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if线之三 你管天管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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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大道上。
街上挤满了扮鬼的人类，比如奇犽。他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背披黑面红底斗篷，金色挂扣在颈间闪烁。红领带衬得他皮肤愈发苍白。无名指上的婚戒在霓虹下流光溢彩。
细一看，银发间耳廓尖尖，逼真得不似伪装。
此刻正是万圣节前夜。
自然也不乏四处游荡的鬼魂，比如罗西。
她正挂在奇犽背上，双脚随着他的步伐惬意摇晃。
“今天扮作吸血鬼伯爵，是因为你也一样爱咬人吗？”罗西揶揄道。
“不，”他唇角微扬，“你再猜。”
等了许久，背后却久久没有回应。
他伸手，触不到任何实体。
一瞬间瞳孔骤缩，他猛地回头，却空无一鬼——罗西不见了。
突如其来的寒意激得头皮阵阵发麻，他失声大喊：“罗西！罗西！”
没有回应。
“回来！罗西！”
奇犽逆行拨开重重人流，“你在哪！”
慌忙间忘了控制腕力，行人接连被他推搡至墙边。
咒骂声四起。
几个壮如小山的男人将他团团围住，“小子，大爷们今天帮你长长眼睛。”
他眼中映不出任何人，下一秒，壮汉们已经倒地不起。
“回来啊！求求你！回来！”他顾不得周围的目光，嘶吼摸索着，眼眶通红。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惊恐地退避，没有人再敢上前阻拦这个疯子。
咒骂声、车笛声、音乐声、叫卖声，统统进不了他的耳朵。
脑内只剩下血液奔涌的轰鸣，决堤般即将从血管迸裂。粗粝的洪水过境过后，继而是高亢的地鸣。
世界要崩塌了。
奇犽跌跌撞撞地拐进阴暗狭窄的小巷，拳头不管不顾地砸向地面。冰蓝的电光闪烁，身后整条街道的灯光也随着不安稳地明明灭灭。
猛然间他又抓住了救命稻草，“拿尼嘉！对……拿尼嘉！”
他双手几乎不听使唤，颤抖着掏出手机，抽搐间又失手丢到了地上。
耳鸣横穿太阳穴，一瞬间抽走了意识。
“嗬啊……”他大口喘息却无济于事。
手机孤零零地躺在一边。
“你等、你等、我这就……”
手指化作利刃，奇犽对准自己的心脏——
脸上终于传来清凉的触感，和熟悉的调皮声线：“Trick or treat.”
奇犽浑身巨震，扭头看去。
罗西握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喉间微动，他扭头扣住她的后颈，轻轻一拽，将罗西拉倒身前。
她不由得跨坐在他大腿上。
不同于平常的轻柔，奇犽粗暴地啃噬着她，唇齿磕碰间，血腥味弥漫开来。
还觉得不够，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腿根，轻轻一托，便将她抵在墙上，更深地索取。
“伯爵大人，请将我变成您的眷属。”罗西咯咯地笑着，手指穿过他柔软的白发，感受着他一呼一吸间压抑而细微的战栗，像困兽的呜咽。
滚烫的唇舌带着巧克力的微甜，在她冰凉的颈间烙下痕迹。
良久，他喘息着松开，舌尖舔掉唇边的血渍，“不许再这么坏。”
罗西搂住他的脖子，带着得逞的笑意，“谁让你没给我糖吃。”
眼神一暗，他低哑道，“我现在就……”说着，顺手掏出一颗糖果，指尖轻捻，跃入口中。
奇犽把她整个人扛上肩头。
说着，失重感朝罗西袭来，她下意识抓住他的头发，奇犽顺势抬头，自下而上地仰视着她。
湛蓝的眸中水色氤氲，白皙的肌肤此刻如同披着朝露的桃花，“补给你，好不好？”
他轻轻吐出嫣红的舌尖，晶莹的糖果置于其上。
她捧起他发烫的脸庞，指尖轻轻掠过耳畔，“看你表现咯。”激起掌中人阵阵战栗。
“住手————”
一道中期十足的男声堵在巷口，“小哥，三思！”
“啧。”奇犽帮罗西拉好裙摆，重新将她紧紧护在怀中，烦躁地瞪向来人，“大叔，你管天管地，还管我们夫妻怎么玩？”
“大、我才二十！不对，你再好好看看，你怀里那个是厉鬼！”男人指着罗西大喊。
罗西非常配合，柔弱无骨地埋在奇犽胸口，“不经意”露出了青面獠牙。
男人面色青白交加，顿时如临大敌。
“啧，晦气。”没把他放在眼里，奇犽轻轻一跃，瞬移到城市另一侧的游乐场。
他挑了把最僻静的长椅坐下。
“除了你和拿尼嘉，居然还有人看得见我！”比起冒犯，罗西反而感到十分有趣。
“别管他，”奇犽依旧搂着她不放手，板着一张脸，“帮你开发念能力是为了让你保护自己，不能用来给自己找麻烦，知道吗？”
“知道了。”她随口敷衍道，眼神早就飘向了他尖尖的耳朵，像只剔透的水晶虾饺。
但真正的虾饺她是吃不进嘴的。
忽略了某人的唠叨——她毫不留情地咬上去，留下一圈红印。
奇犽也不恼，脸上反倒有了几分笑意，便乖乖闭上嘴。
真好哄，罗西心想。
他哼着小曲，打开相机把头发理好，正好露出带着咬痕的耳尖，快门“咔嚓”一声，发送。
奇犽：[照片.jpg]
老婆对我占有欲太强怎么办( ???)
非要学别人搞什么专属标记
杰：啊哈哈，奇犽和罗西姐姐好幸福哦！
奇犽：罗西就是时时刻刻粘着我
去哪都要我陪
非要一直挂在我身上，小孩子一样
有异性看我一眼都要吃醋
钻我怀里狠狠抱我
[系统提示：您已被群主酷酷小饼干移出群聊。]
[系统提示：杰邀请您加入群聊。您与酷酷小饼干不是好友，请注意网络信息安全。]
酷酷小饼干：@奇犽退！@杰拉回来干什么？
我受不了了！
癫公
有病就去治！
求求了罗西你管管他
这里不是你们两口子床底
@杰你摸着良心说不恶心吗？
屏幕前的朋友觉得我做得对吗？
杰：啊咦？嘿嘿~
奇犽：。
忘了你们都没老婆，也没老公
眼红了吧
[不屑.jpg]
[系统提示：您已被群主酷酷小饼干移出群聊。]
奇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埋头对着手机一顿操作。罗西默默倚在他肩头。
[系统提示：您已建立群聊。]
奇犽：[图片.jpg]
你们怎么知道我和罗西白天去注册了？她现在官方认证姓揍敌客。
杰：哇！恭喜！我要开始存钱准备超大份礼物了！！
[系统提示：酷酷小饼干已退出群聊。]
“这个老太婆，从前就爱和我作对。”奇犽撇嘴。
盯着屏幕上刺眼的红色提示，他嘴角上夸张的弧度一点点垮塌下来，最终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四下一时间有些沉默，只剩游乐场远处模糊的欢快乐曲
罗西握住他的左手，手指透过婚戒摩挲着他的无名指，“我在。”
“嗯。”奇犽低低应了一声。
“我们也会一直在。”
“嗯。”他还是蔫哒哒的。
罗西捅捅他的大腿，“我想去坐过山车。”
“好，我抱你去。”
不由分说，她的身体再次悬空。
罗西叹了口气，这样无时无刻不被抱着，要是能用手机，她一定会上网问问伴侣太粘人可怎么办。
“等等！”又是刚才的男人。
他跑到两人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咳咳，”直起腰，“我不是骗子，我是持照灵媒师寇伽……你看，请务必相信我。”
说着，寇伽拿出自己的执照。
奇犽草草扫了一眼，“关我什么事。”
“尊夫人已经死了，现在变成了极凶的厉鬼，人鬼殊途，这样持续下去——”
“闭嘴！”他厉声喝止。
猫眼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线，冰蓝的念汹涌澎湃，“再瞎说，我就要不客气了。”
寇伽看不见念，但重重的压迫感使他腿筋一软，瘫坐在地上。
奇犽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灵媒却还不死心，伸手大喊：“夫人！夫人！您也不想丈夫受到伤害吧？”
“谁准许你和她说话了？”他狠狠回头瞪视。
罗西拽拽他的衣领，奇犽不情不愿地停下来。
她好奇的问：“什么伤害？”
“他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
罗西抬头细细端详奇犽的脸色，红润得很，每天还有使不完的力气。
“精神会萎靡不振。”
罗西再看，摇头，明明他每天都阳光开朗，连赌场都很少去了。
“严重的话可能轻生。”
这回寇伽倒是没说错，她点点头，“坏处呢？”
寇伽一哽，“这还不够坏吗？”
“他想来陪我有什么不好？”
“……他还有一百年阳寿，没法陪你。”寇伽语塞。
“那只能我先陪他了。”罗西点点头。
奇犽眉头一皱，“一百年？不行，那不就变成和我爷爷一样的糟老头子了！”他轻轻晃了晃罗西，“你喜欢我什么时候来？”
她想了想，“再等等，我喜欢熟男。”
“好。”他笑着吻上她的发丝。
寇伽：“……咳，自行了断没办法去投胎的。”
“嗯，那我们就不投。”两人旁若无人地腻歪着。
寇伽：“……”最讨厌这种随地大小亲的情侣了！
“所以你看到了，”罗西抽空抬头，“我在，他能再活几年，我不在，他现在就会死。”
寇伽尴尬得涨红了脸，“夫人，我、我还是想和您单独谈谈。”
罗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这人虽然窘迫，但眼神执拗异常，“好吧，长话短说。”
两人避到一侧，寇伽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我原以为是您对世间执念太重，缠着生者，可我错了，是对方在强行束缚着您。”
“哦。”罗西不咸不淡地回应，面上没有任何意外。
“您能量虽然极凶，但我观您没有害过生者，神志也是鬼中少见的清醒。所以，还有机会往生极乐。”
“往生极乐，然后呢？”罗西歪歪头，又听到了一个新鲜事，“他也会去吗？”
“……他暂时不会，但你们可以下辈子一起投胎再做夫妻。”
“可你说自杀不能投胎。”
“……总之，”寇伽叹了口气，递上一张名片，“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来找我，我会为你超度，其他问题我也愿意提供帮助。”
罗西点头，“行，我摸不到，你去给他吧。”
寇伽有些迟疑：“可……”
“没关系，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她招手唤来奇犽。
“谢了。”奇犽随手接过揣进口袋。
等到寇伽走远，他拿出来准备撕碎，却被罗西按住，“留着吧，有用。”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if线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