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三缺一 病痛巢穴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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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特加立刻带着夏油杰上去和五条悟打招呼，极其自来熟，两人走到五条悟背后几步远，站在导诊台面前的白发蓝眼睛小男孩，就和后脑勺装了监控一样，立刻转过头，正面对着他们。
“嗨。”奥尔特加露出微笑，“还记得我吗？”
“啊，当然记得，大街上随便就对我打招呼想要让我当什么黑魔法师，还请我吃了很多甜点的冤大头阿姨。”五条悟随意道，“你旁边这家伙该不会就是你说的豆芽吧？”
夏油杰顿时为这个同龄人轻佻的语气有些不高兴，没等他表露什么，五条悟就踩着木屐走过来，把小黑墨镜往下移了移，奥尔特加饶有兴味看着两个小咒术师碰头，好像两只第一次见面，正在判断对方实力、熟悉对方味道的小动物一样。
五条悟打量夏油杰全身上下，最后道：“打扮的很时髦嘛，但是你的刘海太怪，很拉低评分哦。”
夏油杰：“……哈？”
他顿时瞪大了细长的眼睛，立刻回击：“你这个盲人一样的家伙又在说什么！难道你的发型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像个发霉生了白色绒毛的足球的小鬼！”
自诩精致都市男孩的夏油杰，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自己专门留出来的刘海！
五条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同龄人，还被这样回击，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在墨镜后面瞪得溜圆：“什么叫做发霉的足球啊！”
“难道不是吗！”夏油杰甩开奥尔特加试图劝架的手，“仔细一看这么热的天你还穿这么厚的和服，简直像是大河剧的古代人，脑袋上的头发也有段时间没有好好修理了吧？毛毛躁躁的一点都没有打理的样子——”说到此处，夏油杰使用了小孩常见贬低手段：“你这样的人，是找不到朋友一起玩的！”
五条悟从小到大哪里被这样怼过！可是对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不对，五条悟嘴硬：“老子才不需要朋友呢！”
平时在五条家，分支家族的同龄孩子们都是对他又敬畏，又讨好，只要五条悟乐意，有的是人陪他玩咒术师家族特供儿童游戏。只是五条悟觉得玩起来很无聊，不怎么和这群臭小鬼混在一起而已。
夏油杰乐了：“一般没有朋友的讨厌鬼都会这么说。”
“你！”
奥尔特加看够了，才伸出手把两个小孩提溜开：“好了好了，再吵下去你们是不是要在这里打起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十岁的男孩子，身高体重也不是个可以轻松应对的数字，但是奥尔特加轻松就把两人提起，分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夏油杰对此早有认知，但更惊讶的是五条悟。
这个怪阿姨是怎么穿过无下限，把他提起来的！
她压低声音：“再说了，都是咒术师，就要用咒术师的方式解决啊。”
一大两小来到了医院的小角落，交流情报。
奥尔特加先摊牌：“我是最近才成为二级咒术师的老阿姨，总监部给了我们一个调查孤儿院孩子们行为异常的任务，我和小杰一路调查，最后想要来医院询问一个接受多次化疗的孩子的情况。”
五条悟看看这俩人，“老子没听说过咒术师出任务还要带小孩。”
奥尔特加义正言辞：“这叫老带新。”
五条悟：“啊，他以后也要变成每天觉都睡不好工资少少的咒术师吗，好可怜。”
棒读的语气让夏油杰脑门冒出井字，但介于刚才才吵过，夏油杰决定不和这个封建家族的小鬼一般见识。
奥尔特加已经介绍过，面前这个叫做五条悟的家伙，就是她上一次邀请成为豆芽未果的【六眼】；想到这里夏油杰就难免嘀嘀咕咕，怪阿姨和夜蛾老师都说这个六眼多么难得多么厉害，他看未必，今天一见，原来是社交礼仪超差的封建家族小鬼头！
真打起来，他咒灵操使也不是吃素的！
此时夏油杰尚且不知道五条悟的出生年月比自己早一年。
“那么小悟呢，这么小的年纪也需要自己出来做任务吗？”奥尔特加一手托住下巴，作思考状：“哎呀，说不上谁更可怜呢，原来五条家都在用童工了……”
五条悟不否认，偏过头道：“所以老子才觉得做任务很烦。”
“另外，和怪刘海走到一起的果然也是怪阿姨，认识没多久就没边界感地称呼老子了。”
奥尔特加拍拍手：“总之，小悟也接到了在东京儿童医院的任务吧！那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调查，把这两个任务关联起来。”
五条悟转身离开：“那你俩调查吧，老子做完任务就走了。”
奥尔特加一句话就留住了他：
“就这么走了吗？你想不想见识一下黑魔法真正的威力？”
她笑了笑：“和我们组队吧，在小队中，我们可以共享一些增益效果。”
五条悟顿住脚步，回头带着些挑衅的意味：
“如果能让老子觉得有趣，当你说的什么豆芽也不是不可以。”
奥尔特加笑了：“一言为定——啊，我没有下束缚哦。”
一声小小的叮咚声，被三个人都听见了。夏油杰和五条悟不约而同看向了奥尔特加。
“这就是有成员进入、组成小队的提示音。”奥尔特加给他们讲解，“在你们视野的左上角会出现小队成员列表，会标注名字、血量、职业，在名字栏后方会跟随正面或负面状态。”
“当然，不要太在意去看，这个列表会逐渐从你们的视野中淡去，当你想起来的时候，它会浮现；可以自己用意念控制漂浮在其他地方或者隐藏。但我个人不介意完全隐藏，既然是小队组队行动，就需要关注队友的状态。”
夏油杰之前和奥尔特加经历过组队这种状态，对此并不陌生，五条悟倒是很新奇的样子，试探了一阵，发现一个问题：“友伤不开放吗？”
夏油杰立刻懂了：“我倒是很希望哦。”
奥尔特加：“有活力是好事，那么，我们先从医院出事的地方开始调查吧？”
三人乘坐医院电梯，一路来到住院部所在的六楼，从这层楼开始往上，来往人员都轻声细语，相比起人声不断、嘈嘈切切的其他门诊楼层，这里显得有种不祥的安静。
路上五条悟简要说了自己接取到的任务：东京儿童医院被窗观测到在夜间固定时间会出现一只气息强大的咒灵，但这只咒灵不同于其他咒灵只在一个地方活动，窗观测到咒灵有时也会出现在医院地下的太平间还有周边区域，有时候气息会忽然消失，随后出现；判断这只咒灵有隐藏气息的办法后，任务等级得到提升，变成了准一级。
了解到近期有许多病患儿接连去世，奥尔特加和夏油杰两人俱是表情严肃。他们也对五条悟交换了孤儿院任务的情报。三人初步判断，折磨孩子们的咒灵可能也是医院的咒灵，但解释不清的是，孤儿院那边的任务是二级，医院这边却是准一级。如果是一个咒灵，等级怎么可以相差这么多呢？
如果不止一个咒灵……那麻烦就有点大了。
电梯门打开，奥尔特加走在两个小孩子前方，忽然来了一句：“其实，标准的迷宫探索必须是四人小队，必须有一名坦克，一名治疗，两名输出。但我们三个都是输出职业。”
五条悟无所谓：“没有坦克也行啦，反正一发苍就结束的事情。”
奥尔特加耸耸肩，迈出电梯。
迎接三位咒术师的，是几乎占满了六楼走廊的咒灵群！
夏油杰愣了一下，下意识掏出魔导书，一挥手，宝石兽就从半空翻滚至地，他的身后，从黑色的深渊中依次出现了双眼流血的洋娃娃人偶、长着美丽女人脑袋的紫色毒蜘蛛和青蛙、蝴蝶等样式的咒灵军团。
奥尔特加手疾眼快，迅速结印释放了帐：“怎么全都是红名啊！”
五条悟抬手比出了手枪的姿态，六眼在看见如此多的咒灵，一下子摄入了过多的信息与情报，对他的大脑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他立刻发动了术式苍，蓝色的咒力从指间迸发，像激光一样贯穿了前方的咒灵群，从其中开辟出一条干净的道路。
然而负担稍微减轻一点，被清理出来的道路就被更多的咒灵填补上了！
率先发出攻击的五条悟一下子吸引了所有咒灵的仇恨，奥尔特加和夏油杰一对眼神，年长的黑魔法师将五条悟往夏油杰的蝶形咒灵后面塞，她自己判断了一下等级差距，咒杖直接一挥，即刻咏唱，范围火属性魔法攻击：高烈炎！
仇恨关系被立刻转移，奥尔特加看了一眼帐外正在打瞌睡的值班台护士和偶尔经过的路人，出声：“这个密度的咒灵不正常，排除有人故意投放的话，得考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咒物埋在这里了。”
她一连咏唱了数个AOE魔法，将众多低级的咒灵全部祓除，只给夏油杰留下了少数残血的二级或三级咒灵。这些统统被夏油杰搓成了咒灵玉，扔进了奥尔特加那个好像永远装不满的神奇背包。
“你不说老子也知道。”五条悟回，“但是数量太多了，可恶，苍为什么不能是群发技能啊！”
夏油杰忙着翻动魔导书，没空搭话，宝石兽变成了红宝石兽，他开始咏唱红宝石之辉；在他腿边，双眼流血的洋娃娃人偶张张嘴，发出了三人都感觉十分刺耳难听的一声尖啸。
“啊——”
好像是恐怖电影里的女主角尖叫一般，喊完这一嗓子，洋娃娃人偶整个躯体都暗淡了一个色调，在声波范围内，还在活动的咒灵纷纷都迟缓了行动，一些低级的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些残兵败将被小队三人快速补刀祓除，夏油杰的几个咒灵相互配合，毒蜘蛛和青蛙一个发射黏糊糊的舌头，一个织网捕捉；咒灵操使本人捡起洋娃娃人偶，往里面补充了咒力，好像鼓励一样：“花子，花子再加把劲啊！再喊一次吧！”
洋娃娃人偶振动了一会儿，在五条悟“这也行”的目光中，颤巍巍重新站起来了！洋娃娃人偶的色调又回来了！它发出了这次战斗最后的波纹！
“……啊——”
夏油杰：“辛苦你了花子！接下来交给风太郎吧！”
猫头鹰咒灵出现在战场上，一个扇翅膀，就将失去行动能力的漏网之鱼统统清扫到毒蜘蛛和青蛙咒灵的方向，全部被它们收缴干净了。
奥尔特加对最后一只三级咒灵发射了无属性魔法崩溃，确认无误后，才撤销了帐。
“医院人多眼杂，到底不太方便。”她嘀嘀咕咕，“我们先去那几个死过人的房间观察一下，小杰……嗯？”
帐消失后，一个戴着遮阳帽，穿着连衣裙的深棕色齐刘海小女孩，站在走廊拐角处看着他们。
发现三人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后，女孩瑟缩地把身体缩回了墙后，过了几秒，她试探性看过来。发现这三个人还在，还在看着她！
奥尔特加：“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小朋友？”
五条悟抱臂在旁：“怪阿姨，她好像看得见帐。”
那边的女孩忽然喊出声：“……你们背后，还剩了几只！”
“那是咒灵，你们没有祓除干净啊！”
夏油杰反应过来：“那是我的式神。”
女孩子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随后她看着这三人：“你们……是咒术师吧？”
“是的，你也是吗？”奥尔特加看着她有泪痣的脸，感慨长大后应该是个好看的孩子，视线上移，被一行绿色的字吸引了注意力：
？？？级反转术式拥有者家入硝子
奥尔特加悄悄对家入硝子右键点击了【调查】。
……精神这个数值是不是太高了！
拐角后的家入硝子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她小心走出来，下意识看向在场唯一能拿主意的大人，问奥尔特加：“你们是来执行任务的吗？”
“对。”奥尔特加微微俯下身与她平视，“你呢？我猜猜，你是不是也认识一个叫做夜蛾正道的咒术师？”
家入硝子点点头，比起奥尔特加身后的两个男孩子，她更愿意和面前的阿姨说话，“……我是被夜蛾老师告知自己咒术师的身份的。”
她看了看三人，提出一个请求：“……你们能否对我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保密？如果有其他咒术师问你们，不要提起我来过这里。”
夏油杰察觉到了奥尔特加对家入硝子的态度，主动将所有咒灵都收了回去。奥尔特加则从家入硝子的态度中品出微妙之处，没有直接答应，只说：“硝子，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女孩说。
“你知道我们是为了任务来这里，就应该明白，现在的医院内部存在咒灵，对你来说比较危险。你家大人呢？我们先送你到你父母身边，你们立刻离开医院。”
家入硝子偏过头，“我是自己一个人来这里的。”
“你有谁在这里接受治疗，你来看望吗？”
“……差不多。”
奥尔特加支起胳膊，一手架在上面，用食指曲成的指节敲敲太阳穴，同夏油杰和五条悟交换了一个眼神。
夏油杰理解了，诡异的是五条悟也理解了。更诡异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还理解了对方的眼神。
三个人回避家入硝子的视线，狠狠打了场眉眼官司。
奥尔特加：要让她入队吗？
夏油杰：看你，既然是咒术师多少有咒力吧。
五条悟：老子无所谓，但不要指望我分出精力保护她。
夏油杰：你给我对女孩子绅士一点啊。
五条悟给出一个挑衅的眼神：乖乖仔。
奥尔特加舒缓表情：我这边看得见她的数值，是个很不错的奶妈。拉进来吧。
奥尔特加转过身，点破家入硝子的身份：
“我知道你，夜蛾和我说起过，你是最近一段时间被挖掘出来的，术式就是反转术式的那个孩子。”
“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对吗？”
家入硝子一下子紧张起来。
她的生活骤然改变，就是从自己具备治愈自身和其他人的特殊能力开始的；她最开始经常使用这种特殊的能力悄悄帮助身边的同学，直到有一次，一个同学在体育课上不慎从高年级生的器材吊架上摔了下来，头着地的姿势几乎是让同学差一点没命。
家入硝子在暴露自己和救人之间选择了救人，在场有好几双眼睛，亲眼看着家入硝子一直和伤者保持着肢体接触，她拒绝有人把她和伤者分开，因为她只能做到用肢体接触的方式治愈他人。
没等家入硝子以为自己要上新闻，夜蛾正道就匆匆来到了她的学校，对她揭露了有关咒术师和咒术界的一切。
她发现自己的能力特别珍贵，是从自己的出行和日常往来都受到限制开始的。
一群自称总监部派来保护她的咒术师打通了教育局和警视厅种种关节，不仅让硝子的父母接受了她转学、离开同学们的安排，还经常出现在她学校和住所的附近，甚至半恳求，半用金钱利诱，让家入硝子不能离开日本境内，就连去本国的其他城市旅游，都有这群咒术师派来的所谓保镖跟随。
尽管他们对自己做出一副看似亲切的保护姿态，说什么“保护家入小姐就是我们的职责”。家入硝子还是讨厌这样被限制的生活，夜蛾老师为没有入学的她据理力争，才让总监部放弃了对她的全天候监视。
取而代之的是夜蛾老师赠送给她的几只强力咒骸，当她遇到危险时可以被激活用以保护她。
所以，她的任何一次单独出行都变得困难。
她不希望面前这三个人把自己今天的行程扩散出去，如果被总监部知道，他们一定会恢复对她的监视。哪怕她实质上没有感觉到什么，可一旦知道这个事实，就会觉得好像嗓子里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看出她的紧张，奥尔特加道：“别担心，我会不说出去的，他们也是。”她看向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
“比起我们把你送出去，我更想问你，你愿意暂时和我们组队吗？”
“我们是为了祓除咒灵来到这里，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可以保护你，实际上，我们也需要一位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在必要的时候治疗我们。”
她对家入硝子伸出手：“要来试试吗？参与到祓除咒灵的任务中？”
总监部的咒术师是这样对她的父母解释她的未来的：
“令嫒可是难得一遇的反转术式拥有者！天生就会使用反转术式，还可以作用于他人！简直比任何医生的治疗都要有效！”
“请两位一定放心，家入小姐可是我们咒术界的瑰宝，等她入学高专后，将成为被我们重重保护起来的珍贵治疗者，她不会参与到一线危险的战斗中，只需要在后方治疗伤者就好了！”
三言两语，就把她的未来安排好了。
如果她注定成为咒术师，为什么和其他人也不一样？
如果她注定要踏入另一个世界，为什么没有决定自己行为的能力？
家入硝子搭上了面前这个女人的手。
“好。”女孩说。
“……请你们，带我一起吧！”
叮咚！新成员入队提示音。
唰！好像某个综艺节目标题出现的动画音效。
四个人，一个大人，三个小孩，同时听见了这声特殊的提示音。
【轻锐小队集结完毕！】
奥尔特加神情一变。
【任务开放！】
【病痛巢穴东京儿童医院！】
【使命开始！】
四人小队的列表上，黑魔法师职业图标的奥尔特加，秘术师图标的夏油杰，以及职业尚不清楚，呈现红色攻击职业图标的五条悟，以及最后一人，绿色十字型，代表治疗单位图标的家入硝子。
奥尔特加看着三个小孩，身上黑魔法师的装备陡然一变。
配备单肩甲的黑色皮甲，复古结构复杂的臂甲、手甲、足铠。将她浑身上下武装为一位干练的坦克职业。
在她背后，背着一柄比她还要高的双手大剑，剑面上线条纹路精美复古，双手剑的剑柄足足有一把短剑一样长。
属于黑魔法师的图标，变成了一个蓝色绘制有双手大剑的图标。
奥尔特加解释道：“这是我比较熟练的坦克职业。”
“以负面情绪为力量来源，放弃所谓的荣誉，为了所保护之物可以与全世界为敌，起名为——”
“暗黑骑士。”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三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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