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的豪门攻略日常》柿弋

15、第 15 章 前男友

　　封烬野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被弹开的丰丰飞快跟上，自动跟随。

　　“等等我呀。”丰丰的小短腿已经用到了极致。

　　院子里，秋天已经来到，枝干和叶片都变得干枯而脆弱，一片萧瑟之意。

　　封烬野停步，垂眸：“别跟着我。”

　　丰丰喘喘气，一双崇拜的眼睛冒出星星，一刻也不移开。

　　没错，就是这个气质，就是这个帅气，就是这个feel。是他！就是他！丰丰崇拜的偶像，他的精神支柱，他伤心难过时停靠的港湾。

　　实在是太好了！

　　靠着照片生活的丰丰终于见到了真人，他感到十分满意，掏掏小书包，摸出舍不得吃的巧克力，都垫脚塞到封烬野外套口袋里，为偶像献出一切，不当白嫖粉。

　　努力地举着小胳膊，做一个忠实的搬运工。

　　他庆幸现在已经不是只有两颗巧克力的时候了，这些天因为麻麻得而复失，他伤心得都没怎么吃，经过积攒之后，现在是个巧克力富翁。

　　还好遇到了真正的麻麻偶像。

　　肉乎乎的脸蛋仰着，动作和神情专注而虔诚，亮亮的糖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每颗糖果都确定塞好。

　　“你...多大了？”封烬野迟疑地开口，心中有一些钝痛。

　　他不愿意得到那个回答，那个注定让人心痛的回答却离他越来越近。

　　面对偶像的饭撒，丰丰更加激动，不等气喘匀，迅速偷偷掰着指头确认了一下：“两岁零两个月。”

　　封烬野抿了抿唇。

　　比分手时间还长一个月。

　　“嘎巴”一声脆响，在萧瑟的秋风里格外刺耳。丰丰疑惑地抬起小鞋子，发现不小心踩到了一片tree tree的落叶，在地上变得破碎，从叶脉到叶片，全都碎成了渣。

　　他若无其事地挪开脚，在鞋子上掸了掸，争取一尘不染，给偶像留下更加完美的印象。

　　丰丰被喜悦冲昏头脑，忽然想起来要确认最后一个问题，偶像鼻子边有没有那颗痣，那颗非常非常重要的小痣。

　　他伸出双手举过头顶：“你可以抱我上去看看吗？”

　　“不可以。”封烬野斩钉截铁。

　　丰丰若无其事地把小胳膊伸到脑后，假装摸摸后脑勺：“没事的。那就下次吧。”

　　封烬野朝前走，丰丰继续跟在他后面，仰头看对方宽宽的肩膀。

　　“别跟着我，回去找你爸。”

　　“我粑粑可好了。”

　　丰丰美言。

　　“烂人一个。”

　　丰丰严肃地皱起小眉头：“不准你这么说他。粑粑又帅又善良，大家都可喜欢他了。”

　　“我不喜欢他。”

　　“你装的吧。”

　　封烬野停下脚步，丰丰又差点撞在腿上，才刚刹住车，就感到双脚离开地面，耳边传来清晰的声音：“我说我不喜欢他。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充其量就是个人生小污点罢了。”

　　原来是封烬野用单手把他提溜起来，用这种方式和他对话。

　　偶像的声音也很好听，就是有点近，丰丰捂住耳朵，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目光聚集，落在封烬野鼻梁的小痣上，还有放大的戳中心巴的五官，虽然又变成了斗鸡眼，但重新激动起来。

　　缓缓伸出小手，怀着神圣的心情，在对方鼻梁上戳了戳。

　　与此同时，别墅里其他人齐聚窗前，望着窗外这一幕，久久不语。

　　温馨这个词汇，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封家了。

　　*

　　黄昏色彩斑斓的霞光没入云层，夜色逐渐笼罩了这座城市。

　　沈枫逾背着书包回家。
　　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宿舍，但每周都会固定抽出一些时间来陪伴丰丰。

　　推开门，只见屋里玩具散落一角，灯光温暖柔和，却没在床上看到熟悉自律的小身影。

　　“咿咿呀呀呦！我是一只小小鸟！圆头圆脑圆肚皮......”

　　丰丰心情特别好，一边摆弄着玩具，一边小声哼着。

　　这与他平日酷炫的人设并不符合，沈枫逾皱起眉，意外地在原地站了会儿。

　　丰丰完全没察觉，把积木搭成小房子摸样，前面放了两棵小树，又在一筐小人里摸溜摸溜。

　　挑选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儿，摆在房子前面。

　　满意地观察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偷偷蹲下，撅着屁股在床脚摸了摸，怀着神圣的心情摸到了那沓废纸，小手一边偷偷摸摸地准备拿出，一边机警地回头一瞥，忽然对上了沈枫逾的眼神。

　　吓得一抖，猛然起身。

　　脑袋在床板上碰了下。

　　“咚”一声。

　　“怎么了？”沈枫逾走过去。

　　丰丰一边迅速地把废纸藏好，一边从床底爬出来，欲盖弥彰地淡定道：“没有事。”

　　沈枫逾看着他脑袋红起的一小块，有些质疑。

　　眼看要朝床底看过去，丰丰迅速阻拦，硬撑：“我只是想爬进去玩。”

　　沈枫逾俯下身，指尖在滑滑的小脑门上碰了下：“好像有个包。”

　　丰丰震惊。

　　他看过动画片里，被撞了之后是要起一串连环大包的，以前还看过寿星的画报，脑门上也是有相当大的包。

　　酷帅的丰丰并不想这样。

　　沈枫逾检查一番，低声：“不痛吗？”

　　本来还能勉强撑住的丰丰一瘪嘴，心头的委屈涌上来，泪水夺眶而出。

　　沈枫逾弯了下嘴角，把他抱起来。

　　丰丰小小一坨缩在沈枫逾怀里，默默地把小脸贴上柔软的衣服，轻轻嗅着沈枫逾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下次别钻床底了。”沈枫逾捋了一把丰丰的头发。

　　丰丰默默点头。

　　沈枫逾把湿润的小脸盘了下：“最近白天在忙什么。听说Mary姐姐经常接你出去玩？”

　　丰丰屏住呼吸，眼泪悬在半空：“嗯。”

　　“你们都玩什么？”

　　丰丰一愣，飞速思考，脑海中筛选掉不能说的，涌现一个画面：“赛车。”

　　“玩具赛车？”

　　丰丰是个诚实的小孩儿，此刻却保持沉默，用手指抠了抠沈枫逾的衣服。

　　“和别人玩要讲礼貌，不要无理取闹。”沈枫逾叮嘱。

　　丰丰人气高，经常被借走玩。只要对方不是坏人，就能适应得挺好。

　　“嗯嗯。”正以为躲过一劫，然而就在他放松警惕之际，沈枫逾忽然弯腰，把床脚那沓纸捡起来。

　　只是抖了两下，一个与其他废纸材质，重量都截然不同的小卡片掉下来，反面扣在地上。

　　在沈枫逾意料之内，他俯身去捡。

　　丰丰顾不得脑袋的疼痛，飞速跳下，双手捂住，用身体挡着。

　　“补药看。”

　　丰丰誓死守卫偶像。

　　沈枫逾伸手在他脖颈交界处挠了挠，没有脖子的丰丰缩了下，被一手拨弄开，照片落入敌手。

　　既然已经回天无力，丰丰只得无助地商量：“不许没收。”

　　“不没收。”

　　沈枫逾承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把照片翻过来。

　　若有若无的笑容瞬间变得凝固。

　　是一张意料之外的面孔，敲击着部分刻意被封存的记忆。即使过去了几年，却没有任何褪色和灰尘，色调依然明朗如新。

　　加之眉目鲜活生动，眼睫毛和眉毛黑得漂亮，唇红齿白，欠欠的神态跃然而出，拍得很好。

　　丰丰非常着急，他日思夜想的精神支柱不能就这么丢失，努力踮起脚尖，伸出小手：“说话算话。”

　　“哪来的？”

　　“垃圾堆。”

　　“不没收，帮你扔回去。”

　　沈枫逾转身出去。

　　丰丰皱起眉头，不过很快就偷偷从废纸下一层再抽出一张，细心擦拭，藏在小本子里，然后换好小睡衣，拉上小被子，做好一切繁杂的工作，准备在粑粑的故事声中入睡。

　　这才发现沈枫逾不见了。

　　于是又爬起来，前往寻找。

　　偷偷打开沈枫逾的房门，他看到粑粑坐在椅子上。昏暗的灯光笼罩着如画般的眉目，睫毛垂下来，正看着那张照片，感觉似乎有点伤心。

　　良久，把照片扔进了垃圾桶。

　　半夜，一个穿着毛茸茸睡衣的小身影蹑手蹑脚地潜入，小手在垃圾桶里伸出收回，朝床上看一眼，又噔噔噔地跑走。

　　*

　　清晨熹微的日光笼罩屋内，房间宽阔敞亮，是普通卧室的好几倍大。桌椅和沙发也特别大，装修风格色调充满高级。

　　“离我远点。”

　　“早上好呀。”

　　“闪开。”

　　和朝九晚五似的，到了早上，不知道是哪一位热心人，让丰丰和封烬野团聚。

　　“你能不能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封烬野躺在床上，单穿一件t恤半醒未醒，手臂搭在被子上，“找你爸去。你胆子真够大的，封家都敢骗。”

　　丰丰打扮得和个迷你封烬野似的，被搁在床边，充满崇拜得瞅着封烬野。

　　“粑粑去上课了。”

　　“还知道上课。”

　　“粑粑学习可好了。”

　　“我知道。”

　　“麻麻学习也很好。”
　　丰丰夸赞。

　　封烬野顿了一下，看眼丰丰，用被子蒙住脸：“走开。”

　　“不走嘛。”
　　丰丰贴在封烬野旁边，“麻麻长得也超级好看哦。”

　　暖暖的体温和小脸贴着，身上和头发上有淡淡的牛奶味道，还隐隐有熟悉的沈枫逾的味道，可能是洗衣液。

　　封烬野把他推开，转过身，在被子里含混：“抢别人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