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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都怪那天嘴馋 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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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荷的玉简震个不停,短讯不断飞入玉简。
篆墨渚楚琦(病痨鬼老板二号):叶岑还没出发吗?这次拜师大典掌门点名他出席。
霜荷:马上。
狐狸被两名丹石峰的弟子保定住,另一名丹石峰的弟子手捏银针,缓缓往狐狸身上各穴位施针。
扎一针,狐狸嚎一下。
“嗷——嗷嗷!”
直到叶岑的手轻轻地搭在狐狸的头上。狐狸的惨叫从嗷声嗷转为哀求的嘤嘤声。
嗡——嗡嗡
篆墨渚楚琦(病痨鬼老板二号):还没出发吗?
这下不止霜荷的玉简振动,叶岑身上也传出玉简振动的嗡嗡声。
霜荷一时心乱如麻,一想又催不动眼前的老板一号叶岑,再想想这人多少年没收过徒,多少年没出席过拜师大典了,怎么样也不差这一次。
索性不想这么多了,反正又不是我去。霜荷索性掏出玉简,打开论坛打发时间。
【求助】三十年老灵宠师叔未化形,在线急求开灵智的丹方!
95L 复合型牛马:这两天师叔贪玩,从花坛上摔下来脚扭伤了。搞医的说问题不大,针灸比吃药更有效。
唉也没多大事,随便发了短讯通知师傅,没想到下山游历的师傅马上回来了。
针灸确实疗效好,简直妙手回春啊!重伤的后腿本来不敢着地的,扎了一次之后只是走路有点瘸。但针灸对于没开灵智的动物来说太残忍了。每次来扎针,师叔叫的像杀猪一样。
之前哪位道友说的针灸有助于动物开灵智,这难道不是疼到会说话了吗?
96L 濯濯泉提辖:有多惨?吃瓜、吃瓜。
97L 平平淡淡无奇:扎得会说话了哈哈哈哈哈!
98L 复合型牛马:真是疼哦!师叔一直身体不好,师叔一直很乖的。这次俩人才能按住师叔。以前给师叔喂药剪指甲师叔都是主动配合的。
99L 濯濯泉提辖:那是很惨了。
100L 平平淡淡无奇:哈哈哈那很疼了,多好一灵宠给逼成这样。
璇清宗,试心路上,登仙台下。
一众的候选者们站在烈日之下,他们都是所谓的有仙缘之人,正等待台上仙师的挑选,若被台上各峰主选为内门弟子,则一步登天,踏入坦荡的仙途。落选者也不因此断绝仙缘,他们则被收入外门,在劳役中学习修炼,未来若是遇上机缘,也未尝不可能成为内门弟子。
郑桐觉得正午日光格外灼人,丝缕缕的香气让他更加恍惚。
在走过万阶试心路后,台下的各色少年已疲惫万分,几乎无法笔直抖擞地站着,即便是强忍着倦意的强壮男子,身体也轻微地小幅度摇晃着。那些体质尚弱的孩子,有些已经忍不住一屁股坐在洁白的玉砖上了。
好饿。肚内早已空空如也。
身上唯一一块干粮早在试心路上吃完。只有那股永不熄灭的执念支撑着郑桐。
郑桐于冰窖之中苏醒,身下是早已失效的阵法,身边是同族兄弟姐妹冻的青白尸首。
没人知道郑桐是怎么逃出冰窖的。
端坐在登仙台上的各峰主在对今年的弟子反响平淡,似乎如同挑选瓜果般随意选择弟子。
台下的受试者先手触灵璧测试天赋,他手触灵璧,灵璧散发的光芒如皎皎月光,照的台下的人极为妒忌。而后抽出随身宝剑,展示起自己的剑招。
可惜寒曜剑峰峰主谒星仙尊不在,这剑招展示实在不对台上剩余峰主的胃口,仅把这当成一场表演。
“璟光仙尊何不收下一两名内门弟子?若是无暇顾及新弟子,自可交由霜荷仙子暂为管教。”
被点名的璟光仙尊整个人病怏怏的,一时不知道是他脸色苍白还是台下那些快要晕厥的受试者脸色苍白。
楚琦,号璟光,篆墨渚峰主。正是被点名的那位,被点到后先是一愣,随即啪的一下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无奈的哂笑道:“我倒是有心收,但无力教。近日又觉得胸口处灵气滞色,正想往丹石庐处寻几方药。”
“至于霜荷……我想她大抵也,志不在此……”他斜眼睨着那八卦的丹石庐主。
对于受试者去留的在意程度,甚至不如关心主座侧二座的空缺。
“本宗自立宗来以剑修闻名,谒星仙尊做为本宗剑峰之主更是该广收弟子,而今……”楚琦更斜眼睨着这空缺的座位玩味地说道。
“在下实在是不明白,叶岑他谒星仙君收徒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是的,谒星仙君已经三十年未收徒了。
“从嵩竹到霜荷,堪堪两名内门弟子。也从不给外门弟子一个机会,比起劝在下,不如等会好好劝劝叶岑?”
“不过依在下之见,叶岑他今年大抵是不会来的。”
“我可不这么觉得。”丹石庐主林妙并不理会楚琦的阴阳怪气。“今早我刚见过叶岑,以及他可怜的病狐狸。”
话音未落,一道银星从后山冲出,落入登仙台。随着一同落下的还有强横外溢的灵压,灵压肆意搅动周围的空气,引得场上劲风横扫。
劲风,剑气、灵压在台中肆意冲撞,吹的受试者七扭八歪跌坐在地。台上的各峰主实力相当,倒是保持着仪态,而台下的受试者却狼狈不堪。
随着银星坠地,另一位紫袍女子怀抱着带着伊丽莎白围脖的狐狸,施施然的从登仙台侧登台。霜荷怀中的狐狸虽是病怏怏的,但两只眼睛滴溜滴溜地乱转,尾巴则烦躁不安地乱晃。狐狸刚空腹挨了一顿针灸,被扎的浑身难受,又饿又疼。换做往常他该被抱回寒曜峰或篆墨渚,被可爱的大姐姐或者久未见面的主人好好照顾。而不是被抱到炎热的太阳之下,在喧闹之中被随意敷衍的摸摸。
狐狸身子一轻,随后被一双带着剑茧的手拢入怀中。毛茸茸的头被压在大掌和衣袖之下,等狐狸费力的将头从衣袖中探出来。可怜的狐狸第一眼便看到扎他千百遍的兽医大夫丹石庐主林妙,出于本能的恐惧,他立刻瞪眼、龇牙、炸毛并发出狗叫。
是的,狐狸毕竟是犬科,受惊吓时也会发出狗叫。
然而在狗叫之前,叶岑一个响指给狐狸来了个静音术。并不是禁言或者封嘴,狐狸的嘴仍能自由开合,但无人听到他的狗叫。
长长的嘴筒子像打快板一样,噼啪开合,逗的周围人止不住的捂嘴笑。
这确实有些尴尬,多少有些伤仙家颜面。但好在众峰主身前有桌子阻挡视线,再加上台下受试者们被劲风吹得乱七八糟,因此也并不能看个真切。
郑桐更是被劲风吹的混乱不堪,它被吹得几欲昏厥,好似看到亲人老师在向他招手。
虽身边的受试者还未入门,却奇异的散发着同门互助之爱,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幸得郑桐身边是两位颇为健硕的青年,将他和中间年纪相当的姑娘一并搀扶起来。两人如同小鸡仔一样被拎了起来,随后软绵绵的要倒在地上。但一思及正是个重要场合,郑桐伸手一掐打腿,一哆嗦疼醒了。他身边的姑娘也被这一哆嗦吓得惊醒,随即两人互相倚靠着站在人群之中等侯。
身旁的姑娘衣着朴素,人也好脾气。低声谢过周围两位大哥,打量起身边脸色煞白的郑桐。
“小哥哥,你可是中暑了吗?”
“不要紧……只是有点晕……”
刚刚郑桐便闻到周围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好似肉干或者什么肉脯。这会贴近小姑娘身边,味道更浓烈了。
不仅是头晕,胃也开始绞痛了。
郑桐身边的姑娘身上还剩着一半壶水和两根肉干。但她不敢分享给郑桐,她离中暑晕厥也只有一线之隔,若是给了身旁这人一点,怕是她挨不到受试之时。
这病狐狸打了半天快板逗的大家心情愉悦,就连刻薄且八卦的篆墨渚峰主楚琦也笑了起来,这一笑显得他气色竟好了几分,病容竟没那么明显了。
“这狐狸不是没开灵智吗?怎的这么记仇?”
“这么多年被这灵膳仙药滋养,是个石头也该筑基了。今天终于是长了点记性,晓得记仇了。”
戴着伊丽莎白圈的狐狸似乎还是有一点点灵智的,至少是懂得一点好赖话,听了这番奚落又受了一顿委屈,两条尾巴猛地炸了起来,更是龇牙咧嘴想跟周围人拼了。
狐狸两条尾巴猛地一长,竟长了数寸有余,尾巴猛地一拽头套,腚往身后一缩,小爪子再那么一拔,竟把那伊丽莎白围脖给扒拉掉了。
没了围脖的狐狸傲气的支起身子环顾四周,又是闭眼狂打了一顿快板,但一睁眼瞧着周围皆是各峰峰主仙君。自己一个小动物,拿什么和他们拼?
狐狸只得委委屈屈的靠在叶岑胸前一顿撒娇,但叶岑也只是敷衍地摸了两下狐狸脑袋。狐狸又抬眼欲向叶岑身后的霜荷求助,可叶岑身后那站着什么霜荷,早就站回楚琦身后,现在正向楚起汇报工作呢。
狐狸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噌的一下更是委屈了,一跃从叶岑怀中跃起,一溜烟从桌底钻出,一会便甩着尾巴消失在登仙台下。
叶岑伸手欲捞狐狸,但转念一想,今日狐狸属实受了不少罪。这试炼大典上谁也无心安慰这可怜玩意,让他找个地方躲着消消气也好。再说狐狸脖子上拴着定位玉佩,寻找起来也不是难事。
被打断的的受试者不愧是世家子弟,多少有些修为,在劲风停歇后欠身施了一礼,挽了一个剑花继续完成未完成的招式。这重舞的剑招竟比之前更绝了,先前的剑招招式衔接之间仍有点滞涩,而重舞的这一版竟更行云流水了。
蹿至台外树丛的狐狸在风中嗡动几下鼻子,嗅到食物的气息,那是丝丝缕缕的肉香。郑桐突然觉得脚下痒乎乎的,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围着两人脚边蹭来蹭去。
尽管现在是正式场合,但两人都是心性尚未成熟的幼童,在狐狸轮番的撒娇攻势,终于忍不住轻轻的伸手触摸狐狸柔软的毛发。
在郑桐还叫白桐的时候,白家祖地的藏书阁也有一只狐狸,那是一只好脾气的妖修,有九条飘逸的狐尾,白家小儿们经常抱着他毛绒绒的大尾巴玩耍。
腿边这只狐狸显然只是一只普通狐狸,看上去像山上仙人养的宠物。不像白家那只妖修,白金色的毛发,九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在阳光灿烂的春日,他偶尔现出原形,趴在洒满阳光的草地上日光浴,尾巴偶尔悠哉悠哉地轻轻摆动。这简直是天然的小孩诱捕器,下了课的孩子们会飞扑上去,在毛绒绒的尾巴间嬉戏打闹。
虽然这只狐狸看上去瘦瘦小小的,毛色却一片火红灿烂。伸手摸摸狐狸脑袋,狐狸很识趣的伸手够主郑桐的掌心,嘴筒子微张,琥珀色的眼睛满满是郑桐的倒影。
郑桐的手顺着狐狸后脑一路滑下去,油光水滑的毛发竟比丝绸还滑溜。手滑过狐狸脖颈,触摸到一个硬硬的小块。
仙家的狐狸也会生蜱虫吗?至少白家的狐狸从来不会,永远是香喷喷干干净净的。郑桐在离开白家覆灭之前,从来不知道动物会生虱子跳蚤,也不知道人身上也会生虱子。
郑桐伸手翻开狐狸脖颈处的毛发,那只是一条坠着各色珠玉的颈链。颈链最底端系着一块玉佩,看样式是宗门弟子的通行令牌。
郑桐扯出颈链的动作有些疼到狐狸,狐狸幽怨的将郑桐的手顶开,示意郑桐越界了。狐狸一转身,开始对着小姑娘撒娇。狐狸的大尾巴扫过郑桐的面颊,顺手一捉,狐狸尾巴的手感居然比狐狸脑袋手感更好,摸了一下还想在摸最后两只手都伸进蓬松的毛发中挼挼挼。
狐狸鼻子嗡动,在小姑娘的腰包处拼命嗅闻,显然狐狸是觉察到里面有肉干。他很懂自己的天生优势,小脑袋一歪,嘴筒子一张,发出低低的嘤嘤声。
但姑娘的态度十分坚定,只给予狐狸有限的摸摸,至于肉干,什么都别想。
也算是这小子有福,居然是等到了寒曜峰主叶岑。
仔细一看这孩子,年纪虽幼刚过总角,约摸十二三岁出头。但这剑招纯熟,天赋过人,属实是有天才之姿。
这一舞惊人,其他峰主竟暗自思忖,这等人才若叶岑不要,尽管术业专攻不同,收入自己门下做内门弟子也是及其威风的。
但论说天才,在坐的各位峰主当年何尝不是天才呢?
天才,只是见我们的门槛。
剑当的一声入鞘,惊醒台下受试者,这一舞竟惊的台下众人齐声喝彩。
“好!——”“太妙啦——!”
摸狐狸的两人一时之间也看入迷了,这时也忍不住一齐出声喝彩。
那孩子微微一笑,双手抱拳施礼朗声说道。
“禹州沈家沈彦,愿拜入沈峰主门下。”
台下众人中还是以凡人居多,大多对禹州只有模糊的印象,只知此地与璇清宗辖地相邻。
而台上各峰主则脸色一变,开始思忖起来此人的归属与收此人为徒的利弊。此人约是沈家旁系,在家中地位较低,无法得到更好的培养,但来参加入门试炼仍有一搏成为内门弟子的机会。
沈家虽是大族,但曾与白家世代联姻,在堕魔之战后白家覆灭,沈家实力大伤但尚能保全自身。但与白家曾经的交好成为沈家不可抹去的污名。
虽此人才华横溢,但来自沈家,这一点足够让峰主犹豫了。
叶岑也在思考,但他不是思考沈彦的去留。他的视线穿过沈彦,正注视着台下和狐狸嬉闹的两人。
比起沈彦,叶岑更在意自己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