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中 里德尔的 ...
-
里德尔的脸似乎因为得到的信息对他产生了冲击而空白。
哈利突然想,我可能太早了。如果我耐心些,装作受伤,晚一点,里德尔就会朝我吐露阴谋。
因为他知道,里德尔绝对会把它说出来的,像演说一样,慷慨激昂并事无巨细,和欣赏他的痛苦一起欣赏他的愤怒。
“作为死亡之主,”里德尔慢慢地说“你除了无法被我摧毁,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呢,哈利?”
佩弗利尔兄弟是强大的巫师,他们制作物品,注入意识。得到三件死亡圣器承认的人,在死亡后会得到力量的保护:这种力量能让灵魂没有限制的留在世界上任何一处,并且免于针对灵魂的攻击魔法伤害。
它不是一个神话传说中的创造物,也不是徒有圣器之名虚假的吹捧。
这就是邓布利多追寻过的死亡圣器的秘密了。
我可以骗到他吗?哈利几乎是想都不用想,口气冷硬地说“我可以支配灵魂能否在车站往生。我说我不能离开霍格沃兹是骗你的,我不受任何影响的去任何地方,直到我放弃这个权利,走到站台和其他人一起。”
“在我活着的时候,你根本对我造成不了威胁。”里德尔对他的话没有显示相信或者质疑,只是反问他另外一个事实“不然你早就动手了,对吗?”
不要被他的话带着走,哈利对自己说。“里德尔,你能保证你永远不死吗?”
“魂器。”里德尔脸上嘲讽的笑,扔给哈利一个答案。不是答案,哈利想,这是问题。
“再以削弱你的力量为代价制作更多的魂器?可它能被我找到,也能被别人找到。”哈利觉得自己脑子从来没转的这么快过,也许变成幽灵让他更不容易紧张。
“没有地方是一定安全的。”里德尔不在意的说。
“分裂灵魂的后果你最清楚,当你以一个孱弱破碎的形态到了那,我会让你所有的仇敌在那等着你。”哈利说完,看着对方。如果幽灵有心,大概它在狂跳。
里德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让哈利想到日记的对方。然后,里德尔打量哈利,不善地笑容再一次出现在脸上。更像了,他们嘴角的弧度都几乎一模一样。
里德尔在想和哈利做交易,不过还没有到时机。
时机,是非常重要的东西。等他抓到赫敏他们,让哈利主动求他,他才更占优势。可惜了,拿他们在食死徒面前折磨,取乐,让他的仆人更怕,更敬畏他,也是给曾经站在救世主那边的人一些警告,这些好处都没有了。里德尔把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走到蛇怪那里。用魔法把黏着污秽和肮脏发臭的东西从庞大的尸体上剔除,乳白色的骨头露出来。他把它变小,拿在手上,然后离开密室。
里德尔穿过长廊,阳光透过投在地上,幽灵没有再刻意去躲开它。哈利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里穿行。
他看着里德尔把蛇怪的骨架做了一个展示品。放在猫头鹰大礼堂的上空,它长长的身躯蜿蜒,蜡烛站在它的骨头上,闪闪发光。
然后里德尔在桌子上写东西,哈利看见是开学以后的课程,还有一个叫做霍格沃兹卫队的选拔流程。一个箱子被食死徒抬进来,放在角落。里德尔不管它。
另一个食死徒带着一个女人“校长,我把摩金夫人请过来了。”
摩金夫人矮胖的身体僵硬,常年对着孩子们友好笑容的神情也不见了,她脸色发白。显然她被“请”过来,不是她本人的意愿。
“伏地魔校长,您好。”摩金夫人说。
哈利不知道里德尔要干嘛,他要给自己做衣服?不是。他让摩金夫人做一套以黑色为主,装饰着霍格沃兹学院徽章和颜色绶带的制服,男女各一款,袍子的袖子变短,收窄,风格更利落,适合战斗。然后另一个老先生也被食死徒带了过来,他负责制作靴子的款式,同样必须好看。
哈利不明白里德尔在给学生们制作漂亮衣服,他到底在搞什么?
还有那个搬进来的箱子,也让哈利在意。里德尔一次都没有把它打开过,既然在密室里德尔要杀他,那里面肯定是他被里德尔毁灭以后他准备要做的东西,所以它不能给他看。他试图用幽灵的身体钻进去,里面似乎是书,它们压的太挤了,他没有空间去辨认文字。
———
开学了,幽灵看里德尔递上来的查阅记录名单,只有几个学生没有来。
哈利看着里德尔穿着黑色的巫师袍子,穿了鞋子,披着墨绿色的披风,那让他看起来更威严而不是像个疯子,走进猫头鹰礼堂,站在正前面。他抬手,礼堂里的烛光窜动,照的礼堂更亮。这一次是非常正式的,一个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在旁边,记录里德尔的发言,给他拍照。
里德尔向所有的学生展示他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身份,蛇怪的骨架在礼堂上方游了一圈。学生们面面相觑,前校长——邓布利多告诉过他们,伏地魔,就是曾经在斯莱特林上学的汤姆?里德尔。对一些高年级的学生而言,这个名字他们在四年前,海格被洗清罪名的时候同样出现过。他五十几年前放出蛇怪害死了一个麻种女学生,他们能猜到他是斯莱特林的血脉。对一些低年级生来讲,这有些稀奇。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把这一点记录下来,他知道回去要取什么标题了。他在心里叹气,他不想来,被主编逼着来的,当年邓布利多在格林德沃的事件上功劳有多大,可是现在魔法部要他们为伏地魔说话,在必要的情况下,还要抹黑邓布利多。为了学生们的安全?为了巫师界的稳定?狗屁。他在心里骂魔法部,并恐惧伏地魔,不敢抬眼睛把自己的抱怨的眼神放出去。
他还被要求写一篇伏地魔他那高贵的祖先,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宠物不小心造成的死亡跟学生时期的伏地魔无关的稿子。他想吐口水的念头更重了。
学生们听里德尔演讲,听以后的课程变更,还有这位校长将在霍格沃兹选取五年级以上的学生组成校内护卫队。
———
它是学校的护卫队,而不是以里德尔的个人名义,虽然他们确实被里德尔统管。所以在一周以后,很多的学生(基本除了拉文克劳)报名这个选拔,他们通过战斗筛选出来70个人,五年级23个,六年级23个,七年级24个。
可怜的摩金夫人,即使假期里里德尔给她安排了不少人打下手,她也差点累晕过去。
这几乎是五年级到七年级一半的人数了。然后这70个学生就穿上了帅气的制服,获得了维护校内安全,辅导其他学生魔法的权利和义务——在另外一半人羡慕的目光下。他们穿着这套衣服,就已经表明他们是魔法战斗上优秀的学生,更别提它本身就是维护霍格沃兹安全的一种荣誉象征。
一个棕发格兰芬女生多扯着衣服站前镜子面前说:“我觉得踩着靴子走在学校里,跟以前穿着皮鞋和软毛衣的体验挺很不一样。”
带羽毛的船帽,黑色的马甲和外套,纽扣闪亮,红蓝绿黄四色的纽带,绣着霍格沃兹的徽章。白衬衫,腰带,包臀的裙子,长靴,丝袜和手套。男生那边也一样,非常好看的制服。
另一个小雀斑的格兰芬多女生翻白眼说:“把你憋的脸红的激动忍一忍,你忘了我们是要干什么了吗?打入黑魔王的内部,而不是变成他的内部人员。”
“我们不是他的人员。”棕发的格兰芬多女生指了指霍格沃兹的校徽,摊开手“嘲笑我?你不要每天出门前用清理一新在你的靴子上。”
“我喜欢干净。”雀斑脸反驳,脸热,所有舍友都知道她不是一个特别爱干净的人。
“得了吧。我承认它就是好看,而且酷毙了。”棕发的格兰芬多说“只要他不让我们干坏事,我很愿意保持这套衣服到我毕业。”
五六年级的学生还在纠结他们的衣服,七年级的学生想的更多的是,他们的毕业考试之后。他们暑假之前在学校收到魔法部的批文时心就凉了一半,等在暑假把报纸拿在手里,看着上面用隐晦的语言抹黑邓布利多和其他在战争里牺牲的人时,就更凉了。
他们无所适从,政府不可靠,校长又是黑魔王,救世主变成幽灵。罗恩那边也没有消息,谁来告诉他们该怎么办?他们难道真的要听伏地魔的话,好好学习,参加考试,然后毕业最好的选择就是去魔法部应聘傲罗吗?
没有等他们想很多,他们就被新的课程搞乱了脑子。
斯莱特林的脸色不太好看:“政治?”他们的父辈会跟他们讲这些,通过学校正式学习?太奇怪了吧。这会缩减他们的优势吗?
拉文克劳道:“我知道麻瓜们的大学有这门学科……似乎不太一样。”
这门课程不需要实践,屋子没有柜子和大桌子,窄窄的桌子有四条,大约五十人左右,一个年级,四个学院的学生一起上这门课。
教授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巫,喜欢把衬衫的袖子撸起来(显然他不是一个食死徒,这让学生们的抗拒感少了很多),两只手撑在教课的办公桌上,倾着身体跟学生们讨论问题。他讲的也跟麻瓜们学习的那些没有什么大关系。在霍格沃兹,政治这门课很短,讲的东西不多:现在巫师界的所拥有的权利,他们对麻瓜保护性的一些法案。
他带来一个箱子。如果哈利在这,就会认出这个箱子是在里德尔办公室放了整个假期的那个。箱子里是打印成册的条款,从几百年前的到1692年开始沿用到现在的《国际保密法》,麻瓜政府和巫师联盟修订的条款。它被发给学生们看。它的作用是一个证据,学生们看或者不看对改变他们观点的作用不大。而教授讲的,才是重点。
一个格兰芬多道:“教授,为什么你讲的这么奇怪。明明是我们受到了迫害,可是战后我们却要列出条款来保证麻瓜们的利益不受损害。”
“你以为我在挑拨吗?事实就是这样的。”教授道“我们大部分当时很弱,没有一个机构来把巫师的力量集中起来保护我们,直到创始人们领导了战争。弱者,为了捍卫生存的权利都要付出代价。”
“但是现在我们不是很好吗?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愚昧的时代了,我们跟麻瓜社会相安无事…”一个赫奇帕奇说。
“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我们现在有更多的力量,我们不对麻瓜使用力量,这力量也是确保我们不会被麻瓜政府攻击,它是一个威胁,你们明白吗?麻瓜国家们互相制约获得平等,他们准备着核弹。你们知道核弹吧?”
一些学生说我们当然知道。
“他们可以用枪,核弹来威胁我们,我们同样。巫师强在于个人力量上,我们可以通过魔法的手段刺杀他们任何一位官员。”
教授开始谈魔法部让巫师们做的“为什么魔法部要消除我们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的记忆,他们知道这会给他们带来恐慌。我在给你们讲课的七年前,我从我的学校被开除。因为我在五年级跟我的麻瓜女朋友用了魔法,她以为是魔术,拍了视频。魔法部处理这事用了很大功夫。”
“教授,你现在和她结婚了吗?”一个格兰芬多学生问。
“我跟她分手了。”教授说“不,比分手更糟,她被消除所有关于我的记忆,我被从她的人生彻底剥离。”
所有的学生都同情他。
“我们在这里生活,就像藏起来一样。”一个格兰芬多忿忿的说,他记得他十三岁邀请一个麻瓜男孩骑飞天笤帚,差点被开除的事“我们根本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坏事。”
“你们可以确保自己。”教授说“但站在他们的角度想,他们凭什么信你呢?和麻瓜政府制定的,不可打破,永不展露的条约,就尤为重要了。”
赫奇帕奇不说话了,他很能理解麻瓜们的考虑,但是他觉得这对巫师们不公平。
“我们不能永远这样。”教授说“没有哪一个和平共处的种族是靠躲起来的。隐藏矛盾,只会让矛盾越来越大。”
斯莱特林知道他们的校长想干什么了,他们早就被自己的家长教授过知识,对这方面更敏感,可他们不说话。
“谁能告诉我,上这门课,是想讲什么?”教授问。
“教授,我想,校长让我们知道,巫师界需要更多的权利。”拉文克劳学生说“我们要进行争取,我们要站在所有人面前的位置,让麻瓜们承认我们的存在,真正接受我们。”
“拉文克劳加五分。”教授问。“争取的条件是什么?”
“力量。”格兰芬多道“我们为它而训练。”他在心里喃喃自语,如果伏地魔想做的是这个,他恐怕不能坚定的拒绝。
“格兰芬多加五分。”
———
里德尔召集食死徒开会,偶尔去正在上课的学生那查看他们上课的情况,他似乎很喜欢那些学生在他面前恐惧的样子,也很喜欢给他们扣分。
他派遣他的代表去其他国家的巫师部门建立关系,进行交涉。
其他,没有什么了,哈利找了个机会去德拉科的单人寝室。
“赫敏写的内容我烧掉了,这些话我口头转述给你:他可能想要跟麻瓜们开战,他需要一个所有人站在他那一边的利益体,所以他把英国魔法部那边的人都排挤走。”德拉科说,回想字条上赫敏的每一个字“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五十年前了,他不会用希特勒那种方法。希特勒已经失败了,且不适用时代。他会采取另外一种手段,一种像二战时为人们毫无阻碍接受的方法那样,让现在的人听从,接受的方法。如果伏地魔有离校的迹象,请转告我们,我们正计划一个刺杀他的方案。越快越好。”
德拉科说完,问:“希特勒是谁?”
“你真的不知道?”哈利说,他看德拉科对他拉长了脸“一个通过残杀另一个种族解决国内矛盾,并往外侵略的烂人。”
不用找那个方法。在哈利偷听过一次学生上的政治学以后,他立刻明白了。这是个看起来正义的出发点,还有些内容他自己也不太懂,所以他不轻易相信。对里德尔,他想出这个主意的初衷绝对不是为了什么平等或者巫师界的利益。
哈利确信他在利用学生们,并接下来恐怕还要利用整个巫师界的人,帮他达到让他获得更多权利的目的。
“他让食死徒们和魔法部那边加快搜捕罗恩他们。”德拉科想到一件事,说“而且不让在过程中使用索命咒,他要让他们活着。他交代这件事的时候你不在,我跟你说一下。你在他面前注意不要让他发现你知道这件事,要是把我害死了,我就变成幽灵掐死你。”
“放心吧,德拉科。”哈利说。里德尔为什么加快要抓住罗恩他们,哈利很紧张。他让他们活着?哈利突然想到那个教政治的教授说的话。“……也是确保我们不会被麻瓜政府攻击,它是一个威胁。”
眨眼。那次从密室出来,里德尔不是毫不在意的。他抓自己的朋友,就是要把它变成一个威胁,用来制约死后自己会报复他。他让他们活着,是为了跟自己谈判。
“他想跟我做一个交易,他没有离校的计划,让罗恩他们藏好,他是在逼他们出来。”哈利说“只要他们不被抓到,我想我能跟他谈判。”
哈利找到了里德尔,他正在在翻阅一些麻瓜们的法典。
“我没有眼花,你在看麻瓜的书?”虽然哈利很想嘲笑里德尔的小动作,但他不会让德拉科有暴露的风险的。
里德尔不理他,自从从密室出来这个人又开始视哈利于无物了。而且他常常一动不动坐在一个地方就是大半天,看着似乎是在冥想魔法。哈利警惕,但是他现在不能一天到晚跟着这个人,他更注意里德尔用来引导学生们的新的课程。
也许有的人仍然在纠结,哈利看的很清楚,里德尔已经让他们非常听话了,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发现,他们已经消除了对黑魔王深刻的仇恨。他们情绪被忙碌的学习和新的项目转移,思想被他下达的表面无害的命令蒙蔽,他们对听从里德尔根本不再抗拒。
他该怎么办?
夜深了,哈利飘在城堡里,墙上挂着很多人的画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画像本来也有,它在里德尔占领霍格沃兹以后就被撤除了。
“哈利?波特?”一个老老的声音。
幽灵转过身,费尔奇先生拿着灯在巡视走廊。他用让人生厌的声音道:“你在这干什么,你不是应该在伏地魔校长的身边做跟屁虫吗?”
“我在找邓布利多的画像。”哈利冷冷地说。知道那些画像是被费尔奇撤下来的。
费尔奇用丑陋的眼睛看了他一会。“跟我来。”然后转身,弯着背走。
哈利飘了上去。费尔奇带着他穿过很多走廊,到了一个门前,上面挂着牌子“储藏室”。枯瘦的手指从口袋掏出钥匙圈,找出一把来把它打开。哈利飘进去,这里摆着很多老旧的东西。
一个蒙着布的长方体靠在一些杂物旁边。“他让我把它收起来,没让我扔了它。”费尔奇对哈利说着,把布扯下来。它是一个画里缠着锁链魔法,被禁止移动的画像。
“噢!我想那一定是因为他想让我见证他的成功。”邓布利多在纸上冲哈利眨眼睛。“我知道我迟早会被摆回来的。能见到你真高兴,我的孩子。”
“我真的很讨厌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模样,比邓布利多讨厌多了。”费尔奇先生骂里德尔,作为一个哑炮,没用的单词简直让里德尔看他都不看一眼。“你们聊够了就自己走。”他离开屋子,把门锁上。
哈利感觉很难受。珍珠色的东西从他的眼睛里落出来,他伸出手去接它,它消失了。邓布利多已经在灵魂车站往生了,这是它留下来的一个思想。他沉默了一会,飘过去,坐在邓布利多的画框前。
他断断续续,把里德尔最近的作为详细的讲给了画像,把罗恩他们现在的状况也说一说。
最后哈利说他准备找里德尔谈判。
“不要谈判。你在谈判上跟他不占优势。”邓布利多的画像说,认为哈利不仅不能成功还会露出端倪把德拉科也搭进去。“我注意到一件更值得在意的事情,你说霍格沃兹多了一门政治学的课程,对吗?”
“我觉得他有些疯癫,或者精神不正常。我觉得我可以…”他还是有自信的。他几次面对这个疯狂的黑巫师,那种裂变的情绪和残忍的形象给他太深了。
“不行。那是他建立的形象,他喜欢建立形象。”邓布利多的画像说“以前他做无辜的学生,他在赫普兹巴史密斯面前穿着西装,做受黑巫师老板压迫的雇员,现在他改变容貌,在霍格沃兹当让人敬畏的校长。你看着他光着脚,穿一片袍子,顶着非人的脸,在食死徒面前做残忍疯狂的领导者,同样是他建立的形象——我认为他确实也最满意这个形象,因为这可以跟他毫无底线的行为相合。你不能真的把他当成失去理智的疯子,他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
“跟我讲讲那门课程吧,哈利。”
然后哈利就把那个年轻教授教授学生的过程讲出来了,邓布利多要听更多的细节,哈利回忆着讲了半个钟。
校长画脸上出现一种奇怪的神色。
“怎么了?”哈利不解。
“那个政治学教授,是汤姆?里德尔。”
“这怎么可能?!”哈利不可思议。“我经常跟着他,他不能分身——”他突然想起里德尔常常冥想,也许不是冥想,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他去当一个政治学教授。如果他喜欢给学生上课玩,他肯定会选择黑魔法防御课吧?
“六年级我给你看过记忆。他想来霍格沃兹任教教黑魔法防御课,是为了训练他们并且控制他们的思想。”邓布利多画像好像知道哈利在想什么,解答“以一个另外的身份来教导学生,他肯定能感到愉快并做他的目的。”还有那些引导学生的手段,很熟悉,他对里德尔算得上非常了解了“他开设这门课程,绝对不会把这份工作假于他人之手,我可以肯定他是里德尔。”
“你直接找他,用这个来逼他放过罗恩他们。记住,别跟他谈判。”画像说。“在我的记忆里你常常不听我的话,哈利,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这次你一定要听。”
———
第二天,一些三年级的学生们在上政治学。他们很喜欢这个新教授,当然也喜欢这门新学科,它不累,而且有趣。虽然几个高年级生对他们危言耸听说伏地魔校长开这门课有阴谋,但是他们不觉得。
一个幽灵飘了进来。“哇哦,那是哈利波特吗?”“嘘。”“我第一次这么近的见到它。”他们在课堂上的是可以小声说话。
他们的教授,看了一眼幽灵,对它笑了一下。“救世主的幽灵,你也要来听我上课吗?我很荣幸。”
幽灵的表情扭了一下。
“你们应该知道,拯救世界靠的是你们自己手中的力量。”教授对学生们摆手,说“看,这个幽灵就是你们前校长对付现校长的一个牺牲品。我这堂课要讲的是:不要把自己变成别人利益诉求的工具。”
“邓布利多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哈利冷冷地说。反而是里德尔在做它,他才是能把学生当做牺牲品的人。他在学生时期这么做,现在他当校长,依然这么做。
学生们很紧张,他们感到教授和幽灵的气氛有些不对。
“抱歉,我有冒犯到你吗?”教授后知后觉样子看飘到他身后的幽灵。“也许你想来现身说法?看看你对前任校长很忠诚。这一切当然是你自愿的,我很敬佩你,我想我的学生们肯定愿意听一听。”
他的表情认真了很多,语气变得有些诚恳,道:“别生气,我只是教他们一个正确的道理,避开邓布利多不谈,我没有说错什么吧?”
幽灵盯着他道:“在你讲完之前。”
教授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对学生们道:“你们可以一节课看到救世主了。”然后他开了个玩笑“啊,如果它要求我付账,我不会给你们买票的。”
学生们笑出声来。
幽灵没有反应,教授能感到对方在身后一直看着他。他把语言控制的很好,幽灵抓不住他话里的把柄和漏洞。基本上就是在抨击魔法部,说它拿着巫师界的最高的权利却不为巫师争取应得的地位,让巫师们退他们自己则从麻瓜政府那换取好处。直到下课,学生们走光了,幽灵还在。
教授坐在椅子上。“你觉得我讲的怎么样?我让他们自己选择,不是把希望放在其他人身上来守护他们自己和这个世界。”他微笑着看哈利“不是像你,被选中,被所有人赶着走到那个位置——唉,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他说的很真诚,如果他确实只是一个政治学教授,哈利会觉得他还不错。
“你大可不必。”这肯定又是一个拿自己取乐的陷阱。
教授看着哈利,道:“你才十七岁,就这么死了。那些学生失去你以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该上学的上学,魔法部和人们没有敢为你说话的,我其实很替你不值。”
幽灵抬起头道:“闭嘴!里德尔。”
教授愕然,然后奇怪地看着他道:“你在跟我说吗?你把我当成校长来发火?”
“让你的手下停止抓捕罗恩他们,取消魔法部对他们的通缉。不然我就把你的身份告诉学生。”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他熟悉的语调出现了。“我以为你是乱猜的,哈利。”教授脸上的表情被抽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微微失望,假如救世主的幽灵和他做了朋友,认可他的观点,那对控制学生有很多益处。
哈利不理他的问题:“让你的手下去做,里德尔。”
里德尔冷酷地笑道:“很好,你这么跟我说话只会让我加倍的折磨他们。”
他似乎对威胁不为所动,并且放出另一个威胁。哈利几乎就要跟他争论了,还记得邓布利多的话。哈利定了定,看了里德尔一眼,从教室里往外飘。“那就试试看。”
在他飘到走廊之前。里德尔用高高的声音说:“你不能只凭这点事就让我放过他们。”
哈利穿出教室,他刚刚看见走廊的学生,身后的门就被魔法击开了。“回来,波特!”里德尔开口“我答应你。”
———
夜里,里德尔一睡着哈利就迫不及待的去看邓布利多的画像,跟他说成功了,他们说话很久。哈利在城堡里很寂寞,里德尔显然不是一个谈心的对象。等他高兴地飘回去,看见里德尔醒了,坐在床上。
里德尔的眉骨在眼睛那投下一片阴影,问道:“你去哪了?”
哈利感到里德尔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自己的去向。他不是很想理对方,梅林啊,别让里德尔破坏自己的缓和的心情了。
“你明明很讨厌我,”哈利找个椅子把自己蹲进去。“我不在你该高兴。”
“如果你能永远不在,我当然高兴。”里德尔说话,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过来,哈利。”
哈利感觉里德尔看自己的眼神别有意味,很好奇对方要自己过去干嘛。
他从椅子上飘起来,一点一点的挪过去,站在床边。里德尔上半身靠在床头那,左腿在被子下曲起,左手搭在膝盖上。他的姿势懒散而优雅,颧骨有些发红,上身的睡袍散开,露出苍白的胸膛散着热气。
是因为刚睡醒吗?哈利不自在地想。
里德尔低着头,抬眼睛看自己,他皱眉,干涸血色的眼睛压在睫毛下面。哈利注意到他另一只手一直在被子里。有一会,里德尔呼吸变急,吞咽,低低的呻吟从嘴唇里溢出。
哈利瞪着对方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被炸了一样的从床边上跳到半空中,喊道:“我操!梅林!你怎么能对着我做这个,操你妈的汤姆?里德尔!”
他知道里德尔毫无廉耻,对清白和忠贞的单词没有概念,但是——哈利崩溃,他们几个小时前还在互相威胁。
“礼貌,你既操不到梅林也操不到那个白痴女人。”里德尔喘息着说,为哈利的反应笑,这让他白天的不愉快减轻了。他的手依然在被子里,眼睛盯着哈利飘在天花板的轮廓。“嗯——”
哈利认为他的肠子还在,它们已经开始打结,而他的胃会缩起来。如果把耳朵捂起来就能让自己听不见,他已经做。可他是幽灵,他选择从天花板穿走。
里德尔看哈利走了,沉思地看着壁炉里被换成红色的火焰,觉得索然无味。它让他暖和起来,他想要的温度不是这个。他抬手把它换回低温的绿焰,重新躺下。
哈利在小树林里看了一会月亮,冷静了一会,还是冷静不下来,一想到里德尔对着他的脸撸,就觉得自己要发疯。
哈利巡视城堡,他不能跟邓布利多的画像聊它。他飘在空中,看墙壁上的画像们聊天,飘在六层高度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一个画像。画里的人黑头发黑眼睛,穿着一个普通的巫师袍子,年轻而英俊。也许别人不认得,哈利认得,那是里德尔。
奇怪的是,里德尔没有给它注入思想,让它动起来,他把它跟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画像一起,挂在城堡的墙壁上。它只有一个手掌大小,摆放的位置也不是很起眼。如果不是哈利对那张脸印象太过深刻,他肯定会忽略它。
他看了一会,觉得它没什么特别之处。最后不得不回去,谁知道里德尔趁他不在又做些什么安排。
哈利回去,坐在窗户,看着里德尔平静的在那睡得很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想里德尔最近开始编写一些制度,他要取而代之魔法部吗?可是其他国家的巫师政府会袖手旁观吗?巫师联盟会允许一个当过黑魔王的人挑起战争吗?他们会出手制止吗?
———
哈利怀疑,里德尔究竟是对他产生了欲望,还是借着这个把他从身边赶走,或者两者都有。
“……所以,想象一下,如果巫师们出现在麻瓜的视线里,我们只是让他们知道多了一些对他们来说有超能力的人吗?他们可以得到我们的帮助,如果有孩子生病,快要死了,他们可以试试魔药而不是看着他们因为麻瓜药片的微弱效果哭泣。”
里德尔讲课,学生们被他这个有趣的话题深深吸引。
一个拉文克劳学生说:“他们做出汽车,我们只要稍加改造,给它一点魔法的动力,让麻瓜也能在天上驾驶……我知道直升机对于麻瓜是很贵重不普及的产品。”
一个赫奇帕奇学生说:“可以附上魔法让他们的笤帚自己动起来扫地。”
他和学生们讲课(或者说引导性的聊天)到一半的时候,感觉嘴唇发凉,知道哈利在搞鬼。他继续讲,结果身上越来越凉,五脏六五都流着凉飕飕的气息。
他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让学生等在教室里,出门,身体像沙子一样坍塌,消失。热情高涨的学生们在教室里互相小声讨论。另一边,待在校长办公室的自己的身体睁开了眼睛。
哈利跟他眼睛瞪着眼睛,幽灵一半的身体穿在他的身体里。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里德尔把手拍在桌子上,用身体里的魔力把哈利冲出去。“滚开。”
哈利飘到半空,觉得这个样子的里德尔才是正常的。他整个早上都没法直视对方。等到里德尔把意识放到那个虚构的身份去上课,哈利对着他一动不动的身体看了一会,才重新自然起来。
哈利说:“我以为你喜欢,昨天你不是巴不得我离你近一点?”
里德尔站起来,哈利不自觉的往后飘了一些,他太轻了,觉得自己好像很胆怯一样,其实对方根本碰不着他,也没法拿他怎样。认为昨天里德尔的做法是在羞辱自己“不像个男人”,他在对方朝他走一步的时候,飘的更近。
他们不动,保持这个近到尴尬的距离。哈利能在里德尔的眼睛里看见他自己,对方的神情从冷漠变得很具有侵略性。
有那么一瞬间哈利荒缪的觉得对方想吻他。
里德尔警告哈利,再打扰他上课,交易就作废。哈利不跟他谈论,以免被他拉进开始谈判的陷阱。等里德尔坐回去,意识走了,哈利开始想自己要怎么去找赫敏他们。德拉科说赫敏他们仍然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肯定认为这是黑魔王的骗他们出来的一个方法。
他们最好出来。
哈利担心他们藏起来反而导致被里德尔在私下杀害。这个消息他不能让德拉科带给他们,德拉科没机会离开霍格沃兹,写信暴露的风险也很大。
他最好自己去一趟。问题是除了他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他还需要一个地图好离开霍格沃兹吗?
哈利准备沿着列车的轨道飘着去9又4分之3站台。他在离开之前,跟邓布利多的画像道别,然后去禁林找海格,准备跟他道别。
海格仍然是那里的看守,哈利走到那个熟悉的小木屋,里面亮着灯,主人还没睡。他走进,发现影子不止一个,有客人?
“……我找不到哈利。”海格说。“他成为校长以后,我就不再被允许进城堡了。除了食死徒,还有那些学生护卫队,巡视的人太多了。”
“能找到德拉科?马尔福吗?”一个女性的声音“不行,还是算了。我要好好想想——”
哈利穿过墙板,屋子里的人用惊喜的目光看着他。
海格长大了嘴巴,提着的水壶掉在地上。
“哈利!”赫敏和罗恩站起来,他们扑过去想要拥抱他,抬起手又放下。看他的眼睛发红,赫敏侧过头。哈利知道她在流泪。
他输掉了这场战争,他死了。
他们装作对这件事不在意的样子,坐下,诉说最近的状况。之前他们藏在纳威家一处偏僻的族产,后来他们得到消息,决定了进行刺杀伏地魔的计划。他们通过喝复方汤剂,掩人耳目的在九月份开学的时候上了列车,然后躲在海格给他们准备的车厢里。等其他人都走了,他跟着海格来到禁林,他们一直住在禁林外围的一处小屋,等待杀死伏地魔的机会。
赫敏从腰上解下来一个东西,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把手枪。
赫敏说:“我怀疑他身上会有铠甲护身(会反弹攻击性咒语的魔法的一个咒语,效用根据施法者的能力而定)的魔法,用索命咒不保险。”
罗恩腰上也别着这个东西。“我们拿到它,可费了好一番功夫。因为我和赫敏没有持枪许可证,我们也办不了,赫敏用电脑在麻瓜的黑色交易网找到了如何购买它的方法。”罗恩对哈利说“那群人不要脸的想要拿钱不给我们东西,我们给他们用了魔咒。这两个月我可干了数不清的魔法部禁止的事情了,幸好我不上学了,不然足够我被学校开除一百遍。”他打趣的说着,疲惫的表情又有些精神了。“如果你当时在我们身边——”
赫敏用胳膊肘狠狠地顶了一下罗恩。
罗恩干巴巴地转移话题道:“…我们在一家麻瓜开设的不记名俱乐部,练这个武器手起了茧子。”
“本来纳威他们要跟我们一起参与进这个计划的。”赫敏说“多一个人多一个容易被发现,就只有我和罗恩来了。”
他们谁也没有提里德尔让食死徒放弃抓捕他们的事。连哈利自己都知道这是一时的。他们背负着死去的人的仇恨,这不是哈利看着他们涉险的理由。假如有办法一劳永逸的解决汤姆?里德尔,避免更多无辜的活着的人受难,才是最重要的。
里德尔的教授分身是用魔法构建出来的一个假象,它应该不能离里德尔太远,这是哈利在发现政治学的教室特意选在离校长办公室很近的地方。
在里德尔用意识操控它的时候,他的本身的敏锐度很低——之前哈利假装亲他的嘴,他没有反应,用幽灵的手碰他的嘴唇和身体,他能感觉的到。
他把这个告诉了赫敏和罗恩。他们制定计划。
哈利离开以后,赫敏和罗恩在屋子里。
罗恩道:“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显得突兀。”他拿着一直叽叽喳喳的红色花朵,它的根在一个装水的木碗里,那是早上他从从林子里找了很久的,它有些蔫了,仍然在说话“快点把我放回土里去!臭小子。”
然后他拿出一个戒指,那是他们路过一家麻瓜商店时赫敏在海报上看了一会的款式。他用变形咒语花了一个晚上试图还原了个一样的。罗恩单腿跪在地上,他满脸通红的看着赫敏。
赫敏惊讶地看着他。“罗恩——”
罗恩说:“如果你拒绝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我不想等我死了都没来得及做这件事而后悔。”
她把戒指拿过来,捧着罗恩的头,也跪在地板上“我很感谢你,罗恩,其实我这几个月都要坚持坚持不下来了。”她摸罗恩红色的头发,手往下抱住他,“你给我勇气。”
罗恩抽泣了一声,紧紧的回抱她“我也是。”
———
哈利回到里德尔的屋子。
“你去哪儿了?”里德尔坐在桌子边上,他似乎起来有一会,显然在那等他。
哈利悚然一惊,以为他跟着自己,接着他冷静下来,如果里德尔发现他不会毫无反应的。
“随便转转。”哈利斜着头,冷淡地说。
他觉得里德尔给他任何关心都让他别扭,绝对在图谋什么或者是像他警惕对方一样警惕自己做了什么。
“我讨厌你,是因为你站在我对面,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男孩,你聪明又勇敢,并且敢于牺牲,这是少见的品质。”里德尔说,“那些在战争里对抗我而死的人也一样。”
对方用一种和平的状态和他说话,像个正常的人,或者他假装成政治学教授那样。他以前都是高高在上的,语气和让食死徒把自己的尸体摆到他脚边没什么区别……哈利想到自己的尸体被里德尔一个厉火咒给烧光的场景。
“如果你是我的学生,我会为你而骄傲,可你是邓布利多的学生。”里德尔说,他眼睛里的东西让哈利无法去看。“报纸上的事情,我承认我对不起你,我必须得这么做,这是必要的手段,他们反抗的后果,我想你也不愿意看见。”
“汤姆,你说——你觉得你对不起我?”哈利不可置信。这很奇怪,但是,里德尔说的话确实在打动他。谈论一些人的牺牲,褒奖他们而不是轻蔑的贬斥他们不自量力,嘲笑他们的死亡。像他真的知道什么是错的一样,像里德尔不是黑魔王而是试图跟他谈心的什么其他人。
像。哈利默默地想。当他想要什么东西时他就会变得很迷人。
他想要什么?哈利看着里德尔的眼睛,对方的眼睛里只有自己幽灵的影子。哈利没有头绪。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为你做的事情后悔。”哈利觉得他最好抓住这个能谈话的机会“你可以告诉我你接下来的计划吗?如果你想要统一世界,那肯定很糟糕,战争,光是我们之间的就死了很多的人。”
“你怎么会觉得我想要统一世界。”里德尔想笑,说“我不会那么无私的浪费自己的生命去做这么麻烦的事。我已经完全控制了英国的魔法部,接下来我会控制整个欧洲的巫师联盟,在我是霍格沃兹校长的同时我想成为一个联盟主席。”
哈利惊愕,他真的告诉自己了。
“等我掌握了巫师界的最高权利,我会跟麻瓜那边谈判。你听过我给学生们讲的课,我是为了利用他们,但是我没有骗他们。我会为巫师界争取站在公众视线的权利,让麻瓜和巫师们可以建立平常的交流。”里德尔沉思着,用平稳的语调接着说“因为巫师本身就是高等种族,作为领导者,我的地位将是全世界最高的,我会像我的祖先,萨拉查?斯莱特林一样被刻入历史,每一个人提起我的名字都将充满敬畏。我的发声,不管是麻瓜还是巫师,都不能不听。”
里德尔讲着,声音变得亢奋,他语气里流露出的狂妄让哈利惊呆了。
虽然哈利很不认同巫师是高等种族这句话。但其他的,觉得在情理之中。他是准备通过两个种族之间的制衡来给自己谋取一个全世界至高的地位……他恐怕真的对打仗或者屠杀没有爱好。
“就算是这样,肯定还会死人。”哈利喃喃说。
“当然。”里德尔不否认。“权利的争夺从来都是伴随着流血的。”
哈利飘到天花板。难以置信。他刚刚做了一个谋杀的计划之后,跟对方像朋友那样亲密的聊天。
———
他们选择的时间是里德尔给七年级的学生们上政治学,赫敏认为黑魔王得付出更多的心力来引导这些学生。
他们在禁林里熬制复方汤剂,海格给了赫敏和罗恩他在车厢捡到的学生的头发。他们喝掉,然后打昏了两个学生,穿上他们的衣服,绕过守卫。
哈利告诉他们里德尔办公室的口令是“蛇怪”。
蛇的石像游移到一边,他们拿出手枪,拉开枪栓,慢慢的走进去。
里德尔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哈利飘过去观察了一下里德尔,对赫敏他们点头。
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赫敏把手枪对准里德尔的头,罗恩把它对准里德尔的胸口。他们深呼吸,平息手上的颤抖,互相看一眼,同时拉动了扳机。
子弹射出去,然后它们射到里德尔周围一定范围的时候,被无形的力量粉碎了。哈利看到,里德尔的椅子的正下面,一个法阵的光亮起。
这牵动了什么,椅子上的人睁开猩红的眼睛。冷冷地注视两个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赫敏和罗恩当机立断拔出口袋里的魔杖,对里德尔发射咒语。
“粉身碎骨!”
“阿瓦达索命!”
后者拿出魔杖,把他们很快的击倒了。
赫敏在钻心剜骨之下尖叫,罗恩被割破了腿。
“你们把我的办公室搞乱了。”里德尔很不愉快,他给他们用还原的咒语,“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先生,好久不见。我的手下找你们很久了,你们是怎么来到霍格沃兹的呢,又是怎么在我的眼睛底下不被发现的呢?”
“我想那个愚蠢又不老实的禁林工人能给我答案。”
“跟他无关!”罗恩喊道“我们坐飞行工具——”
里德尔给了他一个很短的钻心剜骨,打断了他的话“撒谎。韦斯莱先生。我已经给这里的周围设过禁飞魔法了,你可是一个纯血巫师,为什么总是做让我失望的事情呢?”他的眼睛看到赫敏,凝视着赫敏手上的戒指“……和一个泥巴种。”
他召唤一个食死徒,进来以后指挥他收缴麻瓜武器的魔杖,然后让他去把海格带过来。
幽灵闭上眼睛,飘在那似乎凝固了。
“你们都很有勇气,不然也不会来做这件事。既然我已经捉到了你们,你们应该很清楚自己的下场。”里德尔冷酷的声音,他靠在椅子上,把腿抬在桌子上“韦斯莱先生,我要先折磨你的小未婚妻才能让你开口吗?”
如果他们最后肯定要死,罗恩不希望赫敏受罪,他说了,仍然否认是海格带他们进来的,他不会背叛朋友。
“钻心剜骨!”
赫敏痛苦的打滚。
海格忍不住了“是我带他们进来的,我把他们藏在开学那一趟的霍格沃兹的列车上!”
“很好。”里德尔夸奖他们,最后看幽灵“我一点也不意外,你能做出这种背叛我的事情,哈利。你不准备说些什么吗?你的朋友如此的凄惨,可你只是冷眼旁观。”
“里德尔,你想让我说什么?如果我替他们求饶有用,我会的。”哈利说“我和你一直都是敌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用背叛这个单词。”
“你真是伤了我的心,哈利。”
罗恩他们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连哈利自己的表情也变得有点奇怪。
“你以我朋友的名义来求我,我就给他们一条活路。”里德尔看着哈利“当然如果你拒绝,我会把他们三个折磨以后给他们索命咒,也许我心情好,我会把他们扔进阿兹卡班。”
“求你放过他们,”哈利说“我的朋友伏地魔。你需要我跪下来吗?”
“你不用,哈利。”里德尔很满意哈利在名字上的识时务。“我给你额外的优待。”
哈利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罗恩和赫敏他们被里德尔安排回霍格沃兹当学生了,海格还是在禁林做看守,不过他的地位显然被剥夺的更低下了——里德尔当然让罗恩和赫敏签订了牢不可破咒,他们在毕业后为里德尔做除了杀人以外的工作。海格,里德尔忽视了他。
里德尔真的把自己当成朋友吗?不然无法解释他做的事情。
哈利在书柜上坐着,等里德尔睡了,哈利飘过去,在对方的上方停下来,看他。
哈利看里德尔有一会,后者突然睁开了红色的眼睛。
“是我弄醒你了吗?”哈利飘的远了一点,知道自己身上对活人来说有凉气。很不愿意对对方说抱歉,如果说了,自己一定是真的觉得抱歉而不是嘲讽或者敷衍。
“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里德尔轻轻地说“我把你当做朋友,可你做的事实在伤害了我。”
“呃,”哈利说。“抱歉。”感到他的良心受到了一些谴责。那天里德尔和他说话完,他只有警惕,没有把一些示好的话当真(就算那是真的,他也不能因为里德尔跟他认错,对他示好,就跟对方交朋友)。
里德尔看了他一会,闭上眼睛。哈利坐在窗户边上,夜风穿过他的脸。
他看着天空的星星,他想抛开一切的飞走,去那个满是白光的地方,登上车站。死亡是一场冒险,可他还没有结束,他还不能走。
救世主。
从他出生,它就跟着他。他要穷尽自己所有的努力,证明他是所有人期望的,他最终会给正义的一方带来胜利。
他一年级站前镜子面前,看着里面那个带着圆眼镜,绿眼睛,黑头发,穿着格兰芬多的校服,肩膀上站着一只雪白的猫头鹰,当然,不可缺少的,他额头上那道闪电形状的伤疤。
那是他吗?那恐怕就是他对巫师界的人所有的印象了。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真的了解过他。他们在哪里呢?哈利看天上。他们死了。如果今天不是里德尔放过罗恩他们,他只剩下自己。
他要做什么呢?当奇洛站在他面前,里德尔的声音开口说话,他知道了。
“伏地魔。”他自言自语地说。那是他直到死去,变成幽灵,还要去做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里德尔没有睡着。
“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铲除所有妨碍你达到目标的人吗?”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为了达到目标可以铲除所有妨碍我的人。”
哈利沉默。
他的意识飘着,他把手抓在奇洛的身上,对方狰狞着化成一堆散沙,死去,伏地魔逃走。没有跟他留下什么话。他拿着那颗牙齿,把它刺进日记本,对方在痛苦的嘶吼里死去,仍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话。他和同伴消灭那些魂器,在最后,它们只是溢出一丝黑烟,或者被烈火彻底的吞噬。
“说点什么吧,伏地魔。”哈利说“说点什么。”
“我后悔,可我不在意,哈利。我接受我所有的行为给我带来的后果,他们也知道对抗一个残忍的黑魔王的结果,没有人想,他们还是去做。他们已经有人死在前面,还是有人接替他们的步伐。”
“就像你一样,只不过你比其他人做的成功的多。如果你最后赢了,我想你的一生会被写成传记,内容肯定精彩极了。”
“那只是我的命运。”
“谁说那不是其他人的命运呢?”里德尔说“命运是什么?”
哈利想了很久,如实说:“我不知道。”
“很谦虚的回答,”里德尔说“它是你注定选择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