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娟师傅被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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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羂索将自己千年来驾驶高达的经验和技巧发挥到极致，苍御九藤子的实力最多只有四级咒术师，即便身体被咒力强化过，还有羂索这位顶级驾驶员，想要无伤从夏油杰的召唤物与咒灵围攻下逃脱也不可能。
面对高速冲撞过来的地铁咒灵，羂索快速闪避，一击未成，紧随其后是来自上方的烈日巴哈姆特发出的光之以太攻击！
这一击是锁定攻击，在羂索被夏油杰选定为技能释放目标时就注定会成功，羂索不敢小觑，护士的身前骤然绽放开一面形似兽皮的咒具——随后这面咒具延展开将羂索的身影遮蔽。
轰！
光以太的攻击被咒具抵挡住，巨量光芒散去，那面兽皮咒具的表面冒出被烤焦的蛋白质味道，诡异地冒出一股焦香；夏油杰在魔导书前用以太构筑属于召唤师的攻击术式——使用特职作战很少需要担心打不中敌人，仇恨关系一旦建立，绝大多数攻击都可以招呼到敌人身上，现在夏油杰更需要担心自己的攻击是否会过量，直接将苍御九藤子杀死，刚才在小队里奥尔特加已经提醒他，这个忽然出现的诅咒师具备两个血条，夏油杰已经看见了。
既然如此就得抓活的审问一番。
烈日巴哈姆特在召唤师的指引下，发出磅礴的灵极脉冲，那面兽皮咒具堪堪抵挡了两次便彻底破损，飞翔在天空中的瘦长人行咒灵扬长脖子，发出一声尖啸，顿时这片空域响彻起婴儿尖锐的哭声，正待逃跑的羂索不得不捂住耳朵，抵挡这穿透大脑的攻击!
传送的术式必须经过蓄力和念咒掐诀才能发动，羂索并非不会使用能够快速传送的咒文，但那对咒力的需求非常大，这远远不是苍御九藤子这咒力匮乏的躯体能承受的。
他光是躲开咒灵的攻击，不断献祭自己身上带着的咒具抵挡夏油杰那些陌生的法术就够麻烦了，哪里还有时间单独念咒？
可是再拖下去，奥尔特加迟早会找过来，届时他必死无疑！
巨大的光之巨龙已经变化为萦绕着绿色风属性以太的迦楼罗，风之蛮神的技能发动的频次会更快，正如风一样猛烈迅捷。夏油杰按住魔导书，持续构建秘术模型，对准不停在海滩上腾转挪移的苍御九藤子释放绿宝石之仪，病魔咒灵从高空骤降，对狼狈逃窜的羂索挥下镰刀！
“啊——”
苍御九藤子的胳膊、背部和脆弱的腰腹瞬间绽开几道伤口，被割伤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乌青，开始迅速地坏死。与此同时，还给予羂索剧烈的疼痛，让他恨不得一头装死过去。
女人的惨叫回荡在海滩上空，一直迟缓飘在最后的血色怨魂膨胀开，长开了血盆大口，在气球一样的形体里翻涌着血气与尸臭，即将把羂索吞吃进去。
“等等！”羂索情急之下高喊，“你们是为了虎杖香织身上的问题来的吧！如果你把我杀掉，你就不会知道虎杖香织身上的诅咒该如何解除了！”
夏油杰顿了顿，攻击不停，“如果你是诅咒者，杀死你，诅咒自动解除；就算你不是，我也可以活捉你，交给我的咒灵审讯。”
不得不说，能够构造梦境，引诱人们显露内心真实想法的蜃真是太好用了！
夏油杰当然打算活捉，但如果让苍御九藤子察觉到这一点，他担心对方反而会有恃无恐，又给自己造成麻烦。所以他继续对苍御九藤子释放攻击，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不过过了十几秒，他的技能循环都还没打完，但对面的两根血条都已经骤降至50%以下，这还是夏油杰收了力打的后果。说明对方确实实力一般，但不排除苍御九藤子是诅咒者团伙中比较弱的一员……
打到血条只有5%左右就可以了吧？夏油杰精心控制自己的输出水平，对面的羂索却是第一次和夏油杰对战，眼看身上能活命的咒具所剩不多，身体又被奥尔特加的神圣魔法击中过，对肢体的控制力正在逐渐下降。他不得不交出一部分底牌：“——审讯也没用，虎杖香织的诅咒，只有我的术式能解开，只要你们留我一命，我可以对你们交代我的上级！诅咒虎杖香织都是他们命令我做的！”
骗你的根本没有上级，羂索打算到时候七分真三分假，把京都那些咒术师家族卖掉换取自己的安全。
夏油杰闻言有些犹豫，隐藏在京都的敌人的情报？听上去好像对奥尔特加有用处……
羂索察觉到攻击的迟缓，来不及欣喜，他立刻将自己珍藏的一副药剂送服口中，作为千年老狐狸，他身上保命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由咒术师特制的药剂一口饮下，羂索身上的伤口愈合不少，他因为奔跑和躲避攻击而疲乏的身体也重新充满力量，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咒力终于恢复到可以再次发动传送术式的水平！
“别被她骗了。”
海滩一侧忽然冲出来一辆陆行鸟拉着的篷车，坐在上面的奥尔特加攥着缰绳，陆行鸟们发出“咕哎咕哎”的声音，以那双小翅膀从力学上来说绝不可能扇出的力度和速度俯冲下来，一下创飞了站在海滩上的羂索！
夏油杰喜出望外：“奥尔特加！”
在半空中飞出抛物线的羂索脸着地埋进了沙子里，奥尔特加利落持剑踩着车辕跳下，金属足铠在沙地上踩得嘎吱作响，多亏了她之前到处刷危命的勤劳，这么远的海滩，她也在距离最近几公里的小镇设立了小型以太之光！
不然等她紧赶慢赶过来，夏油杰早就被敌人那句话乱了安排，恐怕被对方逃走也不是不可能。
光之战士赶紧乘胜追击，她还保持着骑士的装备，羂索刚把头拔出来，还来不及念咒，她直接一个突进技能“调停”冲到了羂索脸上，随后，她举盾对着羂索的脸狠狠一敲砸！
盾牌猛击！
这是骑士能够称霸交错朝圣路这座迷宫，成为最严厉的母亲的关键技能！
在所有坦克职业中，骑士比其他人多这一个能够打断敌人，让敌人产生眩晕效果的技能！
比起需要用腿踹的“下踢”，盾牌猛击对奥尔特加来说更容易发动——光之战士使用了盾牌猛击，效果拔群！
羂索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这么一击失去意识。
6秒的眩晕效果时间期间，奥尔特加直接一套骑士大宝剑连击，和夏油杰的风火土三神循环一起将羂索的两根血条都削到了10%以下，待眩晕效果结束，夏油杰早已让血色怨魂将羂索一口吞下，把他身上那些各色咒具和药剂、暗器全部搜刮了出来。
荒无人烟的海滩边上，天色阴暗，海风大作，仿佛预示着羂索不祥的结局。
给苍御九藤子佩戴上奥尔特加最新研制出来可以抑制咒力的玫瑰金手镯一对，导芽两人直接传送回到高专，和夜蛾正道打了个招呼，将人送入关押咒物和诅咒师的地下牢狱，在羂索淡漠和警惕的眼神中，夏油杰召唤出自己的咒灵【蜃】，在狭窄的牢房里开始审讯。
夜蛾正道不知道短短一个春假，自己的同事和未来的学生在外面遇见了什么，但是看奥尔特加与夏油杰两人严肃脸色，他也立刻做好保密工作，用教师的权限帮两人为牢房布置隔绝探查的帐。
奥尔特加原本只是双臂环胸，等待看蜃呈现的云彩般的迷雾中会出现苍御九藤子内心的真实想法与记忆。毕竟到现在为止，在她的视野中，从苍御九藤子身上分裂出的那个血条上，名字仍然是一串问号，这就代表这个被他们抓住的诅咒师身上还有秘密没有被解答。
难道是第二人格？隐藏的存在？奥尔特加发挥想象力——哈〇波特里面，奇洛教授后脑勺的伏地魔？
不等她思维发散，一股眼熟的白光在她眼前一闪——
这熟悉的感觉……
奥尔特加内心发出“我就知道”的感慨。
超越之力，发动！
再度睁开双眼，奥尔特加身处一片荒原。
这荒原上隐约可见原处一座城池的轮廓，奥尔特加环顾四周，发现这似乎是第一视角，难道她以第一视角窥探到了苍御九藤子的记忆？
然而，奥尔特加感觉自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随后她看见，在一片荒原上，自己竟然位于一处高地，一处山坡上。在山坡下，是常见的土路，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仿佛日本中古时期的流民一样的饥民正拖家带口，艰难而缓慢地朝着原处那座城池前进。
苍御九藤子的记忆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幅古代的场景？奥尔特加心念一转，立刻想到会占据他人身体活动的无影，想到古代人。
她和夏油杰正在审讯的是苍御九藤子的身体，但真正驱使这具身体的，却是一个记忆可以追溯到古代的灵魂！
奥尔特加专注精神查阅超越之力带来的情报，果然，几秒后，她听见“自己”开口：“看见了吧，这就是肉身的可悲之处，会因为疾病与饥馑而变得无力软弱，凡人百年，即便是再强大的王朝，也会逐渐衰落，何况我们这些咒术师呢？”
话音刚落，下方那群饥民中爆发出一阵骚动，奥尔特加跟随第一视角向下看到了其中一个瘦弱的男人倒在地上，很显然已经死了，死者遮盖面容和身体的衣服被掀开，周围的人们爆发出咒骂和悲哭。原来死者的表皮有着红肿溃烂的疱疹。
奥尔特加心下了然：这是天花病症最典型的特征。
结合荒原上被剥掉树皮的枯树、倒在路边的饿殍、干涸的水塘、不见一丝绿意的环境，奥尔特加轻松推断出，这个地方应当是古代某处同时爆发瘟疫、饥荒和旱灾的绝境之地。
在这样的幻境下，咒灵会大批量而迅速地产生，同时在灾后迅速因为人口的锐减而减少。
然而在灾难过程中，这些咒灵本身也会造成不亚于天灾人祸的死亡。
奥尔特加听见“自己”轻笑，视角向后转，奥尔特加看见了一张陌生的人脸，对方面容平庸，却穿着古代只有身份尊贵的人才穿得起的狩衣，脚下有洁白的足袋和木屐，但这个陌生的古代咒术师脸上与裸露的皮肤，也有和刚才死去的病人一样，溃烂红肿的疱疹。
即便是咒术师，也会感染瘟疫。
面前陌生的咒术师眉目几番扭曲，神态经历了思考、怀疑和猜忌，最后，对生的渴望压过了对天地法则与自由的敬畏，古代咒术师对奥尔特加所处的第一视角承诺道：
“好吧……我就依你所言，同你订立这道束缚。”
“你也能察觉到吧，疱疮神的力量越来越大，几乎是每隔三十年左右，就会出现一次。”古代咒术师道，“即便是我的父辈也没能祓除，反而自己也得了这种病……呵呵，身为咒术师，没有死在咒灵手下，却死在和非术师一样，这如何不算一种殊途同归。”
“羂索……你说的有道理，肉身脆弱，我等术师的能力与才华，却仅仅要因为肉身的腐烂而随风消散，这的确是很可惜的事情。”
第一视角下，奥尔特加听见“自己”用温和、自信的声音说道：“您能这样想就太好了。”
“现在，同我订立束缚吧。”
“百年后也好，千年后也好，我，羂索，一定会为你准备合适的可供你受肉复活的躯体。你的意志、灵魂与术式，都将在未来得以重现。”
“对应的，”古代咒术师道，“我，藤原进，会遵循你的要求，于百年后，千年后你所举办的死灭回游中，作为泳者参赛，同其他术师或咒灵厮杀。不论死亡还是存活，我都接受。”
束缚成立。
山坡下，那队逃荒的饥民已经舍弃死者的尸体，他们害怕感染，甚至连死者身上尚且完好的衣服都不敢取走。而远处的城池已经打开城门，贵族大名派出了兵马，军队扬起沙尘，正朝着城外。
奥尔特加不知道这群饥民的命运会走向何处，也不知道这段历史中可能未曾记载的灾难何时会结束。
她看着“自己”和藤原进缔结了这道特殊的束缚，在藤原进的瞳仁中，她看见了“自己”，也就是这段记忆真正主人的身影。
一个神色淡然，似乎心中有一切计划的年轻男人，面容并无什么特殊之处。
他的额头上，也有一道和苍御九藤子一样的缝合线。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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