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怡少yy

9、同学聚会 高中同学聚

　　八月末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吹得巷口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许知夏趴在书桌前整理江大的入学资料，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是高中同学群里弹出的新消息——“下周六晚六点，‘老地方’火锅店，高中毕业周年聚会！所有人不许缺席！”后面跟着群主顾淮安发的一连串火焰表情，紧接着张梦琪的私信就跳了进来：“知夏！你和江知许必须来！咱们复读班的‘王牌搭档’，得让大家看看你们这对‘江大情侣预备役’的样子！”

　　许知夏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脸颊瞬间烫了起来。她抬头看向窗外，江知许正帮隔壁江风然搬画架，白色T恤被夕阳染成暖金色，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格外清晰。半个月前查分那天，她抱着他喊“我们都考上江大了”时，他耳尖的微红、慌乱又用力回抱的手，还有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都像刻在了她心里，一想起来就甜得发慌。

　　“在看什么？脸这么红。”江知许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手里还拿着半块江风然送的绿豆沙冰，“风然说这是她妈妈做的，让咱们尝尝。”

　　许知夏赶紧收回目光，接过冰沙咬了一口，冰凉的甜意压下了脸颊的热意：“没什么……就是看到同学群说要开周年聚会。”

　　“哦？顾淮安组织的？”江知许挑眉，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下周六是吧？我刚在群里看到莫知秋还@了我，说要跟我较量较量酒量。”

　　“你可别跟他比！”许知夏立刻抬头，眼里满是担心，“莫知秋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班级聚餐他喝了三瓶啤酒都没事，你别喝醉了。”

　　江知许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有分寸。再说了，有你在，我总不能让自己醉得太难看。”

　　他的话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许知夏赶紧低头咬着冰沙，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这时手机又响了，是林清月发来的消息：“知夏！聚会我肯定到！对了，墨鹤言也会来，他说要跟江知许聊聊江大建筑系的事；还有温易和夏吟知，他们俩考上了隔壁的理工大，说要跟咱们约着一起去学校报到呢！”

　　“这么多人都来啊？”许知夏抬头跟江知许分享，眼里满是期待，“清月说墨鹤言也去，你们以后就是同系同学了，正好可以提前认识一下。”

　　“嗯，墨鹤言我知道，去年竞赛见过一次，挺厉害的。”江知许点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到时候咱们跟他们一起，正好聊聊江大的社团，你不是一直想加文学社吗？可以问问夏吟知，她对这些熟。”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聚会那天。傍晚五点半，许知夏换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领口缀着小小的珍珠，在镜子前反复调整发绳。妈妈走过卧室门口，笑着打趣：“知夏，不就是同学聚会嘛，怎么比去江大报到还紧张？知许已经在楼下等了，今天穿了件白衬衫，比平时更精神呢。”

　　许知夏深吸一口气，抓起包跑下楼。江知许果然站在楼下的路灯下，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小时候爬树留下的浅疤，手里还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晚上火锅店空调凉，给你带的。”

　　“谢谢。”许知夏接过外套，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熟悉的灼热感瞬间从指尖蔓延到心口，她赶紧收回手，假装看路边的野花。

　　江知许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偷偷上扬，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走吧，再不走，顾淮安该在群里催了。”

　　两人并肩往火锅店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许知夏想起高中时的日子——张梦琪总在自习课上递小纸条跟她聊八卦，林清月会把整理好的笔记偷偷塞给她，莫知秋总爱跟江知许比数学成绩，还有温易和夏吟知，每次运动会都会帮他们占观众席的位置。这些细碎的回忆，像夏末的星光，在心里闪着暖光。

　　“还记得高三那年的文艺汇演吗？”江知许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怀念，“你和张梦琪、林清月跳扇子舞，裙子不小心勾到了舞台边缘，是我冲上去帮你解开的，你当时脸都白了，下台还跟我说‘以后再也不跳舞了’。”

　　许知夏的脸瞬间红了：“你怎么什么糗事都记得！那时候不是太紧张了嘛，扇子都差点掉了。”

　　“我当然记得。”江知许转头看她，眼神认真，“那时候我就在想，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麻烦，我都要第一时间帮你解决。”

　　许知夏的心跳漏了半拍，她看着江知许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想说点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觉得手心都在发烫。

　　到了火锅店，刚推开门就听到顾淮安的大嗓门：“江知许！许知夏！你们俩可算来了！再不来，莫知秋就要把你俩的位置给占了！”

　　许知夏抬头，就看到靠窗的大桌旁坐满了人。张梦琪挥着胳膊喊她，林清月身边留了两个空位，旁边坐着墨鹤言，正低头翻着菜单；莫知秋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看到他们就笑着举了举瓶子；温易和夏吟知坐在对面，两人正头凑在一起看手机，莉莉和晨鸣芊则在讨论着火锅要加什么菜。

　　“知夏！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张梦琪拉着她坐下，眼神在她和江知许之间来回转，“江知许，你可以啊，把我们知夏照顾得这么好，皮肤都比高中时还白！”

　　江知许笑了笑，把菜单推到许知夏面前：“先看看想吃什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吃辣，要清汤锅底对吧？”

　　许知夏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没想到，自己不吃辣的习惯，他居然记了这么久。这时林清月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说：“你看江知许，眼里全是你，墨鹤言刚才还跟我说，‘江知许看许知夏的眼神，比看建筑图纸还认真’。”

　　许知夏的脸颊更烫了，赶紧低头看菜单，却听到墨鹤言开口：“江知许，听说你考上了建筑系？我也是，以后咱们就是同系同学了，开学后可以一起去图书馆占座。”

　　“好啊，”江知许点头，“我还想着开学后找个熟悉的人一起，省得走丢。”

　　“你可别担心走丢，”莫知秋笑着插话，“有许知夏在，江知许肯定不会走丢。再说了，咱们复读班谁不知道，江知许的眼里只有许知夏，连做数学题的时候，都要先确认许知夏的题会不会做。”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许知夏的脸埋得更低了，指尖紧紧攥着裙摆。江知许却没反驳，只是笑着拿起啤酒，跟莫知秋碰了碰杯：“喝酒可以，别调侃知夏，不然我可不客气。”

　　火锅很快就端了上来，清汤锅底冒着热气，里面飘着许知夏喜欢的玉米、番茄和香菇；辣锅则红通通的，上面浮着一层辣椒和花椒，看得莫知秋眼睛都亮了。顾淮安举起酒杯：“来！咱们先干一杯！庆祝高中毕业一周年，也庆祝咱们班有四位考上江大——知夏、江知许、林清月、墨鹤言！以后在江大，你们可得互相照应，别让其他学校的欺负了！”

　　大家纷纷举起杯子，许知夏端着果汁，跟身边的夏吟知碰了碰杯。江知许则端着啤酒，帮她挡掉了莫知秋递过来的酒杯：“她不能喝酒，我替她喝。”

　　“行啊江知许，护妻狂魔实锤了！”莫知秋笑着起哄，“那这杯我敬你，祝你和许知夏早日从‘青梅竹马’变成‘江大情侣’！”

　　江知许没说话，只是仰头喝了半杯啤酒，喉结滚动的弧度落在许知夏眼里，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一边吃火锅，一边聊起高中时的趣事。莉莉说起晨鸣芊高中时暗恋隔壁班男生，写了情书却不敢送；温易和夏吟知聊起复读时一起刷题，夏吟知总爱抄温易的错题本；顾淮安则说起自己高考前一天还在打游戏，被妈妈追着骂；墨鹤言和江知许聊起建筑系的课程，偶尔还会问许知夏中文系的事，气氛热闹又温馨。

　　“说真的，江知许，”莫知秋喝了一口酒，看着江知许，“去年你居然愿意休学陪知夏复读，我是真佩服你。那时候我妈让我复读，我还跟她吵了一架，觉得太苦了。你倒好，为了知夏，毫不犹豫就休学了。”

　　江知许的目光落在许知夏身上，眼神软了下来：“没什么佩服的，她那时候落榜，哭着跟我说‘不想再考了’，我看着心疼。她那么努力，不该就这么放弃，我只是想陪她一起，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许知夏的心里像被温水浸过，又软又暖。她想起去年十月，江知许拿着休学申请表出现在她家，说“我陪你再走一年”时的样子，想起复读时每个清晨他递来的酱肉包和热豆浆，想起每个夜晚他陪她在巷口散步，帮她讲数学题到深夜——这些细碎的时光，原来都藏着他的心意。

　　“还有啊，”张梦琪笑着补充，“去年运动会，知夏跑800米晕倒了，江知许抱着她就往医务室跑，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后来还被我们笑了好久。”

　　“那时候谁还顾得上鞋子。”江知许笑了，伸手揉了揉许知夏的头发，“我只想着别让她出事。”

　　许知夏的眼眶有点发热，她赶紧低头吃了一口玉米，却感觉眼泪快要掉下来。林清月悄悄递过来一张纸巾，小声说：“别忍着了，江知许对你这么好，你该知道他的心意的。”

　　聚会进行到一半，江知许已经喝了不少酒。他的脸颊通红，眼神也开始变得模糊，却还是记得帮许知夏夹她喜欢吃的香菇，提醒她“小心烫”。莫知秋还在拉着他喝酒，顾淮安和墨鹤言也跟着起哄，江知许却总想着回头看许知夏，生怕她被忽略。

　　“江知许，你是不是醉了？”许知夏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晃，赶紧走过去扶他，“别喝了，我扶你去旁边休息一下。”

　　江知许摇摇头，伸手抓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力气大得让她挣不开：“我没醉……知夏，我有话跟你说，好多话，一直想跟你说。”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张梦琪和林清月眼里满是期待，莫知秋笑着把酒杯放下，顾淮安甚至悄悄关掉了手机的音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空气里仿佛只剩下江知许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知夏，”江知许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很清晰，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映着灯光，也映着她的影子，“从去年冬天，你发烧我背着你去医院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那时候雪下得很大，你趴在我背上，小声说‘江知许，谢谢你’，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许知夏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看着江知许通红的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你落榜了，躲在房间里哭，我敲门你也不开。”江知许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在你家门口站了一晚上，想了很多，最后决定休学陪你复读。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只是想陪你一起实现梦想，想每天都能看到你，想帮你解决所有难题，想让你知道，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我都在。”

　　“复读的这一年，每天早上给你带酱肉包，是因为你说这家的酱肉包最好吃；每天晚上陪你散步，是因为你说晚上的风很舒服；帮你讲数学题，是因为你数学不好，我怕你着急；甚至你每次走神，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

　　江知许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他伸手擦了擦许知夏的脸颊，指尖轻轻碰着她的皮肤：“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们只是青梅竹马，可能觉得我对你的好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好。但是知夏，不是的，我喜欢你，不是兄妹之间的喜欢，是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的喜欢，是想跟你一起去江大，一起看海，一起看萤火虫，一起过以后每一天的喜欢。”

　　“知夏，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很久了。”

　　许知夏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江知许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江知许，我也喜欢你……从去年帮张奶奶捡槐花，看到你踮脚够花枝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怕你只把我当妹妹，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我也喜欢你很久了，真的很久了。”

　　江知许愣住了，随即用力回抱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怕她跑掉一样。周围的人瞬间欢呼起来，张梦琪和林清月激动地抱在一起，莫知秋拍着桌子喊“终于成了”，顾淮安笑着拿出手机拍照，墨鹤言和温易也跟着鼓掌，莉莉和晨鸣芊还在旁边起哄“要请客要请客”。

　　江知许抱着许知夏，在她耳边小声说：“知夏，你可不能反悔，你说喜欢我的，一辈子都不能变。”

　　“不变，一辈子都不变。”许知夏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和酒气，心里满是幸福。

　　聚会结束后，江知许已经醉得站不稳了，许知夏扶着他往家走。路上，他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知夏，开学后我们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食堂，一起去看江大的樱花……”

　　“好，都听你的。”许知夏笑着点头，帮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走到巷口，就看到江风然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杯蜂蜜水：“我妈说江知许肯定会喝醉，让我煮点蜂蜜水等他。许知夏，辛苦你了，我帮你扶他上去吧。”

　　“谢谢你，风然。”许知夏感激地说。

　　把江知许安顿好后，许知夏准备回家。走到门口时，江知许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虽然模糊，却很认真：“知夏，明天……明天我们去看《爱在黎明破晓前》好不好？我早就买好票了。”

　　“好。”许知夏点头，“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找你。”

　　江知许笑着松开手，慢慢闭上了眼睛。许知夏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轻轻带上门，转身走下楼。

　　回到家，许知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给江知许发了条消息：“江知许，晚安。明天见。”

　　没过多久，手机就亮了，江知许的回复很简单，却带着浓浓的暖意：“晚安，知夏。明天见。”

　　许知夏看着手机屏幕，笑着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从明天起，她的青春会有新的开始——她会和江知许一起去看电影，一起走在江大的林荫道上，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分享每一顿饭，一起把青梅竹马的情谊，变成一辈子的陪伴。

　　而这场同学聚会，就像夏末的一场雨，浇灌了藏在心底的喜欢，让它开出了最甜的花，永远留在了他们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