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爱》南风晚棠

60、校园生活 肯尼迪机场

　　肯尼迪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乐宁和陆程并肩坐在长椅上。陆程的行李箱放在脚边，上面贴着乐宁特意为他准备的行李牌——一个小巧的钢琴形状。

　　"真的不用我送你到登机口吗？"乐宁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陆程握住她的手："不用。你早点回去，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乐宁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陆程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给了她无声的安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随着时间流逝而加快，仿佛在倒数着分别的时刻。

　　突然，陆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送你的。"

　　乐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飞机模型。"这是......"

　　"我特意定制的。"陆程说，"这样你每次看到它，就会想起我。"

　　乐宁感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抬头看着陆程，发现他的眼中也闪烁着泪光。他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不舍和承诺。乐宁感觉自己的心跳随着这个吻而加快，她的手不自觉地环住了陆程的腰。

　　当这个吻结束时，乐宁将脸埋在陆程胸前，不敢抬头看他。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陆程站起身，拖着行李箱。乐宁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在安检口前，陆程转身抱住乐宁："宁宁，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乐宁点点头。她能闻到陆程身上熟悉的薄荷香，混合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这个味道让她感到安心，却也让她更加不舍。

　　"去吧，"她轻声说，"别误机了。"

　　陆程松开她，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乐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飞机吊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乐宁打开一看，是陆程发来的消息："回头。"

　　她转身，看到陆程站在安检口里面，正朝她挥手。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乐宁感觉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但她还是努力扬起一个微笑，朝陆程挥手。

　　直到陆程的身影完全消失，乐宁才转身离开。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飞机吊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下午的阳光透过茱莉亚音乐学院琴房的落地窗洒进来，在黑白琴键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教室里坐着十几位同学，他们大多神情专注，偶尔低声交谈。乐宁注意到前排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他胸前别着茱莉亚的金色徽章，那是终身教授的象征。

　　"欢迎来到茱莉亚的第一节钢琴课。"教授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我是安德森教授，在接下来的四年里，将由我指导你们的钢琴演奏。"

　　乐宁感觉自己的心跳随着教授的话语而加快。

　　"让我们从最基本的音阶开始。"安德森教授走到钢琴前，"请各位同学依次演奏C大调音阶。"

　　当轮到乐宁时，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放在琴键上。然而，第一个音符刚响起，安德森教授就抬手示意她停下。

　　"等等，"教授走到她身边，"你的手腕太僵硬了。放松，让音乐自然流淌。"

　　乐宁感觉脸颊发烫。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开始演奏。这一次，她努力放松手腕，让手指在琴键上轻盈地跳动。

　　"非常好，"教授点点头，"记住，钢琴演奏不仅仅是技巧的展现，更是情感的传递。"

　　下课后，乐宁正在琴房收拾乐谱，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嗨，你的音色很美。"

　　乐宁转身，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正朝她微笑。女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胸前别着茱莉亚的校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谢谢，"乐宁微笑着说，"我是乐宁。"

　　"我是艾米。"女孩伸出手，"你的演奏很有东方韵味，让我想起了德彪西的《月光》。"

　　乐宁有些惊讶："你也喜欢德彪西？"

　　"当然！"艾米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最喜欢他的《阿拉伯风》。那种朦胧的感觉，就像......"她歪着头想了想，"就像透过薄纱看月亮。"

　　乐宁被她的比喻逗笑了。她注意到艾米说话时手舞足蹈的样子，像极了迪士尼动画里的公主。

　　"要一起去咖啡厅吗？"艾米提议道，"我知道学校里有一家很棒的咖啡厅，他们的拿铁上会画音符。"

　　乐宁点点头，收拾好乐谱跟着艾米走出琴房。阳光透过走廊的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艾米一边走一边哼着《阿拉伯风》的旋律，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咖啡厅里坐满了学生，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轻柔的钢琴声。艾米带着乐宁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从中国来？"艾米一边搅拌咖啡一边问，"我去年暑假去过北京，那里的胡同特别有意思。"

　　乐宁有些惊讶："你去过北京？"

　　"是啊，"艾米兴奋地说，"我还去听了国家大剧院的演出。那里的音响效果简直太棒了！"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说实话，我觉得还是我们茱莉亚的音响更好一些。"

　　乐宁被她的直率逗笑了。她注意到艾米的咖啡杯上确实画着一个音符，随着她的搅拌在杯中旋转。

　　"你主修钢琴吗？"乐宁问。

　　艾米点点头："我从四岁开始学琴。不过我妈妈是歌剧演员，所以我也很喜欢声乐。"她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下周有个声乐系的演出，要不要一起去看？"

　　乐宁正要回答，听到咖啡厅的音响里传来德彪西的《月光》。艾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看，连咖啡厅都在帮我们找共同话题！"

　　两人相视一笑。乐宁感觉心里暖暖的，仿佛找到了知音。她想起陆程常说，音乐是一种超越语言的艺术。现在，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你知道吗，"艾米说，"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练习。你的技巧很扎实，而我对音乐的理解可能更感性一些。我们可以互相学习。"

　　乐宁点点头："好啊。我正好在练习肖邦的《圆舞曲》，也许你可以给我一些建议。"

　　"太棒了！"艾米兴奋地说，"我最喜欢肖邦了。他的音乐里有一种......"她想了想，"一种说不出的忧郁，但又很美。"

　　乐宁看着艾米手舞足蹈的样子，觉得这个下午变得格外美好。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程发来的一张照片——他在北京机场的自拍，背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已经开始想你了。"

　　乐宁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早上在机场分别的场景，陆程温暖的怀抱，还有他身上的薄荷香。

　　"乐宁？"艾米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还好吗？"

　　乐宁擦掉眼角的泪水，微笑着说："我没事。只是......有点想家了。"