，就看见竹林里还冒着一缕青烟，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火堆旁，手里拿着根树枝，似乎在拨弄什么。
正是夜无殇。
沈清玄放轻脚步走过去，看清了火堆上的东西——果然是一只烤得焦黑的鸟，看体型正是雪羽灵雀。旁边还放着几片翠绿的叶子，不知道是从哪摘的，像是准备当调料。
这小子……还真打算吃啊？
沈清玄咳嗽了一声。
夜无殇像是被惊到的兔子，猛地回头，手里的树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看到是沈清玄，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只是默默地站起身，低着头，一副“任凭发落”的样子。
沈清玄走到火堆旁，蹲下身，看着那只烤得外焦里……不知道生不生的灵雀，沉默了。
他该说什么？骂他胆大包天？还是夸他手艺不错（看起来）？
【宿主！骂他！质问他！然后罚他去思过崖！】系统在脑海里蹦跶。
沈清玄没动，反而拿起夜无殇刚才用的那根树枝，戳了戳烤鸟的肚子。嗯，硬邦邦的，估计没熟。
“你……”他刚想开口，就听见夜无殇突然低声说：“师尊，是弟子错了。”
沈清玄抬头看他。少年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等等，委屈？这词用在未来的疯批主角身上，怎么听着这么诡异？
“错在哪了？”沈清玄顺着他的话问。
夜无殇沉默了一下，说：“不该……不该烤墨长老的灵雀。”
“还有呢？”沈清玄追问。他记得原主每次惩罚夜无殇，都要让他把“错处”一条一条列出来，以此来摧毁他的自尊。
夜无殇似乎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更小的声音说：“……不该在藏书阁附近生火，违反宗门规矩。”
“没了？”
“……没了。”
沈清玄看着他低垂的头顶，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小子，重生回来是变疯批了，但好像也变“怂”了？至少在他面前，还装着乖巧。
他放下树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夜无殇，语气尽量平淡：“墨长老的雪羽灵雀，五百年修为，你打算怎么赔？”
夜无殇抬起头，这一次，沈清玄看清了他眼底的情绪——不是害怕，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近乎直白的……探究，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挑衅？
“弟子……没钱。”夜无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弟子所有的月例，都在师尊那里。”
沈清玄：“……”
他差点忘了，原主有多抠门。夜无殇作为亲传弟子，本该有丰厚的月例和资源，但原主怕他用这些东西修炼太快，愣是把所有东西都扣了下来，美其名曰“代为保管”。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个克扣弟子月钱的无良师尊似的。
虽然……原主确实是。
【宿主！他在挑衅你！按原剧情，你现在应该一巴掌扇过去，骂他“废物”！】系统急了。
沈清玄的手抬了起来。
夜无殇的眼神瞬间变了，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等待什么，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一丝……期待？
沈清玄的手在半空中顿住，然后猛地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痛心疾首道：“你啊你！没钱不知道跟师尊说吗？墨长老那只鸟虽然金贵，但也不是赔不起！你犯得着用这种方式……”
他说到一半卡住了。用这种方式什么？用这种方式引起他注意？这话说出来怎么怪怪的？
夜无殇也愣住了，眼底的期待和探究瞬间被茫然取代，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沈清玄干咳一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来：“算了，这次的事，师尊替你担了。不过……”他话锋一转，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严厉的师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
他得想个既符合“恶毒”人设，又不会真的伤害到夜无殇，还能让系统闭嘴的惩罚。
有了！
“罚你接下来一个月，每天卯时起床，去后山给我劈柴。”沈清玄拍板，“劈够一百担，少一担，多罚十天。”
劈柴？
夜无殇愣住了，眼底的茫然更甚。
【宿主你是疯了吗？！劈柴？这叫什么惩罚？！剧情偏离度20%了！再这样下去，我要被总系统回收了！】系统在脑海里尖叫，【二级电击准备！】
“等等！”沈清玄赶紧阻止，“你想啊，劈柴多累啊！既能磨练他的意志，又能消耗他的体力，让他没时间胡思乱想搞事情，多好！这难道不是一种折磨吗？”
系统007：【……折磨你个锤子！】
“怎么不是？”沈清玄理直气壮，“你想想，大冬天的，天不亮就起来劈柴，手都冻裂了还得劈，这不是折磨是什么？而且一百担柴，以他这小身板，不得累个半死？这难道体现不出我这个师尊的恶毒吗？”
系统007沉默了。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趁系统卡机的功夫，沈清玄看向夜无殇：“怎么？不服？”
夜无殇回过神，飞快地低下头：“弟子……服。”
只是那声音，怎么听都带着点飘忽，像是还没从“罚劈柴”这个惩罚里缓过来。
沈清玄满意地点点头：“服就好。现在，把这堆火灭了，鸟……埋了。然后去抄你的《清心诀》，别忘了，日落前要给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生怕再待下去，系统反应过来又要电他。
走到半路，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竹林里，少年正蹲下身，用泥土掩埋那只烤焦的灵雀。夕阳的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身上，给他单薄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竟有几分落寞。
沈清玄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他想起《仙途》里的描述，夜无殇前世被原主虐待，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唯一的慰藉就是偷偷养的一只流浪猫，后来那只猫也被原主弄死了。
难道……他烤墨长老的灵雀，是因为太孤独了，想找个伴？（虽然方式有点极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想什么呢林晓！这可是未来的疯批反派！现在同情他，将来死的就是你！
他甩甩头，加快脚步回了静心殿。
刚坐下没多久，就见侍女端着晚膳进来。一碟清蒸灵鱼，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碗白粥。看起来清淡，却是用灵气充沛的食材做的，闻着就很香。
沈清玄正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起筷子就要吃，突然想起什么，问侍女：“夜无殇的晚膳送了吗？”
侍女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回仙尊，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夜师兄的份例……”
沈清玄这才想起，原主不仅扣月钱，连饭都给夜无殇克扣了，每天就给点能勉强果腹的糙米和咸菜。
“去，把我这桌的菜，分一半给夜无殇送去。”沈清玄放下筷子。
侍女大惊：“仙尊！这……”
“让你去你就去。”沈清玄板起脸，“难道要本尊再说一遍？”
“是，弟子遵命。”侍女不敢再多说，赶紧端着一半的菜退了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半边桌子，沈清玄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是……提前投资了。毕竟是未来能决定他生死的人，搞好关系总没错。
【宿主！你又在干什么？！克扣弟子饮食是原主重要的恶毒设定之一啊！你现在给他送菜，是想让他对你产生好感吗？这会导致剧情彻底崩盘的！】系统007快疯了。
“产生好感怎么了？”沈清玄拿起一个灵鱼丸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他对我有好感了，将来杀我的时候，说不定能给个痛快的。”
系统007：【……】它觉得这个宿主没救了。
沈清玄吃了半碗粥，就觉得饱了。原主这身体虽然根基受损，但毕竟是修仙者，食量不大。他正准备让侍女把剩下的收走，就见夜无殇端着一个空托盘走了进来。
少年低着头，托盘里的碗碟都空了，连汤汁都舔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像是饿坏了。
“师尊，弟子……谢过师尊赐膳。”夜无殇的声音有点闷，听不出情绪。
沈清玄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好吃吗？”
夜无殇猛地抬头，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四目相对，沈清玄又在他眼底看到了那种复杂的情绪——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暗沉。
“……好吃。”夜无殇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好吃就好。”沈清玄摆摆手，“抄的《清心诀》呢？拿来我看看。”
夜无殇这才想起正事，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双手捧着递了上来。
沈清玄接过来一看，顿时愣住了。
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笔锋却带着一股凌厉之气，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岁少年能写出来的。更重要的是，一百遍《清心诀》，不多不少，正好写完，而且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这小子……不仅重生了，好像还带着前世的修为和记忆？
沈清玄心里咯噔一下。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之前的那些小打小闹的惩罚，在对方眼里岂不是像过家家？
他正想着，突然发现最后一页的末尾，除了落款，还多了一行小字：
“师尊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同。”
沈清玄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夜无殇，少年依旧低着头，但沈清玄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让他毛骨悚然的偏执。
这小子，果然发现了！
【叮！检测到主角对宿主身份产生怀疑，剧情偏离度30%！警告！警告！】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沈清玄强装镇定，把纸扔回给夜无殇，冷哼一声：“字写得还行，就是太丑。明天……再抄一百遍。”
说完，他别过脸，不敢再看夜无殇的眼睛。
妈的，这疯批徒弟太敏锐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露馅！
夜无殇捡起地上的纸，指尖划过那句小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诡异的笑容，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是，师尊。”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弟子……遵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