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星当首领》逸凡泽牧

215、无声的证人

　　溶洞休息区的气氛依旧有些滞涩，就像被晨雾笼罩的沼泽。
　　布鲁耷拉着脑袋，时不时偷偷瞟一眼夜泽和卡尔，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戾风则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表面上和几个队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眼角的余光却总在夜泽身上打转，观察着他的反应。
　　夜泽坐在一块稍矮的岩石上，手里摩挲着那块“传承之骨”，骨片上的金色纹路在荧光石的映照下微微闪烁。
　　他没有再看戾风，也没有刻意去安抚谁，只是偶尔和紫月低声交流几句关于能量读数的问题。
　　这种不动声色，反而让戾风心里有些发毛，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一刻钟的休整时间很快就到了。夜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扫过众人：“好了，休整结束。
　　卡尔，你们左侧通道探查务必小心，保持警惕。
　　其他人，检查装备，我们准备继续沿右侧通道前进。”
　　卡尔点了点头，带着两名队员，身影迅速消失在左侧通道的阴影中。
　　就在众人起身，准备收拾东西重新上路时，夜泽忽然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他脸上露出一种神秘兮兮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在人群中逡巡，最后定格在一脸“无辜”的戾风身上。
　　“在出发之前，”夜泽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我最近感应到地脉深处有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它似乎能洞察人心，净化我们内心的……嗯，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古德长老不在，夜泽什么时候也开始搞这些“感应”和“净化”了？
　　紫月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知道夜泽从不无的放矢。
　　戾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首领，您是说……神迹？”
　　“算是吧。”夜泽笑得更神秘了，“我想给大家表演一个小把戏，就叫‘净化心灵’。
　　戾风，你刚才似乎对‘位置’有些误解，心里可能憋着一股‘浊气’，不如就由你来当这个‘净化’的主角，站到中间来，如何？”
　　戾风脸色微变，想拒绝，却看到夜泽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周围的队员们也都好奇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休息区相对空旷的中央。
　　“大家看好了。”夜泽示意风铃过来。风铃眨着好奇的大眼睛，走到夜泽身边。
　　夜泽凑到风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风铃先是一愣，随即掩着嘴，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看着场中的夜泽、风铃和一脸僵硬的戾风。
　　下一刻，风铃的嘴巴微微张开。
　　“噗——噗噗——咕噜噜——”
　　一连串极其逼真、且被无限放大了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肠胃蠕动声和排气声，突然从风□□中爆发出来！
　　这些声音经过她特殊能力的处理，又巧妙地利用了溶洞天然的回音效果，仿佛有无数个“噗噗”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精准地环绕在戾风周围，形成了一个立体环绕音效的“腹泻音场”！
　　声音之大，之尴尬，之富有画面感，让所有人都瞬间石化了。
　　溶洞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那连绵不绝、此起彼伏的“咕噜噜”和“噗噗”声在回荡。
　　戾风的脸“唰”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又从红变成了铁青。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愕，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强忍着笑意的憋闷。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想捂住耳朵尖叫，想冲上去把风铃的嘴巴堵上！
　　“噗——叽里咕噜——噗噜噜——”
　　风铃还在“倾情演绎”，她闭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显然也在极力控制，但那些奇怪的声音却模仿得愈发惟妙惟肖，甚至还带上了一些痛苦的“呻吟”变调。
　　“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第一声爆笑。这一声仿佛点燃了炸药桶，压抑已久的笑声瞬间爆发出来！
　　布鲁笑得最大声，他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当那“腹泻声”持续不断地围绕着戾风响起时，再联想到自己之前莫名其妙的烦躁和差点腹泻的预兆，以及戾风之前的种种行为，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靠！戾风你个狗娘养的！老子差点被你整死！”
　　布鲁怒吼一声，但脸上却带着怒极反笑的表情，显然是明白了自己之前被当枪使，还差点中了招。
　　锤哥捶打着旁边的岩壁，发出“咚咚”的闷响，笑声震得头顶都有碎石落下。
　　紫月用手捂着嘴，肩膀却抖个不停。就连一向文静的艾琳娜，也转过身去，用袖子掩着脸，发出压抑的“咯咯”声。
　　戾风在众人的哄笑声和那无孔不入的“腹泻音浪”中，羞愤欲绝。
　　他指着夜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被一层一层剥开，扔在地上反复摩擦，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是社会性死亡！
　　夜泽看着戾风那副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抬手示意风铃停下。
　　刺耳又尴尬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众人余波未了的窃笑声和戾风粗重的喘息声。
　　夜泽走到戾风面前，眼神平静，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戾风，听到这些声音，你有什么感觉？”
　　戾风低着头，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些声音很难听，很尴尬，对吗？”夜泽继续说道，声音传遍整个溶洞，“就像那些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小动作一样，令人不齿！
　　我们是星痕村的远征队，是去寻找希望，不是来搞内斗，互相猜忌，背后捅刀子的！”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原本还在嬉笑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我们来自同一个部落，流着同样的血或者说，有着共同的家园。
　　在地底深处，危机四伏，任何一点内部的裂痕，都可能让我们所有人葬身于此！”
　　夜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信任，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依靠！
　　今天这件事，我不想再追究。但我希望所有人都记住，我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谁要是再敢在队伍里搞小动作，破坏团结……”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寒意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布鲁走上前，一把抓住戾风的胳膊，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戾风吓得一哆嗦，以为布鲁要揍他。没想到布鲁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瓮声瓮气地说：“以后再敢耍花样，老子第一个把你扔给‘声骸’！”
　　说完，他松开手，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归队。
　　戾风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一场潜在的信任危机，就这样在一场荒诞的“神迹表演”和哄堂大笑中消弭于无形。
　　夜泽看着重新凝聚起来的队伍，轻轻拍了拍手：“好了，闹剧结束。
　　检查装备，我们出发！目标，下一个能量节点！”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比之前更加响亮，也更加坚定。
　　队伍中弥漫的那股微妙的阴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考验后的轻松和更加紧密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