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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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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园子门口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许容熙抬眼望去,只见几个仆人似是围着一个什么人往外走了,闻筝的大丫头含桃也匆忙过来在闻筝耳边说了什么,闻筝眉头微皱,只道“知道了”。
“可是府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许容熙放下手里刚摘的番柿,起身担忧的问到。
“无事,只是母亲旧疾犯了,他们已经请了郎中了,只是今日可能不便待客了,许姑娘,我送您出去吧。”
许容熙闻言还想说是否需要她探望一二,但见闻筝已经做出赶客架势,便不再多言。
等到出了闻府坐上马车,许容熙才开口道,“这闻姑娘还真是个古怪之人,有意思。”
“姑娘!我也觉得!那个含桃也奇怪得很。”
“哦?那个含桃怎么古怪了。”
“今天我递东西给她时,发现她右手好几个手指上面都长满茧子,看着跟我爹的手一样。”
“他们家中清贫,即使是伺候小姐的大丫头也要干粗活也没什么奇怪吧。”
“不对不对,小姐,我爹是府里的账房先生,他们常年拨算盘的那种茧子我熟悉得很,与那含桃的茧子简直一模一样!”
许容熙确心里有了计较,“你细细说来,是如何样子。”
“就是中指关节处有一横条状硬茧,食指尖又是一道偏斜的椭圆形茧。”
许容熙听完她的描述,心中越发觉得奇怪,今日看那闻姑娘手上好像也有这样的茧子,不过浅了许多,她也记不清楚了,闻姑娘难道还要整日打算盘吗?
“姑娘,你又为何觉得那闻姑娘奇怪呢?”
“我们之前只听说闻家从不与外人交往,可闻姑娘却对京中时兴的事物趣闻了解得清清楚楚。刚刚府上那阵骚乱显然不是她母亲,她母亲既已是旧疾,丫鬟仆从为何如此慌乱,而且我当时看他们分明是在往外拦什么人。”
“啊?这闻府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看来闻姑娘有些事并不想让我们知道呢。”
另一边,闻筝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松了一口气,“少爷那边如何了?”
“回主子,李姨娘那边来回,说是病得不轻,今天上吐下泻了半日,不得已了才来找您。”
“好了,让管家在账上拨些银子过去,请最好的郎中。”
等料理好府上的事情,闻筝又坐在书房里校核着本月的账本。
不一会,含桃从旁侧坐下,也抱着一摞账本,主仆两如出一辙。
终究是含桃忍不住开口了,“主子,您真要嫁去许家吗?”
“你想什么呢?赐婚圣旨都下了,我有几条命,敢抗旨不遵。”闻筝闻言拿笔敲了一下含桃的头。
“那您嫁人了,我们的生意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吗,你到时候出府帮我出面就行。”
“这事情真不能告诉许家人吗?他们迟早会发现的。”
“能瞒几时瞒几时吧,人家是什么家世,要是知道我们一届女流抛头露面去经商,我这生意怕是也做不成了。”
“嘁,这些所谓的读书人家,凭什么看不起生意人,要不是主子会做生意,这一家老小还不知在哪里喝西北风呢。”
含桃说起这个就义愤填膺,想当初,主子刚带着她试着做生意,人家还瞧不起他们是一届女流之辈,女流之辈又如何,不也靠着小生意养活家人了吗,不比那些男人差。
“快些算,我可没多的钱再请一个账房先生。”闻筝含笑看着发小脾气的含桃,世道如此,她早已习惯了。
“主子,那小少爷的事没必要瞒着吧,你以前不是正愁没有门路吗,现今不是现成的门路,咱让许家帮忙上个折子,老爷走得突然,这爵位还没传给少爷呢,到少爷这一代怎么着还有个子爵身份呢。”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圣上这么高调的将闻家又扯出来,真给闻昭请了爵,咱们经商的事再被人发现,那才真是大祸临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闻筝知道许家人应是看不上自己这个媳妇的,这突如其来的赐婚将她也砸得昏头转向,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如此能相安无事便最是好的。
含桃见主子主意已定,也不再说话,专心算账。
此后,许容熙便常来闻家拜访,一是实在想知道闻姑娘身上还有什么秘密,二是闻姑娘相处起来令人如沐春风,作为除过家里姐妹外的第一个朋友,许容熙很喜欢这个未来的嫂嫂。
而闻筝呢,也渐渐与许容熙相谈甚欢,富贵窝里长大的小姐并没有她以为的傲慢,反倒是有一种天然的娇憨与不自以为是的聪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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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月,天气越发寒凉,前几日已落了雪,京师的冬天总是有那样大的风,吹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
往年许容熙换季总是要病上一场的,今年也不例外。
尽管秋朗院里已经早早烧起了地龙,可是许容熙还是得了一场风寒,整个人都精神不济得窝在床上,连饭食都不愿意用。
这日,许容熙皱着眉头喝着药,方大夫前几日已从老家赶了回来,帮她调整了药房,虽说效果好了许多,可也苦上许多,她边喝白果边喂她蜜饯。
苏子进来禀报,闻筝来府上看她了。
“快将闻姐姐请进来。”
苏子带着闻筝进了许容熙的房间,坐在床侧的小塌上,“你这身子真就这样弱?”
“近些年已好多了,小时候一到冬天成日都是不敢出门的。”
“你尝尝我近几日新研究出来的糕点,我刚刚做好了拿来的,刚好去去药的苦味。”说着含桃就递上了一个小食盒。
许容熙近些日子没少被闻筝拉着试菜,闻姑娘好像有点太过于爱好厨艺了,不过她也没多想,反正自己是有口福了。
主要是许容熙不常出门,更遑论在京师中的酒楼用饭,所以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发现闻筝让她试玩的菜,很多都会在京师中一个不起眼的酒楼客来安里上架。
许容熙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是两口点心还是吃得的。“味道真不错,闻姐姐手艺越发好了。”
“里面加了点丁香,能够驱寒暖身,我想是最适合冬日用了。”
“闻姐姐厨艺这么好,幸好将来是嫁来我家,要不然我吃不上闻姐姐做的饭可要伤心死了。”
“你们府里要什么做菜的厨子没有,少来打趣我。”闻筝被许容熙说得有点羞窘,耳朵已微微发红。
“哎!闻姐姐,你想不想再与我哥哥见上一回,上次提亲只得匆匆一面哪行。”许容熙忽然想起这茬子,身体微微撑起看向闻筝。
“当然不行!这于理不合,我们俩该是自婚前都不能再见面了。”闻筝闻言立即正色到。
“今日我来上门看你已是出格,没有过你母亲那道才能如此,否则我该是连许府的门都不能进的。”
许容熙看到闻筝如此坚定,也就没在提起。
不过她越发觉得闻筝跟她哥哥还有些相像,都是做事滴水不漏,一本正经。
自从她跟闻筝交好,她也曾在母亲面前提起过要不要让两人再见一面,哥哥每次也都是这样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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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闻筝身体大好,找了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她又跑去了闻筝府上,这次是因着吏部尚书曲子显之子曲文宾据说要办一场马球赛,给京中相熟的官宦人家都发去了帖子,寻适龄男子参赛,据说还真凑齐了一波人,在半月前还像模像样的在京郊训练起来了。
许容熙这还是听她四妹妹许容玮说,五日后便要正式比赛了,京中对此事颇为津津乐道。
本朝以武起家,开朝时,朝臣半数皆是武将,圣祖多也多鼓励文官习武健体。先帝在时,喜爱打马球,甚至在宫中也修了打马球的场地,是以这项运动自那时便颇受京中人追捧。
今日刚好曲家的人来许府里送名帖,说是曲家包了城东的鞠场,给各府相熟的人留了雅座,请各家捧场。
许容熙自是十分想去,大哥哥与大姐姐和二姐姐肯定不会凑这个热闹,与自己关系最好的四妹妹与她姨娘前几日去她舅舅家省亲了,一时间许府居然无人陪自己去了,她便想到来找闻筝。
今日来的着急,也没有给闻府递帖子,索性闻府一直都是闻姐姐管家,应也无事,便就直接带着白果去了闻府。
闻府的门房看见是她也就直接放她进去了,许容熙正怀着雀跃的心情往院子里面走。
忽然看见往闻筝院子去的廊道,一边空地上有几个武夫护院打扮的人站了一排,前头有一个男子正在跟他们说什么,许容熙本没在意什么,可等走近再瞧,她倏然停下脚步。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在闻府?他与闻家是什么关系?
那站在前首的男子赫然就是之前帮过她的季英,只见他仍穿着窄袍便衣,头发只用一个发冠高高束起,随着风轻扬起一丝弧度,眉头微蹙,面色甚为威严,底下的人莫不从是。
“姑娘,怎么了?”白果看许容熙突然停下,疑惑问道,也随着她目光所及之处看去,“是他!上次那个!”
季英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颇有些不耐烦,抬目望了过来,看见了那位许姑娘,季英瞬间收回自己刚刚称得上有些锐利的眼神,抬脚朝这边走了过来。
许容熙被季英的眼神吓了一跳,又看见他朝自己走来,不知何故竟然有些微微的紧张,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衣角,手心微微发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